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圈 裡 深邃 的 海洋 文化 。 《 只有 大海 知道 》 這 本 書 要 問世 了 ， 導演 崔永徽 透過 一 個 拍攝 計畫 ， 記述 了 一 個 走進 臺灣 土地 、 走進 大海 的 深情 故事 。 拍片 對於 臺灣 來 說 雖 是 一 條 艱辛 的 長 路 ， 但是 島嶼 上 的 原生 力量 ， 終究 呼喚 著 拍片人 為 這 永 不 震動 的 島 奮力 一 搏 ， 其中 的 籌錢 募款 還 有 戒慎戰兢 的 拍攝 歷程 實 為 艱難 ， 若 不 是 有 著 堅強 的 意志力 ， 決不 可能 辦到 。 我 想 ， 是 達悟 的 孩子們 那 雙 像 海 一樣 純淨 的 眼神 打動 著 每 一 個 人 吧 ， 我們 可以 從 孩子 身 上 學習 ， 也 讓 我們 更多 的 思索 族群 認同 的 可能 出路 ， 帶來 新鮮 視角 的 啟發 。 認識 書 中 的 關鍵 人物 顏子矞 老師 已 多 年 了 ， 他 對 山林 與 自然 間 的 喜愛 ， 讓 他 的 教學 工作 更 像是 擁抱 著 原住民 文化 並 努力 浸泡 且 宣揚 的 生活 實踐家 。 因為 子矞 ， 我 看見 了 達悟 文化 的 斷裂 下 ， 一 個 非 原民 的 老師 深刻 地 進入 教育 核心 、 體現 達悟 價值 的 思想 ， 過去 他 帶 著 靜浦 國小 的 小朋友 從 舞蹈 裡 認知 Pangcah （ 阿美族 ） 歷史 戰役 CEPO’ 事件 ， 一直 到 勇敢 地 穿 起 自己 的 禮服 丁字褲 高唱 著 飛魚 家園 的 Tao 孩子 ， 他 的 執念 也 成就 了 這 部 電影 《 只有 大海 知道 》 。 《 只有 大海 知道 》 正 如同 這 部 同 名 電影 一樣 ， 從 影像 與 文字 中 ， 他們 正在 努力 的 以 行動 與 文化 建構 一 場 歷史 之 戰 ， 是 的 ， 在 競賽 中 無論 孩子 是 贏 還是 輸 都 已 不 重要 ， 重要 的 是 他們 記得 要 贏 在 自己 的 土地 上 ， 同時 也 時時 叮嚀 著 那 曾經 剝奪 她們 文化 者 ， 把 榮耀 還給 「 依 海 之 人 」 吧 ！ 站 在 蘭嶼 島 上 ， 面對 大海 ， 其實 ， 人 是 何其 的 渺小 。 就 像 詩人 夏曼‧藍波安 筆下 說 的 「 因為 有 很多 天空 的 眼睛 的 微光 ， 讓 我們 明顯 地 辨識 黑夜 裡 島嶼 的 黑影 」 。 曾經 在 無數 「 天空 的 眼睛 」 （ Mada no agnid ， 達悟語 ， 即 星星 之 意 ） 的 注視 下 ， Tao人 以 海洋 作為 共同 的 記憶 。 每 一 個 達悟人 的 靈魂 在 宇宙 都 有 一 個 屬於 自己 的 星星 ， 很 亮 的 就 是 呼吸 很 長 ， 不 太 亮 的 就 是 呼吸 很 短 。 海浪 是 有 記憶 的 、 有 生命 的 ， 射到 大 魚 不 是 什麼 了不起 的 事 ， 但 只要 海 ， 能夠 記得 你 的 人 ； 海神 聞 得 出 你 的 體味 ， 這 才 是 重點 ！ 