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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歷 , 會 使 人 樂在其中 , 並 保持 年輕 的 心情 , 但 這 一切 並 不 是 沒有 經過 挑戰 與 煩惱 的 。 她 從 中學 開始 到 進 大學 , 一路 走來 全 是 名列前茅 的 好學生 , 可 說 無往不利 , 因此 養成 了 無比 的 自信 與 追求 完美 的 高標準 。 李昕 大學 時 喜歡 跳 迪斯可 , 連 跳 四 、 五 個 小時 都 不 累 , 還 覺得 自己 跳 得 最 好 , 但是 跳 佛朗明哥 舞 時 卻 自覺 笨手笨腳 、 毫無 天分 , 身體 根本 不 聽 使喚 。 尤其 是 要 當 一 個 真正 的 舞者 , 在 從小 沒有 培養 身段 與 節奏感 之下 , 所有 舞蹈 的 動作 都 變 得 很 難 , 由於 缺乏 舞蹈 基礎 , 學 得 很 慢 , 一度 懷疑 自己 根本 不 是 這 塊 料 , 壓力 隨之 而 來 。 三十八 歲 才 開始 跳舞 , 真的 很 難 , 套 句 李昕 的 話 : 「 比 拔牙 還 難 。 」 直到 最近 , 她 才 慢慢 相信 自己 還 算 滿 有 天分 的 , 她 感覺到 身體 的 「 自由度 」 有 進步 — — 所謂 自由度 , 就 是 可以 隨心所欲 地 控制 自己 的 身體 。 大部分 的 人 , 身體 與 心靈 是 脫離 的 , 心 希望 身體 如何 , 偏偏 身體 就 是 不 聽 使喚 。 雖然 她 沒辦法 做到 高技巧 的 翻滾 、 大跳 、 劈腿 , 但是 已 有 能力 讓 她 的 心 控制 身體 , 讓 身體 做到 比較 符合 自己 想要 的 狀態 。 這樣 的 發現 讓 她 非常 開心 。 雖 曾 一再 浮出 無法 繼續 的 念頭 , 但 她 除了 更 努力 、 花 更多 的 時間 , 已經 無法 退卻 了 , 她 也 不 允許 自己 那樣 , 經過 十 年 的 練舞 與 表演 , 她 總算 有 自信 可以 站 在 人 前 。 挑戰 是 必然 的 , 李昕 走向 了 自己 的 內在 , 探討 「 真我 」 , 一向 自信 又 自我 要求 很 高 的 好學生 , 開始 面對 自己 的 不足 , 這 需要 多少 的 苦練 和 毅力 , 才 能 讓 身體 全然 放鬆 而 自由 伸展 ? 我 不禁 回想起 自己 的 童年 — — 兒時 喜歡 聽 媽媽 唱歌 , 常常 跟 著 哼唱 , 小學 時 因 愛 唱歌 , 老師 以為 我 必定 也 很 會 跳舞 , 對 我 的 獨舞 演出 期待 很 高 , 可惜 我 沒 達到 預期 標準 , 讓 他 大失所望 , 宣布 我 不 是 跳舞 的 料 , 這 使 我 大 受 挫折 , 從此 對 跳舞 失去 信心 。 年紀 小 又 好強 的 自己 , 經不起 一 句 打擊 的 話 , 覺得 很 沒面子 , 害怕 被 老師 指責 批評 , 從此 不再 參加 遊藝會 的 表演 , 也 不再 參加 任何 舞蹈 活動 。 但是 , 對 音樂 與 舞蹈 的 喜愛 卻 不時 在 心 中 湧動 , 直到 兩 個 孩子 都 上 了 學 , 才 重拾 書本 完成 「 媽媽 上學 去 」 的 夢想 , 進 研究所 進修 。 丈夫 看 我 整 天 坐 在 書桌 旁 , 什麼 球類 活動 都 不 參加 , 便 送 了 一 個 健身房 的 終身 會員證 給 我 。 我 對 健身房 機械式 的 運動 器材 也 沒 興趣 , 只好 與 有氧 韻律操 結緣 , 配合 著 瑜伽 , 從 三十多 年 前 開始 至今 , 竟然 樂此不疲 。 前 幾 年 又 跟著 學習 Zumba 舞 ( 盛行 於 南美洲 , 綜合 倫巴 、 恰恰 及 森巴舞 ) , 那 是 混合 拉丁舞 與 非洲 鼓聲 節奏 的 舞蹈 , 隨著 音樂 節拍 , 隨心所欲 而 自由自在 地 跳動 , 完全 達到 身心 合一 、 渾然 忘我 的 境界 。 也 因為 有 這 個 愛好 , 使 不 愛 運動 的 身體 維持 著 活力 , 配合 著 瑜伽 保持 筋骨 的 靈活 , 跳舞 使 我 心情 愉快 , 這 使 我 多 年 來 不斷 鼓吹 跳舞 健身 與 瑜伽 的 好處 。 年幼 時 老師 的 一 句 話 像 聖旨 , 可以 培養 或 抹殺 孩子 的 興趣 , 但是 成年人 比較 了解 自己 , 讓 自己 的 身心 協調 , 不屈不撓 地 練習 , 進而 走出 或 跳出 自己 的 侷限 , 達到 心滿意足 的 舒暢 境界 。 李昕 了解 自己 , 她 沒有 退縮 , 反而 面對 挑戰 , 克服 困難 , 能 或 不能 做 是 自己 的 決定 , 不 是 源於 老師 或 別人 的 批評 , 這 就 是 成人 與 幼兒 的 差別 吧 ! 