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沒 錯 ， 你 說 過 。 」 羅莎莉．奧伯恩 聳 了 聳肩 。 「 一 個 人 擁有 那麼多 ， 真 有點 過分 了 。 有錢 ， 有 漂亮 的 容貌 、 優美 的 身材 ， 還 有 ─ 」 __UNDEF__ 她 停住 了 ， 白羅 接著 說 ： 「 愛情 呢 ， 呃 ？ 愛情 呢 ？ 這 你 就 不 知道 了 ， 是 不 是 ？ 他 很 可能 是 為了 錢 才 和 她 結婚 的 ！ 」 「 你 沒有 看見 他 注視 她 的 樣子 嗎 ？ 」 「 哦 ， 看見 了 ， 小姐 ， 該 看 的 我 都 看見 了 。 事實 上 ， 我 還 看見 了 你 沒有 看見 的 東西 。 」 「 是 什麼 ？ 」 白羅 慢慢 地 說 ： 「 小姐 ， 我 看見 一 個 女人 雙眼 下 的 黑 眼圈 。 我 看見 那 隻 緊緊 握 著 陽傘 的 手 ， 看到 它 的 指關節 都 變白 了 … … 」 __UNDEF__ 羅莎莉 驚訝 地 看 著 他 。 「 你 這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「 意思 是 ， 閃閃發光 的 不一定 都 是 黃金 。 我 是 說 ， 雖然 那 位 夫人 有錢 、 美麗 而且 備受 寵愛 ， 可是 ， 有 些 事情 很 不對勁 。 而且 我 還 知道 一些 別的 事 。 」 「 哦 ？ 」 「 我 知道 ， 」 白羅 皺 著 眉頭 說 ， 「 我 在 某 時 某 地 曾 聽 過 那 個 聲音 ， 我 是 指 多伊爾 先生 的 聲音 。 但願 我 能 記起 是 在 什麼 地方 。 」 不過 羅莎莉 並 未 留神 聽 他 說話 。 她 呆 站 著 ， 讓 陽傘 的 傘尖 在 鬆軟 的 沙地 上 打轉 。 然後 她 突然 尖聲 叫道 ： 「 我 真 可恥 ， 十分 可恥 。 我 就 像 一 隻 野獸 ， 想要 扯掉 她 身 上 的 衣服 ， 一 腳 踩 在 她 可愛 、 傲慢 、 自信 的 臉 上 。 我 是 一 隻 吃醋 的 貓 ─ 但 我 就 是 這 種 感覺 。 她 出盡 了 風頭 ， 又 那樣 泰然自若 。 」 赫丘勒 ． 白羅 似乎 對 她 的 情緒 爆發 感到 有點 驚訝 ， 他 溫柔 地 搖搖 她 的 手臂 。 「 好 ， 說出 那些 話 你 會 覺得 好過 一些 的 ！ 」 「 我 好 恨 她 ！ 我 從來 沒有 這樣 憎恨 過 一 個 初次 見面 的 人 。 」 「 好極了 ！ 」 羅莎莉 疑惑 地 朝 他 看 ， 然後 她 的 嘴唇 微動 ， 她 笑 了 。 「 很 好 。 」 白羅 說 ， 他 也 笑 了 。 他們 愉悅 地 走回 飯店 。 走進 涼爽 而 微 暗 的 門廳 ， 羅莎莉 說 ： 「 我 該 去 找 我 媽 了 。 」 白羅 從 另 一 邊 穿過 ， 走上 俯瞰 尼羅河 的 陽台 。 陽台 上 鋪好 一張張 小 桌子 準備 下午茶 用 ， 但 現在 時間 還 早 。 他 站 著 ， 朝 尼羅河 望 了 一會兒 ， 然後 信步 走下 陽台 穿過 花園 。 