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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 和 左 、 右腦 的 發達 程度 有關 。 所以 我 羨慕 鴿子 , 羨慕 鴿子 於 茫茫 天空 中 仍 能 辨認 方向 。 在 路 上 , 有 路標 、 屋宇 , 我 仍 常 走錯 路 , 最 可怕 的 是 走進 巷子 裡 , 轉 一 轉 , 出來 便 方向 難 辨 ; 有時 跟 著 感覺 走 , 義無反顧 行進 , 走 了 好一陣子 才 知道 背離 了 原定 的 方向 。 羨慕 鴿子 , 但 不用 佩服 。 鴿子 會 認得 回家 的 路 , 研究 認為 是 因為 鴿子 大腦 能 接收 地球 的 磁場 。 雖然 還 有 其他 說法 , 但 都 屬 天生 本領 , 像 倦 鳥 歸 巢 一樣 , 飛來飛去 不 迷航 。 認路 是 天生 的 本領 , 迷路 也 是 , 一如 個人 腦子 結構 , 數理 或 文史 能力 強弱 , 實 乃 天賦 。 插 個 話 , 既 為 本能 , 能力 便有 極限 , 信鴿 或 於 兩 個 定點 往返 , 或 從 一 個 地點 返 家 單線 飛行 , 但 無法 像 郵差 一樣 , 投遞 信件 到 任何 地點 。 讀 過 一 部 武俠 小說 , 主角 浪跡天涯 , 一路 卻 收 得 到 飛鴿 傳 書 , 簡直 亂寫 一 通 。 網路 有 文 , 以 「 為什麼 會 有 路癡 這 個 物種 」 為 標題 。 方向感 好 的 人 無法 體會 隨時 處於 迷路 狀態 的 人生 , 一如 會 唱歌 的 人 不 懂 怎 有 五音不全 的 音癡 。 既已 無 藥可救 , 能 做 的 , 就 是 把 一 條 路 多 走 幾 遍 , 走到 熟爛 , 便 不 迷失 。 更 重要 的 , 有 人 問路 , 謹守 一 問 三 不 知 原則 , 沉默 是 金 。 麻醉 好 難 __UNDEF__ 說到 麻醉 , 我 心頭 便 蒙上 一 層 陰影 。 麻醉 一 事 , 過 與 不及 , 皆 可怕 。 不 夠 , 痛死 人 ; 太過 , 不會 痛 , 但是 會 死人 。 我 的 麻醉 惡夢 , 來自 牙患 。 最近 也 是 最 慘烈 的 一 次 , 是 植 牙 。 幾 年 前 , 三 顆 假牙 構成 的 牙橋 裡面 , 作為 支柱 的 中間 齒根 斷裂 , 不得不 植 牙 。 母親 介紹 了 幫 她 植 牙 的 牙醫 , 說 既 安全 又 不 痛 且 便宜 。 照完 片子 , 醫生 說 , 狀況 良好 , 可以 植 牙 , 甚至 馬上 進行 也 行 。 我 一時 昏頭 , 決定 速戰速決 。 先 打 麻藥 , 但 注射 後 好 一陣子 , 嘴唇 並 未 膨脹 發麻 , 還 能 正常 喝水 , 與 我 經驗 中 的 狀態 不同 。 這 家 牙科 很 奇怪 , 一 次 放 好幾 名 病人 上來 , 坐 在 診療椅 上 , 幾 位 牙醫 轉枱 般 接力 看診 。 做植 牙 手術 的 是 院長 , 麻藥 注射 之後 , 我 至少 呆坐 了 十來 分鐘 等 院長 , 而 期待 中 的 麻木 , 始終 不 曾 來到 。 我 有 自知之明 , 或許 是 體質 的 關係 , 不易 麻醉 , 因此 每 次 拔牙 都 提醒 醫師 。 這 回 我 也 告訴 牙醫 , 這 一 針 下去 好像 不 麻 。 醫生 說 : 「 本來 就 這樣 啊 , 其實 你 已經 麻 了 , 是 你 自己 不 知道 而已 。 」 好 吧 , 人家 是 留美 醫師 , 不會 連 麻 不 麻 都 不 懂 , 要 相信 專業 。 等 手術 開始 , 臉部 蒙布 , 只 露 嘴巴 。 突然 鈦金屬 鑽進 牙肉 , 我 痛 得 大叫 , 差點 噴尿 。 牙醫 立刻 補打 一 針 , 隨即 再 鑽 , 我 又 慘叫 ; 續 打 一 針 , 繼續 鑽 , 我 仍然 啊 啊 叫 ; 又 補打 一 針 , 再 鑽 , 我 還是 大痛 大叫 。 整 個 過程 幾乎 是 在 無 麻醉 狀態 完成 。 手術 完畢 後 , 四 管 麻藥 才 漸漸 生效 , 我 的 半 邊 臉 麻腫 無力 , 整 個 人 疲累 無比 , 癱軟 在 椅子 上 , 數 小時 無法 動彈 。 麻藥 不 麻初 體驗 , 是 在 二十 歲 拔智齒 時 , 前後 追打 了 四 針 , 歷經 一 個 小時 始 見效 。 記得 那 隻 智齒 頑強 , 拔 不 下來 , 醫生 打電話 找來 助手 , 兩 人 合力 以 槌子 敲擊 才 完成 。 這 印象 太 深 了 , 永遠 難忘 。 而 在 幾 年 後 的 一 次 拔牙 中 , 麻藥 效力 不全 , 我 清楚 感覺到 器械 鑽進 鑽出 , 牙齒 連根 拔起 之 痛 , 彼時 起 我 才 確知 我 有 麻藥 障礙 。 