我 想 , 李昕 面對 挑戰 的 態度 , 應該 是 她 能夠 一直 快樂 地 跳舞 與 教 舞 , 享受 生活 的 重要 因素 。 跳舞 是 藉著 肢體 讓 心靈 自由 伸展 李昕 從 舞蹈 的 投入 中 幫助 了 自己 , 為了 讓 更多 人 了解 舞蹈 的 美好 , 她 投入 舞蹈 的 推廣 , 將 她 的 體驗 分享給 愛 跳舞 的 同學 。 她 從 跳 佛朗明哥 舞 中 聽到 自己 內心 的 韻律 , 也 讓 學 舞 者 深入 體會到 身心 一致 的 過程 與 協調 的 重要 。 舞蹈 與 瑜伽 , 我 覺得 是 女人 五十 歲 之後 不可或缺 的 活動 。 從 跳舞 中 得到 的 迴轉 空間 , 整 個 世界 也 隨之 開闊 拓寬 了 。 於是 , 再次 見到 李昕 時 , 我 已 站 在 李昕 的 舞蹈 教室 , 與 一 群 朋友 們 先 欣賞 李昕 跳 佛朗明哥舞 的 優美 姿態 , 然後 開始 學習 動作 。 這 要 感謝 二妹 靜惠 的 高效率 及 一 群 與 她 一樣 愛 活動 的 「 好奇 寶寶 」 。 靜惠 是 行動派 , 我 一 提起 有關 李昕 的 舞蹈 , 正巧 她 對 跳舞 也 很 有 興趣 , 兒時 的 她 是 小學 遊藝會 中 的 舞蹈 明星 。 她 很 積極 , 立即 號召 洪建全 基金會 讀書會 的 同好 , 不久 就 有 幾 位 讀書會 會員 , 從 靜態 的 閱讀 走進 了 動態 的 手舞足蹈 , 在 李昕 的 舞蹈 教室 中 , 加入 了 學 跳 佛朗明哥舞 的 行列 。 人類學家 瑪格麗特 . 米德 研究 說 , 大多數 人 只 用 了 百分之五 的 潛能 。 對於 成人 , 唯有 終身 學習 才 是 快樂 的 泉源 , 因為 學習 有 內在 的 動機 , 才 能 全力以赴 。 從 張 伯母 身 上 , 我 看到 最 好 的 印證 , 她 不 因 年齡 而 限制 了 自己 的 學習 , 反而 愛學 、 樂學 , 所以 能 不斷 帶給 身邊人 成長 的 力量 。 我 媽媽 趙文華 今年 八十五 歲 , 出生 在 東北 瀋陽 。 當時 東北 在 日軍 的 占領 下 , 家境 不 算 寬裕 , 她 除了 帶 她 弟弟 上學 , 放學 後 還 去 打工 , 賺錢 貼補 家用 。 媽媽 剛 進 大學 就 認識 了 爸爸 , 十九 歲 結婚 , 二十 歲 生下 我 ( 張燕風 ) , 之後 便 逃難 到 台灣 , 剛 到 台灣 就 生下 我 二 妹 ( 張燕雲 ) , 共 育有 四 女 二 子 , 老三 是 長子 張大為 , 老四 是 張燕宇 , 本來 是 用 「 風雲雨露 」 取名 , 她 長大 了 自己 改成 宇 , 因為 爸爸 的 號 叫 「 宇一 」 ; 老五 是 張燕淳 , 么子 張大成 是 爸爸 從 美國 留學 回來 後 生 的 , 跟 我 相差 十六 歲 。 記得 張 伯母 說 過 , 你 不 是 漢人 ? 我 是 滿人 , 正 黃 旗 , 他們 都 開玩笑 叫 我 格格 。 我 媽媽 個性 開朗 , 聽說 外婆 也 是 這樣 , 喜歡 出門 , 愛 熱鬧 。 外婆 會 把 頭髮 梳 得 光光亮亮 的 , 穿上 雪白 的 衣服 、 乾淨 的 白 襪子 , 打扮 得 齊齊整整 地 出去 玩兒 。 我 是 經由 姊夫 介紹 認識 我 先生 。 我 爸爸 不 希望 我 嫁 太 遠 , 但是 我 媽媽 喜歡 我 先生 , 說 : 「 沒關係 , 我 說 了 算 。 」 一九四九年 我 逃難 到 台灣 , 沒 親 沒 故 , 帶 一百 個 銀元 出來 , 因為 先生 有 部下 、 親兵 , 一 路 上 就 給 。 到 了 基隆 , 只 剩下 七 個 銀元 , 我 保存 到 現在 。 爸 媽 捨不得 用 , 過年 拿來 包 紅包 給 我們 , 過完 年 就 還回去 。 我 聽 很多 朋友 說 , 他們 的 媽媽 在 大陸 是 享福 的 少奶奶 , 拖 兒 帶 女 逃難 到 台灣 , 要 自己 燒 煤球 , 心 中 有 很多 怨氣 。 那時 你 年輕 , 夫妻倆 帶 著 女兒 到 台灣 , 那時 對 台灣 是 滿懷 希望 嗎 ? 什麼 力量 支撐 你 度過 那樣 辛苦 的 歲月 ? 那時 我 對 爸媽 說 , 兩 年 一定 回來 。 離開 了 爸 媽 , 在 台灣 的 先生 和 寶貝 女兒 就 是 我 的 希望 。 結婚 時 我 連 炒蛋 也 不會 , 現在 什麼 都 自己 來 , 把 家 整理好 , 也 養成 儉樸 的 習慣 。 剛 來 台灣 時 , 沒有 房子 , 住 在 先生 政大 同學 劉伯伯 家 , 睡 在 客廳 。 寄人籬下 的 滋味 不 好受 , 我 是 自愛 的 人 , 天 不 亮 就 起來 , 他們 一 有 客人 , 我 就 抱 著 女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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