有 人 在 炎熱 的 陽光 下 打網球 。 他 停下來 看 了 一會兒 ， 然後 繼續 走下 陡峭 的 山路 。 然後 ， 他 竟然 看到 在 「 姑姑筵 」 見 過 的 那 個 女孩 ， 她 正 坐 在 一 張 俯瞰 尼羅河 的 長椅 上 。 他 立即 認出 了 她 。 那 次 看見 她 時 ， 她 的 臉龐 就 牢牢 刻 在 他 的 記憶 裡 。 現在 這 張 臉 上 的 表情 很 不 相同 。 她 變 得 蒼白 一些 ， 瘦 一些 ， 臉 上 的 皺紋 顯示出 她 的 精神 極端 疲憊 ， 並 承受 著 巨大 的 痛苦 。 他 退後 幾 步 ， 她 沒有 看見 他 。 他 朝 她 看 了 一會兒 ， 她 絲毫 未 察覺到 有 人 在 旁邊 。 她 那 小巧 的 腳 不耐煩 地 在 地 上 拍打 著 ， 暗藏 怒火 的 眼睛 閃爍 著 晦澀 的 勝利 光芒 。 她 朝 著 尼羅河 遠望 ， 河 上 有 一些 揚 著 白 帆 的 船 在 水波 間 上下 飄行 。 這 張 臉 ， 這 個 聲音 … … 兩 者 他 都 記 起來 了 。 這 女孩 的 臉 和 他 剛才 聽到 的 聲音 ， 那 新郎 的 聲音 … … __UNDEF__ 就 在 他 端詳 這 個 未曾 發現 他 的 女孩 時 ， 有 一 幕 戲 開演 了 。 有 些 聲音 從 上面 傳來 。 坐 在 長椅 上 的 女孩 跳 了 起來 。 琳妮．多伊爾 和 她 的 丈夫 正 走下 小路 。 琳妮 的 聲音 快樂 而 親膩 ， 臉 上 的 壓力 和 肌肉 的 緊張 都 消失 了 ， 她 真的 很 快樂 。 那 女孩 向 前 走 一 兩 步 ， 兩 個 人 突然 僵住 了 。 「 你 好 ， 琳妮 ， 」 賈桂琳．貝弗 說 ， 「 你 也 來 這裡 了 ！ 我們 真是 冤家路 窄 哪 。 喂 ， 賽門 ， 你 好 嗎 ？ 」 琳妮．多伊爾 輕 叫 一 聲 ， 縮 靠 在 一 塊 大 石頭 上 。 賽門．多伊爾 勃然大怒 ， 那 俊俏 的 臉 抽搐 著 。 他 走上前 去 ， 好像 要 毆打 這 個 身材 細瘦 的 女孩 。 她 小鳥 似的 把 頭 一 轉 ， 發出 信號 ， 表示 她 察覺 有 陌生人 在 一 旁 。 賽門 回頭 ， 看到 了 白羅 。 他 尷尬 地 說 ： 「 你 好 ， 賈桂琳 ， 沒有 想到 會 在 這裡 遇見 你 。 」 這 話 說 得 極為 勉強 ， 誰 也 不會 相信 。 那 個 女孩 朝 他們 露齒 一 笑 。 「 很 意外 吧 ？ 」 她 說 。 然後 ， 她 點 了 點頭 ， 沿 小路 朝 上面 走 。 白羅 悄悄 地 向 相反 方向 走去 ， 在 路 上 他 聽見 琳妮 ． 多伊爾 說 ： 「 賽門 ， 看 在 上帝 的 份 上 ！ 賽門 ， 我們 該 怎麼辦 ？ 」 5 __UNDEF__ 象島 （ Elephantine ） ， 尼羅河 中 的 小島 ， 面對 亞斯文 。 6 瓦迪哈法 （ Wadi Halfa ） ， 位於 蘇丹 北部 的 邊境 城市 。 7 皮亞斯特 （ piastre ） ， 埃及 的 輔幣 單位 。 03 __UNDEF__ 晚飯 時間 已 過 。 