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 ， 我 知道 當時 的 我 渾身 惡臭 ， 身 上 千瘡百孔 ， 不 討人喜歡 ） ， 對 她 吠 了 幾 聲 。 她 身 上 的 吉娃娃 彷彿 感受到 我 的 念頭 ， 也 跟著 叫 上 幾 聲 。 來世 好兄弟 1 「 走開 ！ 你 這 隻 壞 狗狗 ！ 」 女孩 不 怕 我 ， 這 是 好 的 開始 ， 起碼 她 沒有 追 著 我 打 。 本來 我 打算 輕輕 咬 著 她 的 褲角 ， 不過 這麼 做 可能 會 嚇到 她 ， 因此 我 跑到 她 前面 ， 對著 她 輕 吠 幾 聲 ， 儘量 不 讓 她 以為 我 要 攻擊 她 … … 畢竟 ， 這 可能 是 唯一 能 救 流浪漢 的 機會 。 她 總算 停下 腳步 ， 不解 地 看 著 我 。 我 往 流浪漢 的 方向 吠 兩 聲 ， 然後 跑到 她 背後 ， 身體 面對 流浪漢 的 方向 ， 轉 過 頭 再 對 她 吠 兩 聲 ， 我 想 ， 這些 動作 應該 可以 組成 「 請 跟 我 來 」 的 意思 。 她 有點 遲疑 ， 似乎 不 太 明白 我 的 意思 ， 但 她 沒有 掉頭 走 ， 光 是 這 點 ， 我 就 謝天謝地 了 。 我 耐 著 性子 ， 把 剛剛 的 動作 再 做 一 次 ， 這 次 我 刻意 加 了 點 聽起來 十分 可憐 的 嗷聲 ， 希望 她 能 瞭解 我 很 著急 。 「 你 要 我 跟 你 走 嗎 ？ 」 女孩 明白 我 的 意思 了 ， 她 往 我 的 方向 走 一 兩 步 ， 雖然 表情 仍 是 帶 著 狐疑 。 過去 的 經驗 告訴 我 ， 人類 少 碰 為 妙 ， 所以 即使 我 餓 得 一點 力氣 也 沒有 ， 還是 努力 發出 防衛 的 低吼 。 「 原來 是 狗 啊 ！ 我 還 以為 是 什麼 。 」 他 喃喃自語 ， 「 真 可憐 哪 ！ 」 我 發出 警告 的 聲音 ， 希望 他 別 靠近 ， 而且 一點 也 不 指望 他 會 把 麵包 分給 我 。 他 的確 沒有 這麼 做 。 他 站 了 起來 ， 繼續 坐 在 椅子 上 享受 他 的 麵包 。 我 鬆 了 一 口 氣 ， 幸好 他 沒有 攻擊 我 的 念頭 。 坦白 說 ， 那 時候 我 真的 餓 得 一點 力氣 也 沒有 ， 只 能 留在 原地 喘氣 ， 而 他 則 是 靜靜 地 吃 著 麵包 。 大概 是 餓 過頭 了 ， 我 又 不由自主 地 發出 低鳴聲 ， 雖然 我 並 不 想 引起 他 的 注意 。 我 覺得 我 快 死 了 ， 眼前 的 世界 越來越 模糊 。 我 心想 ： 「 如果 我 餓死 在 這裡 ， 會不會 有 人 注意到 我 ？ 」 就 在 我 虛弱 得 快 閉上 眼睛 的 前 一 刻 ， 一 小 塊 麵包 掉 在 我 眼前 。 基於 求生 的 本能 ， 我 使出 所有 力氣 ， 把 那 塊 麵包 咬進 嘴 裡 ， 迅速 吃掉 。 我 感覺 沒 那麼 虛弱 了 ， 因此 抬頭 看 著 流浪漢 。 「 呿 ！ 小傢伙 ， 速度 挺 快 的 嘛 ！ 」 流浪漢 的 語氣 有點 埋怨 。 原來 那 是 他 不 小心 掉落 的 ， 害 我 差點 對 他 搖 尾巴 。 既然 那 是 他 不 小心 掉 的 ， 我 又 何必 對 他 搖尾 感謝 呢 ？ 於是 我 又 趴 回 原處 。 不 知道 是 不 是 他 對 我 這樣 的 舉動 感到 有趣 ， 他 竟然 改變 了 他 的 決定 。 我 才 趴下 ， 整 塊 麵包 也 跟著 「 掉 」 在 地 上 。 我 愣住 了 ， 抬頭 從 椅縫 中 看 著 他 ， 發現 他 也 正在 看 我 。 「 不 吃 ？ 不 吃 拉倒 ！ 」 他 沒好氣 地 又 蹲下來 ， 撿起 地 上 的 麵包 ， 拍掉 灰塵 後 ， 又 看 來世 好兄弟 1 了 我 一 眼 ， 「 你 真的 不 吃 嗎 ？ 」 「 我 才 不要 你們 人類 的 施捨 咧 ！ 」 我 有氣無力 地 放下 頭 ， 下巴 貼 地 ， 不屑 地 瞪 著 地面 。 「 喂 ！ 不要 那麼 不 識相 好 不好 ？ 有得 吃 就 不錯 了 。 」 他 將 麵包 一口 吃下 ， 然後 對 我 露出 「 好 好吃 喔 ～ 」 的 表情 。 「 可惡 … … 」 「 真 好吃 。 」 他 意猶未盡 地 舔 了 一 下 手指 ， 還 故意 閉上 眼睛 ， 慢慢 地 搖 著 頭 ， 一 副 很 享受 的 樣子 。 