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和 姐姐 都 在 這裡 就讀 那 年 我 剛 入學 粉藍色 的 夏季 校服 分為 兩 種 低年級 的 是 兩 件 頭 高年級 的 是 連身裙 姐姐 就是 穿 連身裙 上學 的 雖然 不 怎麼 好看 但 我 還是 想 穿 因為 是 身份 的 象徵 穿上 那 個 便 代表 我 長大 了 小學生 就 是 這樣 的 思想 回想 看看 我 還是 更 喜歡 低年級 的 兩 件 頭裝 但 人 就是 這樣 犯 賤 年輕 愛 裝 成熟 成熟 愛 裝 年輕 一貫 基督教 學校 的 模式 每 天 要 早 會 唱 聖詩 唸 主禱文 大量 的 功課 差不多 把 我 壓死 和 幼稚園 實在 是 兩 碼子 的 事 就是 差 太 遠 了 啦 讀 幼稚園 的 時候 我 很 喜歡 上學 凌晨 五點 便會 自動 起來 叫 媽媽 起床 帶 我 上學 媽媽 總是 說 太早 了 害 我 只好 一 個 人 看 五星戰隊 姐姐 和 我 剛好 相反 她 總是 賴床 而且 常常 遲到 明明 都 是 媽媽 的 孩子 管教 的 方法 也 一樣 但 我 和 姐姐 就是 迥然不同 直到 她 現在 長大成人 了 還是 在 賴床 所以 我 想 很多 事 都 是 天生 的 無法 改變 的 吧 可見 諺語 三 歲 定 八十 是 有 根據 的 我們 家 裡 對 小孩 是 滿 嚴格 的 爸爸 從不 打罵 擔當 好人 的 角色 媽媽 則 是 無論 你 要 去 哪裡 ？ 她 說 什麼 我們 都 不能 回嘴 或是 碎碎 唸 一經 發現便是 藤條 炆 豬肉 我 和 姐姐 都 屈服 於 媽媽 的 權威 下 試 過 好幾 次 忘 了 因 什麼 事 說謊 我 被 媽媽 追打 姐姐 總是 很 有 義氣 地 護 著 我 躲進 浴室 逃避 拿 著 雞毛 掃 張牙舞爪 的 媽媽 媽媽 在 外面 一直 大吼 大叫 並且 撞門 嚇 得 我們 雙腳 發軟 總是 要 等 爸爸 回來 或是 媽媽 自己 靜下來 才 能 得救 考試 的 時候 絕不能 拿 低於 九十 分 否則 回家 媽媽 便會 給 我 好看 班主任 也 會 召見 我 因為 優等生 的 成績 下滑 一定 是 發生 了 什麼 事 而 我 不是 坦誠 的 小孩 不管 老師 怎樣 問 我 都 不會 說 真話 只 會 跟 他 說 對不起 回家 也 是 跟 媽媽 說 對不起 大人 就是 只 會 看 成績 其實 我 已經 盡力 了 但 還是 有 出錯 的 時候 就算 說出來 他們 都 不會 懂 反正 只 會 問 為什麼 那麼 簡單 的 問題 都 會 答錯 天 哪 錯 了 就是錯 了 我 怎麼 還 知道 為什麼 如果 我 當時 知道 那是 錯 的話 我 就 不會 那樣 寫 了 啦 笨蛋 我 只是 小孩子 會 出錯 是 正常 的 為什麼 一點 小錯 便 要 被 罵 被 打 大人 做錯 事 說謊 騙 小孩 卻 隨便 笑笑 蒙混 過去 便 沒 事 了 總結 來 說 所謂 小學 便是 要 把 我 養成 一 名 聽教 聽話 的 乖 寶寶 優等生 小學 真 是 個 地獄 由於 家 裡 和 小學 的 教育 方式 我 的 表 性格 是 完全 被 管教 出來 的 不 代表 我 沒有 你 要 去 哪裡 ？ 自己 的 想法 只是 不 知道 我 有 什麼 權利 不 知道 什麼 是 反抗 我 心 底 的 話 無法 告訴 任何 人 因為 會 被 認為 是 不 乖 的 小孩 會 被 大人 討厭 的 小時候 的 我 很 害羞 也 很 壓抑 不 是 打從 心 底 的 乖巧 只是 什麼 都 不 敢 表達 明明 不 服氣 卻 委屈 自己 按照 大人 的 意思 去 做 的 膽小鬼 其實 我 也 很 討厭 這樣 的 自己 無能 懦弱 明明 不 喜歡 卻 要 裝作 很 喜歡 的 假惺惺 和 怎樣 也 要 保持 一 副 優等生 的 怪 模樣 真的 很 討厭 小孩子 的 一 個 學年 真是 長 得 要命 在 某 天 晚上 睡覺 時 我 突然 驚覺 自己 的 眉 間 一直 繃緊 連 睡覺 也 忘 了 要 放鬆 難怪 總是 感覺 很 累 大概 我 真的 是 太 勉強 了 直至 小一 的 某 個 學期 中 我 遇上 了 一 個 野 孩子 不 應該 說 是 一 隻 野 孩子 他 就 像 猴子 般 過度 活躍 是 身為 優等生 的 我 最 討厭 的 類型 怎麼說 呢 一年級 的 班房 和 三 年 C 班 是 在 同 一 層 的 三 年 C 班 是 全 校 最 差 的 一 班 所有 成績 不 好 和 問題 學生 都 在 那 一 班 可 說 是 龍蛇混雜 我 所在 的 一 年 E 班 旁邊 是 女廁 對面 的 教室 正 是 三 年 C 班 總是 有 些 壞 分子 喜歡 欺負 年紀 小 的 不 知 怎的 有 一 天 有 兩 個 三 年 C 班 的 男生 一 肥 一 瘦 的 組合 聽 大家 說 是 全 校 最 壞 的 二 人 貌似 是 認識 幾 個 我 班 上 的 男 同學 一 副 惡霸 的 架勢 擋 在 門口 等 他們 這 種 人 喔 不能 招惹 會 有 麻煩 上身 的 看 我 不 到 看 我 不 到 心 裡 這樣 想 著 但 因為 尿尿 太 急 了 只好 冒險 闖過去 了 非不得已 我 也 不 你 要 去 哪裡 ？ 