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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 順 著 我 , 願意 為 我 改變 , 才 是 真愛 。 先生 永遠 有 他 不可 改變 的 堅持 : 宗教 、 工作 、 永遠 覺得 事情 沒 那麼 嚴重 、 事情 永遠 可以 慢慢 來 、 約會 永遠 可以 遲到 。 這些 不 願 為 我 改變 的 種種 , 都 成為 我 無法 相信 的 愛 的 證據 。 愛 我 , 卻 依然故我 ? 對 我 來說 , 太 矛盾 了 。 我 無法 容許 這樣 矛盾 的 愛 。 萬事 非得 有 個 一清二楚 的 標準 答案 不可 。 我 的 心理 醫生 曾 說 : 「 在 沙漠 口渴 時 , 如果 還 堅持 非 蒸餾水 不 喝 , 那 就 只有 等 著 渴死 了 。 」 難道 我 真的 過於 執著 自己 的 想法 , 只 接受 自己 要 的 方式 , 除此之外 , 什麼 都 看 不 見 、 感受 不 到 ? 自己 心 中 這 一 堵 銅牆鐵壁 , 是否 也 讓 人 覺得 難以 攻破 ? 心防 未 開 , 一切 就 在 防衛 與 堅持 中 , 日日 艱辛 。 算了 , 無論如何 , 先 開門 吧 ! 把 那些 從 沒 表達 過 的 、 從 沒 說出口 的 , 都 先 一 湧 而 出 吧 ! 不管 有 沒 有 人 愛 , 就 是 要 先 愛 自己 。 品品 帶給 我 悸動 , 攻破 我 心 底 封藏 已 久 的 城門 。 現在 , 我 要 大聲 告訴 品品 : 「 品品 , 是 的 , 不要 懷疑 。 我們 確實 都 是 被 愛 的 。 」 愛 , 是 一切 的 答案 那 天 , 與 Bela 共進 早午餐 , 交換 彼此 發呆 、 無聊 的 日子 。 這 好像 已經 成為 我們 獨特 的 相處 方式 , 雖然 久久 才 進行 一 次 。 她 提起 : 「 上 星期 跟 媽媽 在 醫院 住 了 一 星期 。 」 因為 她 的 母親 長 了 一 顆 惡性 腫瘤 , 到 醫院 做 切除 手術 。 我 問 : 「 住 癌症 病房 的 滋味 是 什麼 ? 」 在 那 , 我 總是 嗅到 一 股 透著 藥水 的 死亡味 , 那 味兒 , 混雜 了 無助 、 空洞 與 茫然 。 我 總 能 敏銳 地 嗅到 它 , 那 股 尚未 走近 、 就 飄散 前來 的 氣味 。 是 一 種 「 然後 呢 ? 然後 又 能 怎樣 ? 」 的 絕望 滋味 。 Bela 的 回答 令 我 驚訝 : 「 其實 , 在 癌症 病房 裡 , 我 看到 的 不 是 死 , 而是 生 。 人來人往 , 吃 藥 、 打針 、 開刀 , 與 生命 搏鬥 , 這麼 努力 用盡 生命 僅存 的 力量 , 為 的 不 就 是 要 繼續 活下去 ? 我 看見 在 藥水 、 針頭 與 孱弱 軀體 中 , 流竄 著 活蹦亂跳 的 生命力 。 」 身處 同室 , 我 與 Bela 對於 疾病 與 生死 , 竟 各自 保留 了 如此 巨大 而 天差地別 的 解讀 空間 。 隔 幾 天 , 我們 一同 去 探望 住院 中 的 阿滿 。 在 此 之前 , 我 遲疑 很 久 , 才 提起 勇氣 去 探病 。 好 吧 , 再 體驗 一 次 癌症 病房 吧 ! 也許 有 不同 的 新 味道 , 我 想 。 雖然 心 中 還是 害怕 , 但 還好 , 有 大家 一起 。 跟 阿滿 雖 不 頂 熟識 , 但 想 探望 她 , 表達 一下 自己 的 關心 之 意 。 畢竟 大家 都 曾 是 火 裡 來 、 水 裡 去 的 生死之交 。 上 一 次 到 癌症 病房 , 是 去 看 好友 小宜 , 那 次 我 單槍匹馬 一 個 人 去 , 跟 她 聊 了 好 久 。 說真的 , 因為 跟 阿滿 雖 有 情誼 , 但 不 算 非常 熟識 , 因此 , 好像 少 了 一些 去 探望 小宜 時 的 勇敢 , 心神 也 無法 完全 聚焦 在 「 探望 阿滿 」 這 件 事 上 。 眼光 及 心思 總 不時 飄移到 別的 、 不 太 相關 的 地方 , 如 : 藥水味 、 乾淨 而 發亮 的 地板 、 隔 床 病人 的 眼神 等 。 到 了 病房 , 打開 門 , 看見 阿滿 在 睡覺 , 一 旁 有 莉莉 陪 著 她 。 莉莉 剛 做完 癌症 醫學 治療 , 正在 復原 中 。 看到 體力 尚未 完全 恢復 的 莉莉 , 坐 在 阿滿 病床 旁 , 悉心 陪伴 , 不覺 感動 起來 。 是 怎樣 的 一 種 緣分 , 讓 曾經 受傷 的 人 , 願意 互相 照顧 、 彼此 陪伴 , 用 自己 的 光 , 照護 著 另 一 人 。 莉莉 說 , 阿滿 一直 很 不 舒服 , 剛剛 才 睡著 。 