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嚴格 , 基金會 的 員工 負有 工作 任務 , 要 照 年度 計畫 走 。 但 素直 友會 的 會友 及 志工 都 是 發自 意願 , 來來去去 不 太 容易 固定 的 , 我 尊重 他們 的 意願 , 給 較多 的 自由 , 漸進式 地 , 等 他們 變成 讀書會 種籽 或 資深 志工 , 彼此 有 了 信賴 關係 後 , 我 再 要求 多 一些 , 對 志工 的 獎勵 比 要求 多 。 今年 或 未來 還 有 其他 較 具體 的 計畫 嗎 ? 去年 正 值 基金會 四十 週年 , 我們 沒有 進行 特別 的 儀式 , 只有 不斷 地 反思 更新 , 以 四十 年 來 最 常 做 的 姿態 慶祝 基金會 邁入 「 不惑 之 年 」 。 今年 應該 會 增加 一些 人文 和 社會 科學 的 課程 。 以 現在 的 趨勢 來 看 , 強烈 的 社群 意識 是 正義 社會 所 必須 , 而 身為 公民 的 我們 就 必須 養成 關切 社群 、 擁有 公民 意識 及 奉獻 共善 的 精神 。 這 是 洪建全 基金會 正在 做 、 也 是 今後 更 要 加強 的 方向 。 其他 方面 , 仍 會 一 本 素直 之 心 , 該 做 什麼 就 做 什麼 , 也 就 是 「 不忘 初衷 , 堅持 公益 」 。 你 在 《 寬勉 人生 》 一 書 裡 提到 , 人生 最 痛苦 的 時候 , 就 是 你 先生 過世 的 時候 。 身為 長子 的 他 在 家族 裡 背負 極 大 的 壓力 , 因此 你 對 子女 的 教養 方式 是 選擇 讓 他們 自由 發展 嗎 ? 我 個人 很 喜歡 自由 , 在 自由 狀態 下 , 人 會 發展 得 更 好 , 可是 卻 常常 被 社會 框架 或是 體制 給 制約 了 , 所以 我 很 尊重 兒女 的 自由 , 我 讓 他們 自己 去 決定 , 為 自己 的 決定 負責 。 我 從不 安排 子女 的 人生 , 我 常 說 : 「 你 怎麼 有 辦法 為 另外 一 個 生命 決定 呢 ? 」 我 覺得 父母 的 責任 是 告訴 子女 想法 與 建議 , 而 不 是 替 子女 做 決定 。 你 是 少數 企業家 夫人 中 全力 鼓勵 子女 開創 自己 人生 的 母親 , 你 都 沒有 想 過 要 他們 成人 之後 進入 家族 企業 , 為 企業 接班 做 準備 , 也 因此 你 的 兒子 可以 照 自己 的 意願 去 從事 設計 工作 , 女兒 可以 學習 舞蹈 。 我 也 是 以 素直心 運用到 親子 關係 上 , 坦然 面對 任何 生命 狀況 , 不 對 兒女 心 存 特定 期待 。 其實 在 二十多 年 前 , 設計 還不是 顯學 , 台灣人 只 知道 國外 幾 個 大學 的 名稱 , 比如 哈佛 、 劍橋 、 牛津 , 沒 人 聽 過 羅德島 設計 學院 、 美國 加州 Art Center __UNDEF__ 的 名號 。 基於 我 對 自由 的 嚮往 , 我 並 沒有 強迫 兒子 要 像 他 父親 那樣 , 為了 接班 去 早稻田 大學 讀 企管系 , 他 也 沒有 進入 台灣 松下 的 經營 體系 , 目前 只 擔任 松下 的 常務 董事 。 他 現在 是 愛比 科技 ( IPEVO ) 的 總經理 , 在 設計 這 個 產業 上 創造 他 特有 的 能量 。 你 從前 寫 《 50 ~ 30 的 對話 : 來自 工作 母親 的 叮嚀 》 , 這 本 書 是 文章 的 集結 ; 去年 出版 《 寬勉 人生 》 , 你 花 了 一 年 時間 , 等於 把 過去 的 人生 也 整理 一 次 , 是 很 不 一樣 的 寫作 形式 。 可否 談談 這 本 書 出版 前後 , 你 得到 的 回饋 是 什麼 ? 以前 不管 是 寫 專欄 或是 基金會 的 文章 , 我 都 覺得 是 被 要求 才 去 寫 的 , 我 從來 不 認為 自己 是 作家 , 所以 當 別人 說 我 寫 得 不錯 時 , 我 會 有點 懷疑 。 《 寬勉 人生 》 是 我 親自 動手 整理 與 寫下來 的 , 寫 的 時候 真的 很 感謝 我 的 父母 、 公婆 、 先生 … … 放進 很多 的 感情 , 出書 後 得到 很多 善意 的 回應 , 有一點 像 「 晚 來 得 子 」 的 開心 感覺 。 別人 幫 你 潤飾 就 是 不 一樣 , 還是 看 得 出 不 是 你 的 。 我 覺得 有 真 的 情感 比較 重要 , 不一定 要 堆砌 很多 文字 , 真誠 就 可以 打動 人 。 其實 每 次 都 有 真 的 感情 啦 , 但 沒有 寫出來 就 不 算數 。 現在 你 也 當 阿媽 了 , 談談 做 阿媽 的 心情 吧 。 