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盡 的 黑暗 ， 只有 無盡 的 慈悲 光亮 才 能 讓 病人 與 其 家屬 體認到 死神 的 恩典 。 如果 黑暗 的 死神 不 向 人們 展露 無盡 的 黑暗 ， 人類 永遠 不會 努力 發覺 無盡 的 慈悲 光亮 。 索甲仁波切 在 ︽ 西藏生死書 ︾ ︵ 第十二 章 ， 慈悲 ： 如意寶珠 ︶ 很 明白 的 說 ， 你 只要 非常 專注 與 慈悲 的 坐 在 病人 身邊 ， 病人 就 會 安靜 起來 。 可惜 ， 多數 的 家屬 只 能 用 哀戚 的 眼神 看 著 病人 ， 以致 錯失 了 死神 的 恩典 。 靜坐 冥想 的 功夫 就 在 這裡 ： ﹁ 觀想 我們 最 珍貴 的 生命 是 眼前 的 時光 ， 這 段 時光 的 珍貴 在於 我們 能夠 活 在 深度 安詳 的 寂滅 ， 雖然 時光 不再 ， 但 絕非 是 一 場 夢 ， 而是 實實在在 的 活 著 ， 一 分 一 秒 都 是 出自 本心 ， 而 不 是 永恆 的 成就 ， 因此 ， 時間 的 過去 不 是 以 事情 的 成敗 來 衡量 ， 而是 以 當下 最 真心 的 感覺 所 綿織 的 綿綿密密 。 ﹂ 這樣 的 觀想 需要 一 種 最 全心 的 專注 。 當 我 有幸 能夠 在 病人 臨終 的 時候 陪伴 ， 我 總是 學習 去 做 如此 的 深 觀 ， 開始 的 時候 我 會 感覺到 旁邊 親屬 或 朋友 的 浮躁 ， 後來 我 試 著 摒棄 這 種 感覺 ， 專心 地 與 病人 在一起 ， 包括 傾聽 他 的 喘氣聲 ， 感覺 他 一 分 一 秒 的 呼吸 ， 慢慢 發現 病人 的 臨終 示相 開始 教 我 ， 有 一 種 鉛球式 的 沉重感 緩緩 地 沉入 清澈 的 海 底 ， 儘管 病房 的 冷氣 襲來 ， 我 全 身 的 汗珠 慢慢 冒出來 ， 我 依舊 如 鉛塊 的 心 沉入 海 底 ， 我 彷彿 與 病人 同 處在 一 處 ， 我 開始 可以 輕聲 與 病人 說話 ， 有時 隱約 之間 聽到 他 細微 的 聲息 ， 我 只 能 點頭 說 ﹁ 好 …… ﹂ ， 有時候 我 可以 感覺到 他 的 騷動 ， 他 對 一路 走去 的 黑暗 感到 焦慮 ， 只好 對 他 說 ： ﹁ 不 怕 ， 我 陪 你 走 ﹂ 。 在 短短 卅 分 中 的 陪伴 ， 我 往往 汗流浹背 ， 但 全心 有 無比 的 安詳 。 我 知道 ， 我 被 病人 教導 ， 走到 他 的 身邊 ， 懂得 他 的 情況 ， 並 與 他 作伴 。 尤其 在 病人 嚥下 最後 一 口 氣 之前 ， 我 都 可以 如此 獲得 深度 的 觀想 ， 比 任何 我 曾經 學到 的 放鬆 方法 還 深刻 無法 估計 的 倍數 。 我 把 病人 臨終 的 教導 稱為 ﹁ 病人 相應 法 ﹂ 。 修習 ﹁ 病人 相應 法 ﹂ 的 一般 情況 與 本 書 的 內觀 禪坐 相當 類似 。 我 總是 觀想 我 曾經 相處 的 人 如何 盤算 他 的 最後 時刻 病人 的 臨終 示相 ， 慢慢 獲得 深觀 。 如果 透過 少女 自身 的 敘說 ， 少女 的 世界 會 進入 一般 熟悉 而 無味 的 主體 意識 。 