幾十 年 後 的 這 次 植 牙 , 醫師 不 信 我 不 麻 , 手術 中 我 雖然 痛 得 叫出 聲音 , 但 用意 是 警告 醫師 , 麻藥 不 麻 , 快 補打 , 我 未 喊 卡 , 也 未 逃離 , 就 像 刑求 逼供 仍 拒不 吐實 一樣 , 浩然正氣 。 經 此 植 牙 , 我 確定 兩 件 事 : 一 , 不要 太 相信 醫師 的 專業 , 自己 身體 自己 救 ; 二 , 若 遭 刑求 , 我 可 熬過來 , 我 沒 想像 中 的 脆弱 。 然而 , 事 後 想起 , 餘悸猶存 , 以致 之後 該 做 的 植 牙 , 我 拖 了 好幾 年 , 直到 不能 再 拖 , 才 硬著頭皮 上 刑場 。 幸好 這 回 打 了 七 針 , 多 了 點 , 至少 是 在 麻醉 中 手術 。 麻醉 是 一 種 幸福 。 色盲 與 色 弱 的 隱喻 __UNDEF__ 我 從不 認為 自己 色盲 , 也 從未 想 過 我 有 色 弱 , 只是 從 小學 起 , 每 次 體檢 , 都 會 看到 一 個 圓盤 , 密密麻麻 , 布滿 許多 色點 , 受檢 者 要 說出 裡頭 的 數字 或 圖形 , 而 總 有 一 兩 圈 , 我 認 不 出來 。 後來 聽說 這 叫 「 紅綠 色 弱 」 。 我 不 知道 怎麼 會 這樣 , 也 不 在乎 , 直到 大學 畢業 前 考 預官 , 領 報名表 , 才 知道 大有 關係 。 預官 依 分數 高低 , 分發到 步兵 、 政戰 、 砲兵 、 行政 等 職務 。 聽 學長 說 , 當 步兵 會 累死 人 , 偏偏 步兵 名額 多 ; 政戰 要 入 國民黨 才 行 , 我 雖 心恨 黨國 不 分 , 但 無可奈何 ; 相形之下 , 行政 名額 少 。 要 如何 考上 預官 , 又 分數 不致 高 到 當 步兵 呢 ? 想想 難度 太 高 , 不如 加考 特官 , 多 考 一 兩 個 科目 , 無論 考上 經理官 或 運輸官 , 都 涼快 得多 。 不料 體檢 時 , 檢查 人員 考 我 一 兩 個 表 , 我 答 不 出來 , 他 逕自 蓋下 「 色盲 」 章 。 學校 教官 說 我 色盲 不能 考 運輸官 , 因此 特官 不能 報名 。 這 就 是 我 後來 當 步兵 排長 的 緣由 。 原本 我 也 斷 了 考 駕照 的 念頭 , 直到 過 了 三十 歲 某 日 , 報載 色 弱 可以 考 駕照 了 。 我 去 某 家 醫院 體檢 , 負責 的 護理師 , 年紀 有點 大 , 問 了 一 兩 個 表 , 我 搖頭 , 她 就 說 了 聲 : 「 你 色盲 。 」 拿起 圖章 就 要 蓋下去 。 我 一 急 , 攔街 喊冤 , 說 我 不 是 色盲 , 只 是 色 弱 。 她 很 不 高興 , 說 : 「 色盲 就 色盲 , 還 說 不 是 。 」 她 看 我 擺 臭臉 , 面 露 凶光 , 才 心不甘情不願 從 抽屜 裡 拿出 一 個 本子 , 翻開來 , 問 我 什麼 色 。 上面 圓圓 的 , 有 一 塊 紅色 , 另 一 塊 綠色 , 她 反覆 問 了 兩 輪 , 我 都 答對 了 , 她 心不甘情不願 的 , 蓋 了 另 一 個 章 , 上頭 標明 : 可以 辨別 單色 。 這 就 是 我 後來 有 駕照 的 緣由 。 查 資料 , 色 弱 之中 , 紅綠色 弱 占 九成 以上 , 患者 以 男性 占 大多數 , 每 百 名 男性 有 八 名 患者 , 而 每 兩百 名 女性 只 有 一 名 患者 。 至於 色盲 , 每 百萬 人 才 有 一 人 。 色 弱 者 , 能 分辨 大部分 的 單一 顏色 , 若 多 種 顏色 相混 , 則 可能 無以 分辨 。 因此 分辨 紅綠燈 不成 問題 , 駕駛 不致 構成 困擾 , 這 與 色盲 是 不同 的 。 早期 公 部門 把 色盲 與 色 弱 畫上 等號 , 使 色 弱者 失去 許多 權利 , 簡直 是 理盲腦弱 。 視力 檢查 , 考問 色盲 圓盤 , 看 不 出來 就 是 看 不 出來 , 有的 檢查 者 誤以為 我 來 亂 , 口氣 不 好 , 動輒 以 質疑 口吻 , 問 我 怎 看 不 懂 , 並 要 我 把 同 色系 圓塊 的 點點 以 手指 描出 , 讓 我 有 一 種 被 羞辱 的 感覺 , 而 那 家 醫院 護理 人員 的 態度 更 讓 人 冒火 , 彷彿 我 生 了 見不得人 的 病 , 或者 故意 不 配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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