這樣 的 快樂 不 是 從 工作 成就 中 得到 的 , 可 說 是 從 孫女 身 上 發現到 的 「 小愛 」 , 也 就 是 人 的 真情 。 簡單說 , 你 現在 覺得 最 快樂 的 是 什麼 ? 最 快樂 的 事 真的 很多 。 最近 這 幾 年 我 把 生活 調整到 無 欲 無 求 的 狀態 , 回到 素直心 。 每 天 早起 的 閱讀 帶給 我 很多 快樂 , 與 兒子 、 女兒 、 媳婦 、 孫女 …… 相處 當然 是 最 大 的 快樂 。 我 兒子 經過 多 年 的 努力 , 結婚 七 年 終於 喜獲 千金 , 很多 人 都 替 我 高興 , 覺得 我 一定 是 喜出望外 , 高興 到 不行 。 但是 , 如果 知道 我 這 幾 年 的 心路歷程 , 就 會 了解 我 的 這 份 快樂 , 早已 百 轉 千 迴 , 經過 沉澱 與 調整 了 。 幾 年 來 , 因為 我 媳婦 懷孕 的 過程 歷經 波折 , 我 一再 調整 自己 的 心態 , 這 其中 的 轉折 真是 不足 為 外人 道 也 。 很 幸運 地 , 小 孫女 誕生 , 我 當然 開心 , 可是 此刻 的 「 開心 」 , 早已經 昇華 了 。 回到 素直心 , 在 宗教 意義 上 就 是 「 不 著相 」 , 如同 亞里斯多德 所 說 : 幸福 不 是 心智 狀態 , 是 一 種 生活 方式 , 是 一 種 符合 美德 的 心靈 活動 , 現在 的 我 肯定 是 幸福 的 。 三十 歲 前 , 是 個 牙醫師 , 擁有 美國 加州 牙醫 執照 , 公立 醫院 總醫師 。 三十 歲 以後 , 在 繪畫 中 探索 自己 , 她 的 繪畫 呈現 女性 生命 火焰 般 的 熱情 及 狂放 , 並 企圖 以 一 個 從 傳統 解放 的 女性 眼光 , 重新 審視 男人 , 顛覆 男女 情慾 關係 , 曾經 開 過 多 次 畫展 , 一九九六年 被 推薦 參展 台北 市立 美術館 雙年展 。 而 三十五 歲 以後 , 認識 了 佛朗明哥 舞者 林耕 , 從此 與 佛朗明哥 結下 難分難捨 的 緣分 , 而 生命 更 因此 染上 了 炫麗 的 色彩 。 曾 多 次 到 西班牙 研習 佛朗明哥 舞蹈 。 一九九四年 與 林耕 成立 迷火 佛拉明哥 舞坊 , 從此 台灣 的 大小 餐廳 、 街道 、 百貨公司 門口 開始 有 了 佛朗明哥 的 足跡 。 迷火舞坊 也 曾 在 國家 劇院 、 全 省 各 文化 中心 、 社教館 、 藝術館 等 演出 。 四十 歲 時 , 放棄 牙醫師 工作 , 與 林耕 共同 成立 迷火 佛拉明哥 藝術 中心 , 專心 從事 佛朗明哥舞 的 教學 、 表演 及 演講 , 將 西班牙 人文 藝術 、 美食 、 美酒 等 , 都 介紹給 熱愛 生命 的 朋友 。 現在 的 她 是 愛 跳舞 的 女人 , 愛現 的 女人 , 愛 把 快樂 帶給 別人 的 女人 , 是 自在 勇敢 的 女人 , 是 一 個 為 愛 而 舞 的 女人 。 初夏 午後 , 台北 剛 下 過 一 場 雨 , 與 文娟 約好 去 看 她 的 舞蹈 老師 — — 李昕 。 她 是 怎麼 做到 的 ? 我 有些 好奇 。 我 認識 鳳琴 時 , 她 還 在 她 三姊 開設 的 美容院 當 小 師父 , 那 已 是 三十多 年 前 往事 , 青春 年華 的 她 , 一 頭 烏黑 長髮 披肩 而 下 , 年輕 的 面孔 透露 著 純樸 。 她 說 在 台北 很 快樂 , 不 是 因為 這裡 比 嘉義 繁榮 , 而是 她 可以 白天 上班 , 晚上 在 夜校 上課 , 重要 的 是 , 還可以 寄 錢 回家 給 父母 。 就 這樣 , 她 靠 著 半工半讀 , 完成 了 高職 教育 。 多麼 靈慧 的 女孩 ? 我 更加 好奇 。 多 年 來 , 我 每 次 回 台灣 都 會 去 找 鳳琴 , 因為 我 和 妹妹 靜惠 的 頭髮 都 有 細嫩 帶 捲 的 遺傳 , 在 美國 也 很 難 找到 懂得 處理 的 「 高手 」 。 聽 靜惠 說 「 鳳琴 很 不 一樣 」 時 , 起初 以為 是 指 她 的 手藝 高強 , 見面 後 才 知 另 有 所 指 。 只要 與 鳳琴 見面 , 她 總是 樂於 分享 從 為 客人 洗頭 、 做髮 的 服務 中 學到 為人 處世 的 智慧 , 以及 從 學習 中 得到 的 快樂 。 她 打從 心 底 熱愛 這 份 工作 , 用心 把 工作 做 得 完美 。 令 人 欣賞 的 是 , 她 不僅 用心 於 本業 , 對 人 、 對 天地 更 是 抱持 無盡 的 好奇 與 珍惜 , 總是 努力 充實 自己 , 閱讀 好書 、 嘗試 新 事物 , 工作 之外 的 其他 時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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