看 得 我 肚子 又 更 餓 了 。 「 怎樣 ？ 再 給 你 最後 一 次 機會 ！ 」 他 又 撕 了 一 片 麵包 ， 遞到 我 面前 。 我 不 知 這 是 不 是 「 嘴巴 說 不 要 ， 身體 卻 很 誠實 」 的 表現 ， 我 竟 使出 僅 剩 的 氣力 撲 向 前 ， 狼吞虎嚥 起來 。 「 哈哈 ！ 這 才 對 嘛 ！ 」 他 又 撕 了 一 片 ， 這 次 我 沒 等 他 遞到 我 面前 ， 直接 就 跳上 長椅 。 他 先 是 嚇 了 一 跳 ， 才 把 麵包 放 在 我 嘴 邊 。 我 一口 吞下 ， 又 再 盯 著 他 手 上 的 麵包 。 「 好 啦 、 好 啦 ！ 都 給 你 吃 好了 ， 你 好像 很 餓 。 」 他 乾脆 停 手 ， 把 麵包 和 我 放下 地 ， 讓 我 大快朵頤 。 一下子 ， 麵包 全 進 了 我 肚子 。 我 抬頭 看 著 他 ， 搖 著 尾巴 。 「 我 身 上 都 沒 食物 了 啦 ！ 」 他 雙掌 抬起 ， 告訴 我 他 身 上 沒有 任何 東西 了 。 我 又 對 他 吠 了 兩 聲 。 「 哼 ！ 真是 貪心 的 傢伙 。 」 雖然 這麼 說 ， 他 卻 是 滿 臉 笑意 ， 蹲下來 摸摸 我 的 頭 。 這 次 ， 我 才 看清楚 他 的 樣貌 。 他 滿 臉 都 是 髒兮兮 的 污垢 ， 鬍子 亂 長 一 通 ， 不過 看起來 滿 年輕 的 。 此時 他 瞇 起 細長 的 眼睛 ， 笑嘻嘻 地 看 著 我 。 說 也 奇怪 ， 我 忘 了 有 多久 沒 被 人類 摸 頭 了 ， 甚至 到底 有沒有 被 人 摸 過 ， 我 也 不大 清楚 。 我 的 尾巴 搖動 的 幅度 越來越 大 ， 還 對 他 吠 了 一 聲 。 突然 我 的 心 裡 溫暖 了 起來 ， 我 衝進 他 懷裡 ， 不斷 舔 著 他 的 臉 。 「 好 啦 ！ 不要 這樣 ！ 我 還是 第一 次 見到 你 這 種 翻 臉 跟 翻 書 一樣 快 的 狗 。 」 來世 好兄弟 1 「 我 只是 太 寂寞 了 而已 。 」 我 心 裡 邊 想 ， 邊 繼續 舔 著 他 的 臉 。 「 好了 。 」 他 把 我 放 在 地 上 ， 又 摸摸 我 的 頭 ， 「 你 是 隻 有 個性 的 狗 ， 跟 我 還 滿 像 的 。 你 要 好好 地 活 著 ， 希望 哪 天 再 相見 。 」 「 啊 ？ 這 是 要 與 我 分開 的 意思 嗎 ？ 」 他 就 這麼 轉身 離開 ， 慢慢 遠離 我 的 視線 。 我 望 著 他 的 背影 ， 忍不住 又 吠 了 一 聲 。 「 這 是 我 第一 次 遇到 對 我 這麼 好 的 人 ， 難道 我 就 要 這樣 與 他 分別 嗎 ？ 我 不要 ！ 」 於是 我 快 跑 奔向 他 ， 還好 他 尚未 走遠 ， 靠近 他 時 ， 我 對 他 叫 了 兩 聲 。 「 幹麼 跟 著 我 啊 ？ 」 他 有點 想 不 透 。 我 興奮 地 對 他 狂 搖 尾巴 。 「 走開 啦 ！ 老實說 ， 我 不 太 喜歡 狗 欸 ！ 」 我 沒 聽 他 的 話 。 「 喂 ！ 我 可 沒辦法 養 你 哦 ！ 」 我 依然 跟 在 他 旁邊 。 「 唉 ， 隨便 你 … … 」 雖然 他 這麼 說 ， 我 還是 沒有 漏看 他 嘴角 些微 的 上揚 。 就 這樣 ， 我 跟 他 一起 過 著 流浪 的 生活 。 一 開始 ， 流浪漢 似乎 不 打算 理 我 ， 只 把 我 當作 空氣 ， 自顧 自 地 做 他 自己 的 事 ── 其實 也 不過 是 睡覺 、 發呆 、 找 食物 ， 以及 去 翻翻 垃圾桶 裡 的 舊 報紙 來 看 罷了 。 「 喂 ！ 你 到底 要 跟 著 我 多久 啊 ？ 」 他 感到 有點 無奈 ， 用 路 邊 撿來 的 打火機 點起 菸屁股 ， 抽 了 一 口 。 我 假裝 聽 不 懂 他 的 話 ， 歪 著 頭 。 「 少 給 我 裝 可愛 ！ 」 他 冷 哼 ， 把 菸 丟掉 。 菸屁股 只 夠 他 抽 上 兩 口 。 這樣 的 戲碼 一 天 下來 大概 會 上演 三 、 四 次 ， 儘管 他 嘴巴 抱怨 ， 然而 吃飯 的 時候 他 都 來世 好兄弟 1 會 留 一些 給 我 ， 不會 讓 我 沒 東西 吃 。 他 應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