由 火肚蛙 來 旁 敘 少女 ， 則 將 少女 的 觀察點 墊高 一 個 位階 ， 彷彿 在 少女 之外 有 個 視角 可以 透視 少女 的 內心 ， 並且 從 這 個 位置 引出 少女 與 離婚 父母 的 關連性 ， 從 家庭 結構 的 組合 模式 去 詮釋 少女 的 徬徨 ， 並且 取得 與 少女 ﹁ 共 在 ﹂ 的 視野 。 在 這樣 的 布局 底下 ， 火肚蛙 的 再度 野放 就 獲得 轉折 的 意義 ， 雖然 火肚蛙 離開 少女 ， 卻 帶 著 少女 個體化 發展 的 歷程 走去 。 例如 ， 我們 讀到 青蛙 與 蛇 的 生態 共舞 ， 隱約 中 也 看到 少女 進入 社會 的 風險 世界 ； 而 在 第三 部 野 少女 現身 的 同時 ， 作者 所謂 的 ﹁ 生命 哲學 ﹂ ， 也 在 此 以 直 邊界 處境 的 精神 生產 敘 的 方式 呈現出 ： 邊界 哲學 。 作者 的 邊界 哲學 是 兩面性 的 處境 ， 一方面 充滿 著 現況 中 可能 遭遇 的 毀滅 與 破壞 ， 一方面 卻 又 充滿 了 成長 的 契機 。 青少年 的 歷險 就 是 在 這 兩面性 中 來回 搖擺 著 。 在 規範 世界 的 那 一 端 ， 只 看到 邊緣 少年 的 危殆 不安 ， 與 可能 墮落 或 無望 ， 但是 人類 的 冒險 本能 ， 卻 因為 自由 而 獲得 更為 深刻 的 自我 肯認 ， 而 不 似 一般 聽話 的 孩子 對 事物 看法 的 因循 流俗 。 這 個 觀點 非常 接近 中輟生 現象 。 一 個 中輟生 的 罪惡 是 由 制式 的 教育 意識 型態 所 促成 的 ， 如果 回到 百 年 前 制式 教育 尚未 建立 時 ， 在 家 授課 學習 的 系統 並 不會 區隔出 中輟生 ／ 在學生 ， 野放 的 概念 也 不 存在 。 只有 在 現代 社會 才 區隔出 文野 之 界分 ， 自由 才 會 與 野放 關連 在一起 ， 而 使得 邊界 處境 成為 人 感受 自身 存在 的 方式 。 作者 將 這 邊界 處境 的 涉險 ， 透過 逃家 少女 的 心靈 變化 ， 指出 其 間 的 精神 生產性 的 領悟 。 ︵ 本 文 是 為 遠流 文化 出版 之 ︽ 青蛙 ． 少女 ． 哲學家 ︾ 所 寫 的 推薦 序 ︶ 人類 對 「 善 」 的 最終 追求 任何 主客觀 的 分立 ， 都 只是 暫時間 意識 分化 發展 的 結果 。 在 意識 的 根本 之 處 ， 乃是 ﹁ 物 我 合一 ﹂ 的 統一 意識 ， 以 主客 均 統攝 在 ﹁ 現在 ﹂ 的 意識 當中 。 人類 對 ﹁ 善 ﹂ 的 最終 追求 我們 經歷 兩 年 多 的 討論 ， 才 譯 就 西田 先生 的 這 本 小 書 。 在 開始 討論 這 本 書 的 時候 ， 我們 嘗試 從 心理學 的 觀點 來 解決 人 的 意識 問題 ─ 然而 ， 它 的 解決 的 起點 卻 是 哲學 的 ， 於是 西田 先生 的 ﹁ 純粹 經驗 ﹂ 變成 我們 討論 的 重點 。 ﹁ 心靈 哲學 ﹂ 往往 被 心理 學者 視為 陳義 過 高 的 理論 ， 但是 任何 一 個 精深 的 科學家 ︵ 包括 心理學家 ︶ 在 終其一生 的 實證 研究 之後 ， 即 不自主 地 以 哲學 的 眼光 來 重新 審視 其 一生 的 思想 。 