而 願 島 上 每 一 個 孩子 __UNDEF__ 都 能 活 著 屬於 自己 的 樣式 __UNDEF__ __UNDEF__ 推薦 序 __UNDEF__ 謝錦桂毓 │ 作家 ， 前 輔仁 大學 英文系 教授 __UNDEF__ 「 火車 入 海 」 ， 崔永徽 「 發現 蘭嶼 」 __UNDEF__ 蘭花 ， 芊蔚 青青 ， 朱 蕤 紫莖 ， 是 香君 — 花 中 王者 ， 在 我們 的 抒情 傳統 裡 卻 老 唱 著 「 空谷 幽蘭 」 的 主旋律 。 蘭嶼 ， 一 座 隱蔽 的 世外桃源 ， 靜靜 的 倘佯 在 臺灣 東南 的 太平洋 海波 裡 ， 唱 著 深沉 又 孤獨 的 歌聲 。 人 都 需要 被 理解 和 尊重 ， 蘭嶼 也 是 。 有 一 天 ， 臺灣 的 一 位 姑娘 聽到 來自 遙遠 大海 的 呼喚 ， 到 了 這裡 且 深深 著迷 ， 深感 相見 相知恨晚 ， 於是 有 了 護持 純真 攜 他 入世 的 念想 。 碧風哥 出門 後 ， 我們 繼續 以 自在 無比 的 姿態 留在 他 的 家 裡 ， 和 他 的 妻兒 吃飯 玩耍 。 初次 見面 的 碧風嫂 也 一樣 出乎意料 的 熱情 好客 ， 聽 她 說 兩 人 相識 結婚 的 故事 又 是 另 一 番 心情 ， 尤其 是 臺灣 女孩 嫁到 蘭嶼 的 種種 掙扎 和 適應 過程 ； 對 一 個 妻子 和 母親 來 說 ， 努力 持家 是 重要 的 任務 ， 因此 ， 她 嫁進 蘭嶼 後 花 了 很多 心力 去 學習 傳統 達悟 的 手工 飾品 製作 ， 並且 開 了 小舖 賣 手工 藝品 來 養家 ； 但 碧風哥 卻 總 說 大海 就 是 自家 的 冰箱 ， 肚子 餓 下海 去 拿 就 行 了 ， 為什麼 要 花 那麼多 力氣 賺錢 ？ 但 老婆 卻 又 反問 — 抽菸 不必 花錢 嗎 ？ 家 裡 的 衛生紙 不必 去 店 裡 買 嗎 ？ …… 碧風嫂 雖然 談笑風生 ， 但 感覺 得 出來 兩 人 的 價值觀 南轅北轍 ， 必然 磨合 許久 。 我 可以 想像 遠 嫁 小 島 對於 家庭 經濟 的 焦慮感 ， 也 能夠 理解 碧風哥 執守 達悟式 傳統 生活 、 不 喜 花費 太多 心力 為 錢 奔忙 的 習慣 ； 然而 不管 怎麼樣 ， 這 對 夫妻 結婚 後 都 願意 長 居 蘭嶼 ， 可見 他們 有 一 份 基本 共識 ， 都 喜歡 小 島 生活 的 感覺 。 尤其 ， 他們 的 每 個 孩子 遵循 達悟族 的 傳統 命名 方式 ， 完全 不 取 漢名 ， 這 在 現代 的 蘭嶼 其實 並 不 多 見 ； 他們 對於 達悟 那 份 深厚 的 認同 情感 亦 不言而喻 。 每 次 看 著 碧風嫂 在 小小 的 舖子 裡 編織 或 串珠 ， 曬 得 黝黑 的 小孩 就 在 後方 海灣 戲耍 ， 或是 在 陽光 下 光 著 腳丫 跑跳 ， 這樣 真實 且 貼近 自然 的 生活 ， 就 讓 我 由衷 羡慕 與 感動 ， 更加 佩服 這 位 女性 的 勇敢 和 堅強 。 那 晚 ， 碧風嫂 為 我們 準備 的 水木耳 炒蛋 ， 在 蘭嶼 有 個 特別 的 名字 叫 「 情人 的 眼淚 」 ， 挾 一 口 眼淚 配 他們 真實 的 生命 故事 ， 真是 萬般 滋味 ， 咀嚼 不盡 。 