柔和 的 燈光 照亮 了 瀑布 飯店 外面 的 陽台 。 此刻 飯店 裡 的 客人 大部分 都 待在 陽台 上 ， 坐 在 一張張 小 桌子 旁邊 。 賽門 和 琳妮．多伊爾 走 了 出來 ， 一 個 身材 高大 、 風度翩翩 、 頭髮 灰白 的 人 跟 在 他們 旁邊 ， 這 人 有 一 副 精明 的 美國 面孔 ， 鬍子 刮 得 乾乾淨淨 。 一 行 人 在 門口 猶豫 了 一下 ， 坐 在 一 旁 的 提姆 ． 阿勒頓 站起來 走上前 去 。 「 我 想 你 不 記得 我 了 ， 」 他 優雅 地 對 琳妮 說 ， 「 我 是 喬安娜 ． 索伍德 的 表哥 。 」 「 啊 ， 是 的 ， 我 真 笨 ！ 你 是 提姆 ． 阿勒頓 。 這 是 我 丈夫 ─ 」 聲音 有點 顫抖 ， 不 知 是 驕傲 ， 還是 害羞 ？ 「 這 是 我 的 美國 財產 託管人 潘尼頓 先生 。 」 「 你 一定 要 和 我 的 母親 見見面 。 」 提姆 說 。 幾 分鐘 後 他們 坐 在一起 。 琳妮 在 角落 ， 提姆 和 潘尼頓 在 她 兩 邊 ， 兩 人 都 在 和 她 說話 ， 爭相 引起 她 的 注意 。 阿勒頓 夫人 則 和 賽門 ． 多伊爾 聊天 。 旋轉門 給 推開 了 。 優雅 美麗 地 坐 在 兩 個 男人 之間 的 琳妮 突然 一 陣 緊張 。 然而 看到 走進 陽台 的 是 一 個 矮 個兒 男人 之後 ， 她 的 心情 旋即 鬆弛下來 。 阿勒頓 夫人 說 ： 「 你 不 是 這裡 唯一 有名 的 人 ， 親愛的 。 那 位 好玩 的 矮 個兒 是 赫丘勒 ． 白羅 。 」 她 輕輕 地 說 ， 只是 為了 打破 某 一陣子 令 人 難堪 的 沉默 ， 而 琳妮 聽 了 卻 一 怔 。 「 赫丘勒 ． 白羅 ？ 原來 ， 他 這 人 我 聽說 過 …… 」 __UNDEF__ 她 忽然 開始 發愣 ， 身旁 的 兩 位 男士 一時 不知所措 。 白羅 緩步 走到 陽台 上 ， 可是 立刻 有 人 邀 他 同 坐 。 「 請 坐 ， 白羅 先生 。 多麼 美麗 的 夜晚 ！ 」 「 的確 很 美麗 。 」 他 附和 著 。 他 彬彬有禮 地 朝 奧伯恩 夫人 微笑 。 她 那 身 黑色 的 薄綢 披紗 和 古怪 的 頭巾 看來 有些 可笑 ！ 奧伯恩 夫人 用 她 高昂 的 聲音 抱怨 說 ： 「 在 這裡 聚集 了 不少 社會 名流 ， 不 是 嗎 ？ 我 想 我們 不久 就 會 在 報紙 上 看到 相關 的 新聞 了 。 社交界 的 美女 ， 著名 的 小說家 ─ 」 __UNDEF__ 她 停 了 一下 ， 故作 謙虛 地 一 笑 。 白羅 感覺到 他 對面 那 位 板著臉 、 皺 著 眉 的 女孩 在 退縮 ， 她 的 嘴唇 繃 得 比 以前 更 緊 了 。 「 你 正在 寫 一 部 小說 嗎 ， 夫人 ？ 」 他 詢問 。 奧伯恩 夫人 頗 有 自知之明 地 一 笑 。 「 我 這 人 非常 懶 ， 我 應該 開始 動手 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