想 接近 這些 校園 壞 分子 就 在 通過 門口 的 一 刻 我 的 手腕 被 其中 一 人 抓住 了 這 次 死定 了 心 裡 這樣 驚恐 著 我 不 敢 抬頭 沒有 掙扎 只是 一直 看 著 地板 不 懂 反應 手 就 那樣 被 抓 了 我 想 那 時候 很 討厭 那 抓住 我 的 手 大概 這 輩子 都 沒有 機會 再 觸摸 得到 對 我 而言 生命 就是 從 那 一 刻 開始 開啟 了 自我 那 隻 小 手 的 主人 就 這樣 把 我 帶到 自由 的 國度 哇 大 眼金魚 呀 好 恐怖 呀 瘦 的 壞分子 說 對 呀 眼睛 超大 的 哈哈 哈哈 胖子 在 和應 我 還是 低 著 頭 整 個 就 是 一 個 香菇頭 的 小 女生 被 兩 個 小 男生 欺負 的 場面 抓住 我 手 的 是 瘦 的 壞 分子 他 的 名字 好像 是 叫 李浩中 我 不 確定 他 一直 把 臉 靠過來 看 我 的 眼睛 因為 不 知道 他 要 做 什麼 我 一直 很 緊張 突然間 他 喃喃 地 說 真的 是 很 大 為什麼 妳 眼睛 可以 長 這麼 大 少 了 嘲笑 的 口吻 聽上去 他 好像 真的 在 思考 就 在 這 一 刻 我 突然 抬頭 給 他 一 個 正面 大頭 瞪 了 他 一 眼 他 遲疑 了 我 把 他 的 手 甩開 飛快 地 奔向 女 洗手間 聽到 他 在 後面 喊 我 我 頭 也 不 敢 回 整 個 小息 就 躲 在 洗手間 了 直到 上堂 鐘聲 響起 方 敢 回去 教室 第二 天 的 小息 身為 班長 的 我 被 老師 叫去 教員室 幫忙 整 個 小息 都 沒有 在 教室 裡 回去 的 時候 小息 也 結束 了 有 同學 跟 我 說 剛剛 有 三年級 的 人 來 找 我 我們 都 你 要 去 哪裡 ？ 不 知道 他們 為什麼 要 纏 著 我 由於 害怕 他們 再 來 找 我 麻煩 之後 幾 天 的 小息 我 都 躲 在 洗手間 裡 有 部分 女 同學會 特地 跑去 洗手間 跟 我 報告 那些 壞 分子 又 來 堵 著 教室 門口 了 突然 洗手間 門 外 有 人 在 大喊 大 眼 金魚 我 知道 妳 在 裡面 的 趕快 出來 當然 我 沒有 出去 又 是 待在 洗手間 的 一 個 小息 像 我 這樣 低調 的 無名小卒 為什麼 偏偏 是 我 惹上 了 這麼 一 個 愛 高調 搗蛋 又 大聲 說話 整 天 打 著 一 副 反叛 有理 的 臉 的 野孩子 真的 叫 人 很 苦惱 就 這樣 過 了 一 個 星期 事情 本 應 告一段落 的 反正 壞 分子 就是 愛 搗蛋 他們 應該 會 改 去 抓 別人 吧 我 是 這麼 想 的 每 天 躲 在 洗手間 也 不 是 辦法 校規 有 規定 學生 不能 進去 其他 教室 的 就算 是 小息 也 不行 聰明 的 我 想到 只要 我 不 踏出 教室 就 好 啦 反正 他們 進不了 會 違反 校規 被 扣分 的 嘛 結果 是 愚蠢 的 我 太 乖巧 沒 想 過 有 人 會 無視 校規 妳 在 這裡 嘛 我 看 妳 都 不 出來 只好 進來 找 妳 了 誰 會 想到 那 傢伙 會 大搖大擺 走進來 我 的 教室 就 在 眾人 的 目光 下 那 個 三 年 C 班 的 壞分子 若無其事 地 闖進 一年級 的 孩子群 裡 比 所有人 都 要 高 的 身影 在 矮小 的 人群 和 桌椅 中 格外 顯眼 我 坐 在 自己 的 位子 上 畫畫 那 傢伙 一 手 便 搶去 我 的 畫紙 這時 我 才 抬起 頭 說 你 要 去 哪裡 ？ 還 給 我 就 那樣 對峙 了 一會 四周 的 空氣 彷彿 凝固 了 他 一言不發 地 再次 抓起 我 的 手 帶 著 我 衝出 教室 有別於 一般 小孩 我 是 屬於 平常 不會 亂 跑 十分 守 規矩 的 一 類 腦海 一 片 空白 明明 沒有 抓 得 很 緊 明明 可以 甩開 他 的 但 我 沒有 不是 因為 害怕 而是 我 好像 一直 就 在 等 一 個 人 來 把 我 從 這 個 環境 中 抓走 自然 地 腿 就 那樣 動 起來 了 忘 了 是 怎樣 停下來 在 哪裡 停下來 我 記得 我們 的 小 手 一直 沒有 放開 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