主流 文明 與 扁平 思維 __UNDEF__ __UNDEF__ __UNDEF__ 起初 ， 聽到 達悟族 的 朋友 居然 有 個 漢人 姓氏 ， 都 會 讓 我 有 股 特殊 的 尷尬感 ； 畢竟 是 完全 不同 的 民族 和 文化 ， 這 漢化 姓氏 的 套用 彷彿 等同 政治 霸權 的 凌越 ， 簡直 就 像 征服 的 宣告 。 雖然 之前 在 臺灣 認識 的 原住民 朋友 也 都 是 以 漢名 稱呼 ， 按理 說 我 應該 早已 習慣 ， 卻 不 知 為什麼 在 蘭嶼 每當 用 漢名 稱呼 他人 ， 內心 總會 莫名 升起 一 種 不敬 的 自責 。 對照 到 另外 一 件 小 事 ， 是 初 訪 蘭嶼 的 第一 天 早晨 ， 民宿 主人 施 大哥 帶 著 我們 一 行 人 在 朗島村 進行 部落 導覽 ， 介紹 達悟族 的 傳統 地下屋 建築 ， 並且 來到 朗島 海邊 的 灘頭 介紹 拼板舟 構造 ， 以及 飛魚季 的 意義 和 種種 禁忌 。 介紹 告一段落 ， 同行 有 位 朋友 突然 好奇 地 關心 起 施 大哥 平時 在 哪裡 上班 ？ 做 什麼 樣 的 工作 ？ 其實 同樣 的 疑惑 我 心 裡 也 有 ， 但 友人 一 發問 ， 我 卻 又 微妙 的 意識到 在 蘭嶼 這 應該 是 個 不 合 邏輯 的 問題 … … 果然 ， 施 大哥 露出 一 付 不 知 怎麼 解釋 的 表情 ， 他 說 蘭嶼 很 少 有 人 會 去 「 上班 」 ， 大部分 的 人 都 是 跟著 歲時 轉動 的 節奏 生活 作息 ， 例如 我們 到訪 時 正 是 飛魚季 ， 每 年 這 個 重要 的 時節 裡 ， 大家 可就 已經 有 很多 忙 不 完 的 工作 了 。 施 大哥 解釋 得 辛苦 ， 我們 雖然 似懂非懂 ， 但 也 努力 理解 著 。 後來 我 想 ， 小小 的 島 上 本來 就 沒有 工商業 ， 除了 少數 的 公 部門 和 學校 機構 ， 哪 有 什麼 地方 可以 「 上班 」 ？ 過去 ， 蘭嶼人 要 賺取 生活費 必須 離鄉背井 跨海 去到 臺灣 ， 可想而知 必然 都 是 做 體力活 。 近年 觀光業 興起 ， 蘭嶼人 的 謀生 方式 開始 向 觀光 產業 移轉 ， 民宿 、 餐飲 、 文化 嚮導 、 傳統 手工 藝品 、 潛水 教練 等等 ， 這 讓 不少 中生代 甚至 年輕 的 族人 可以 回 鄉 生活 。 不過 ， 觀光季 一 年 也 只 有 五 到 六 個 月 ， 秋冬 到 春天 的 氣候 總是 不利 於 航運 交通 ， 強烈 的 東北 季風 也 往往 使 海洋 變 得 易 怒 不 友善 。 深秋 到 春 末 ， 島嶼 因為 天氣 因素 總是 顯得 一 片 荒寂 。 於是 ， 每 年 入秋 之後 ， 有 些 人 會 去 大 島 臺灣 打工 ， 留在 小 島 的 人 或是 休養 生息 ， 或是 利用 時間 進行 修繕 建造 房屋 一 類 的 工事 ， 而 這 也 是 用來 入 山筏木 、 製造 拼板舟 的 時節 。 渡過 了 嚴冬 ， 就 等待 東北 季風 逐漸 止息 ， 準備 迎接 飛魚 洄游 和 大量 觀光客 的 來臨 。 說到底 ， 我們 會 問 蘭嶼 朋友 「 你 在 哪裡 上班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