為了 不 打擾 好不容易 熟睡 的 阿滿 , 我們 出 了 病房 , 在 外頭 等 , 留 莉莉 一 個 人 在 房 內 陪 阿滿 。 唸 了 大學 , 火車 常常 載 著 我 在 學校 與 故鄉 間 奔波 。 從 家鄉 坐 三 小時 的 火車 到 盆地 城市 , 再 由 此 處 轉搭 支線 火車 到 北海 城鎮 , 然後 , 爬 著 長長 的 山坡 到 學校 。 在 火車 上 我 總 愛 哭泣 。 從 家鄉 出發 , 一路 就 這麼 看 著 窗 邊 的 景色 , 一 幕 換 過 一 幕 , 我 緊 盯 著 窗 外 景色 , 深怕 漏失 了 哪 一 幕 。 窗幕 從 峽谷 、 岩岸 、 中央山脈 、 平原 , 變換 到 海 上 島嶼 、 沙岸 。 每每 車輪 滑過 山 中 小城 , 天空 總 滴 著 小 雨 。 然後 , 房子 愈來愈 多 、 車子 愈來愈 多 、 紅綠燈 愈來愈 多 , 我 知道 , 繁華 城市 到 了 。 心情 永遠 無法 跟上 窗幕 變換 的 速度 , 以至於 火車 倏地 進入 城市 時 , 我 總是 無法 適應 。 因此 , 進入 繁華 城市 後 , 我 會 用 極 快 的 速度 , 換上 支線 火車 。 支線 小 火車 , 速度 總是 慢 些 。 緩慢 , 讓 我 可以 拾起 一些 安全感 。 那 個 時候 沒有 捷運 , 小 火車 嘟嘟嘟 地 慢慢 往 前 推 , 一站 站 接 人 、 一處處 送客 , 一切 都 在 緩慢 中 行進 。 火車 行 至 某 處 , 會 以 四十五 度 角 傾斜 著 , 以 幾近 停下來 的 速度 往 前 推 。 開往 北海 城市 的 火車 沿途 風光 美景 , 再度 喚起 我 美麗 的 心情 。 當 橫越 河面 的 大橋 、 河 與 海 的 交會口 已經 到 了 眼前 , 我 知道 該 是 把 思緒 拉回來 的 時候 了 。 下車 , 進入 另 一 個 空間 。 那兒 對 我 來說 , 是 一 個 有 吃 、 有 玩 、 有 知識 、 有 學問 、 有 朋友 , 但 我 卻 得 獨立 面對 一切 的 地方 。 吃喝玩樂 、 學習 之餘 , 這裡 總會 勾起 我 濃濃 的 鄉愁 。 自 家鄉 到 學校 , 從 這 個 空間 跳入 另 一 個 空間 , 火車 總 在 我 的 心情 上 扮演 了 緩衝 者 的 角色 。 從 這 個 實相 跳到 另 一 個 實相 , 如果 我 的 心情 還 未 調整好 , 就 會 在 火車 上 開始 一路 哭泣 , 直到 進入 下 一 個 實相 為止 。 火車 承載 了 我 好多 的 心情 與 淚水 , 嘟嘟 跑 着 。 長大成人 、 結婚 生子 後 , 火車 繼續 扮演 這樣 的 角色 。 不過 , 現在 的 火車 更 多樣化 , 我 的 心情 也 變 得 更 多彩多姿 。 那 幾 年 , 經常 與 我 的 心理 醫師 會談 。 首先 , 我 會 搭乘 高速 鐵路 , 以 飛快 的 速度 飛到 盆地 城市 的 大 車站 。 進入 既 深 又 廣 的 車站 , 走 至 三 鐵 共構 的 中心點 , 我 常常 抓 不 清 方向 , 開始 暈眩 起來 。 看到 摩肩擦踵 的 人潮 、 形形色色 的 人們 , 一度 會 忘記 自己 為了 什麼 目的 而 來到 這裡 。 回過神 後 , 搭上 捷運 , 才 想起 我 要 去 哪裡 ! 下 了 站 , 總 要 等 個 十幾 分鐘 才 能 等到 開往 支線 的 區間車 。 我 很 愛 這 個 小車 , 因為 , 相較 於 永遠 是 擁擠 、 找 不 到 空位 的 主線 , 這 條 支線 永遠 有 空位 、 永遠 歡迎 你 悠然 入座 。 速度 , 也 永遠 是 緩慢 的 。 幾 個 稀稀疏疏 的 乘客 看起來 都 不 太 在乎 時間 的 樣子 。 抵達 小站 , 心 更形 開闊 起來 。 這裡 人 很少 , 地方 很 大 , 整 個 大大 的 小 車站 , 看起來 就 像 個 緩慢 的 藝術品 , 頗 有 安心 頓神 的 功用 。 出 了 車站 , 走進 另 一 個 城鎮 , 經過 一 街 又 一 街 。 一 路 上 , 少 了 高聳 入 雲霄 的 怵目 建築 , 多 了 低矮 又 各 具 特色 的 房舍 。 走 在 小徑 中 , 濃密 翠綠 的 綠樹 , 不管 甚麼 天氣 , 都 令 人 心曠神怡 , 好像 到 了 另 一 個 國度 。 沒 錯 , 我 正 要 到 另 一 個 國度 , 那裡 可以 幫助 我 整理 心情 、 看清 自己 、 認識 世界 。 這裡 是 心靈 的 調理站 , 又 似乎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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