最 確切 的 原因 是 ： 任何 實證 研究 的 背後 ， 總 有 其 問題 不可 解 的 強大 勢力 ， 就 個人 的 意識 根柢 裡 ， 這 是 個 意識 內部 的 衝突 ， 必須 有 統一 的 力量 加以 涵攝 ─ 這 正 是 西田 的 ﹁ 心靈 哲學 ﹂ 所 預測 的 。 西田 的 精華 思想 在於 ﹁ 純粹 經驗 ﹂ 。 任何 主客觀 的 分立 ， 都 只是 暫時間 意識 分化 發展 的 結果 。 在 意識 的 根本 之 處 ， 乃是 ﹁ 物 我 合一 ﹂ 的 統一 意識 ， 以 主客 均 統攝 在 ﹁ 現在 ﹂ 的 意識 當中 。 根據 這 個 原理 ， 西田 將 之 應用 於 ﹁ 善 ﹂ 的 分析 ─ 善 是 個人 統一 意識 的 過程 ， 行為 本身 即 是 善 。 惡 的 產生 ， 乃是 統一 意識 中 必須 存在 的 對立 意識 之 故 。 經過 推演 ， 宗教 的 神 即 成為 個人 統一 意識 的 全體 ， 自我 實現 的 本質 ， ﹁ 愛 ﹂ 即 含攝 其 間 。 西田 哲學 對 心理 學者 有 領悟性 啟發 之 處 ， 並 不 在於 內容 言辭 之間 ， 而是 在 其 嚴密 地 把 意識 的 本體 加以 探究 ， 而 使 過度 偏於 實證 ， 卻 怯於 思考 較 大 問題 的 研究 者 ， 有種 破繭而出 的 感覺 。 當然 ， 本 書 對 一般 宗教 人士 、 討厭 玄思 的 哲學家 ， 也 具有 參考 的 價值 ， 因為 即使 不 相信 西田 哲學 的 內容 ， 也 可 從 其 思想 中 領略 其 個人 的 精神 風貌 。 本 書 承蒙 西田 先生 的 後裔 允許 出版 中譯本 ， 以及 陳雪屏 先生 在 出版 方面 的 協助 ， 謹 此 申謝 。 ︵ 本文 是 臺灣 商務 印書館 出版 之 ︽ 善 的 純粹 經驗 ︾ 的 譯序 ︶ 心 底 的 凝視 之 眼 在 東方 的 智慧 ， 自我 確立 只有 在 共在 情境 的 瞬間 形成 ， 然後 崩潰 ， 因此 ， 人 的 存在 宛如 ︽ 流浪 者 之 歌 ︾ 的 希達多 注視 著 河面 ， 多少 的 ﹁ 我 ﹂ 如 水波 蕩漾 。 在 ︽ 冷暖人間 ︾ 的 結局 ， 丈夫 阿良 去 找 離家 出走 的 妻子 ， 對 她 說 ： ﹁ 當年 我們 有 小孩 的 時候 ， 為 他們 煩心 ， 總是 想 著 ， 等到 孩子 長大 成家立業 之後 ， 我們 夫妻 終於 可以 單獨 在一起 ， 永遠 生活 在一起 ， 那時 多麼 巴望 有 這麼 一 天 ， 現在 孩子 長大 結婚 ， 我們 卻 因為 太多 的 怨恨 而 不 願 在一起 ， 我 以為 你 也 知道 這 道理 ， 所以 在 你 離家 之後 ， 我 總是 盼 著 你 會 自己 回來 ， 等到 我 知道 你 不 願意 回來 ， 我 才 知道 願望 真的 好 虛幻 啊 ！ ﹂ 在 幾 週 以前 ， 日本 多摩 大學 的 西皮雅尼 教授 在 成大 與 慈濟 大學 談 西田幾多郎 的 ﹁ 場所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