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居士 ﹂ 的 雅號 , 每 天 與 道友 泛舟 遊 於 其 間 , 飲酒 賦詩 、 談 經 論 道 , 生活 過 得 逍遙 自在 。 最 特別 的 是 他 在 這裡 蓄養 了 兩 位 善解人意 的 歌妓 , 一 個 叫 樊素 , 一 個 叫 小蠻 。 樊素 唱歌 , 小蠻 會 跳舞 , 兩 個 都 機靈 姣美 。 白居易 曾 有 詩句 說 : ﹁ 櫻桃 樊 素口 , 楊柳 小蠻腰 ﹂ 。 兩 個 年輕 貌美 又 可愛 的 姑娘 , 給 白居易 晚年 帶來 無限 的 歡樂 ! 今天 他 又 帶 了 家僕 和 歌妓 一起 泛舟 遊園 , 那 兩 位 歌妓 正在 船 上 為 主人 殷勤 勸酒 呢 。 後來 白居易 又 買 了 一 匹 駱馬 , 他 已 六十多 歲 了 , 卻 還 能 騎 在 這 白 身 黑 鬣 的 馬 上 。 這 馬 倒 也 乖巧 , 馱 著 他 遊遍 了 附近 名山勝水 。 開成 四 年 , 他 忽然 覺得 手腳 不 太 能 動 了 , 麻木 沒有 知覺 , 可能 患 了 老年 風濕症 。 回首 平生 , 許多 好友 如 李建 、 元稹 都 死去 多 年 ; 太和 五年 夏 , 他 唯一 的 兒子 阿崔 在 三 歲 便 夭折 了 。 如今 自己 已 六十八 歲 。 他 心想 大限 將 至 , 於是 決定 把 馬 賣 了 , 放 歌妓 回家 嫁 人 。 可是 那 馬 已 跟 了 主人 五 年 , 當 馬夫 把 它 拉出 馬棚 , 出門 去 賣 時 , 它 似乎 解得人意 , 頻頻 回頭 悲 鳴 , 像是 依依不忍 離去 的 樣子 。 要 放回家 的 樊素 見狀 慘然 落淚 , 哭 著 說 : ﹁ 老爺 騎 這 馬 五 年 , 它 一向 行走 平穩 ; 我 伺候 老爺 十 年 , 也 沒 什麼 過失 。 平日 裡 馬 可以 作 老爺 的 腳 , 我 唱歌 , 為 老爺 送下 一 杯 酒 。 現在 雙雙 都 離開 老爺 了 , 一 去 再 不會 回來 。 我 要 離開 了 , 心 苦 話 也 苦 ; 馬 要 離開 了 , 鳴聲 也 悲哀 。 我 和 馬 都 有情 有義 , 難道 老爺 竟然 無情 嗎 ? ﹂ 白居易 聽 了 , 不禁 低頭 歎息 , 又 頭 笑 道 : ﹁ 馬兒 啊 你 別 叫 , 素素 啊 你 別 哭 ! 馬兒 回 廄 , 素素 回家 。 我 雖然 又 病 又 老 了 , 好在 還 未 到 項羽 將 死 之 時 , 何必 一 日 之內 丟 了 烏騅馬 又 別 虞姬 ! ﹂ 又 安慰 樊素 說 : ﹁ 素 兮 素 兮 , 為 我 歌 楊柳枝 ! 我 姑 酌 彼 金罍 , 我 與 爾 歸 醉鄉 去 來 ! ﹂ 後來 馬 還是 送走 了 , 兩 位 歌妓 也 哭哭啼啼 離去 了 。 白居易 對 她們 不能 忘懷 , 曾 寫下 一 首 ︿ 不能 忘情 吟﹀ , 有 兩 句 說 : ﹁ 鬻 駱馬 兮 放 楊柳枝 , 掩 翠黛 兮 頓 金羈 。 ﹂ 表達 了 對 故人 故馬 的 永久 懷戀 。 這樣 又 過 了 七 年 , 白居易 才 辭離 人世 。 四四 、 劉禹錫 劉禹錫 , 字 夢得 。 彭城 ︵ 今 江蘇省 徐州市 ︶ 人 , 一 說 洛陽人 。 自言 是 漢朝 中山王 劉勝 的 後代 。 生 於 唐代宗 大曆 七年 ︵ 西元 七七二年 ︶ , 卒 於 武宗 會昌 三年 ︵ 西元 八四二年 ︶ 。 貞元 九年 , 二十一 歲 中 進士 , 後 又 中 博學 宏詞 科 , 曾 任 監察御史 。 永貞 元年 , 與 柳宗元 等 人 參加 王叔文 的 ﹁ 永貞 革新 ﹂ 運動 , 任 屯田 員外郎 , 是 革新派 的 重要 成員 。 數 月 後 革新 運動 失敗 , 被 貶為 朗州 ︵ 今 湖南省 常德市 ︶ 司馬 。 十 年 後 召還 , 在 玄都 觀 題詩 得罪 , 又 被 貶為 連州 刺史 。 其後 輾轉 任職 夔州 、 和州 刺史 。 晚年 才 回到 洛陽 , 任 太子 賓客 , 故 世 稱 劉 賓客 。 官 終校 禮部 尚書 。 與 柳宗元 、 白居易 多 有 交往 。 其 詩 善於 汲取 民歌 的 精華 , 清新 明麗 。 所 作 ︿ 竹枝詞 ﹀ 、 ︿ 楊柳枝詞﹀ 極 富 盛名 。 著有 ︿ 劉夢得 文集 ﹀ 。 ︵ 一 ︶ 禍福 難 料 ││ 塞翁失馬 , 焉知 非 福 有 一 天 , 劉禹錫 入朝 之後 , 便 拉 著 一 副 長 臉 回家 。 家人 見 老爺 生氣 , 都 不 曉得 怎麼 回 事 。 一 個 家人 小心 地 問 : ﹁ 老爺 氣色 不 太 好 , 可 有 什麼 地方 不 舒服 ? ﹂﹁ 沒有 什麼 不 舒服 ! ﹂ 劉禹錫 沒好氣 地 回答 。 原來 他 參加 了 王叔文 主持 的 革新 運動 , 王叔文 非常 賞識 他 , 奏請 順宗 皇帝 起用 他 為 屯田 員外郎 , 判 度支 鹽鐵案 , 兼 崇陵使 判官 , 他們 極力 刷新 朝政 , 排斥 宦官 干政 , 幹 得 有聲有色 。 誰 知 太子 李純 卻 暗中 勾結 宦官 和 外邊 的 軍閥 藩鎮 , 破壞 改革 , 內外 夾攻 他們 。 西蜀 節度使 韋 、 荊南 節度使 裴均 、 河東 節度使 嚴綬 寄來 了 表章 , 向 朝廷 叫囂 要 ﹁ 斥 逐 群小 ﹂ 。 宦官 頭子 俱文珍 、 劉光琦 則 去 逼 中風 不能 說話 的 順宗 皇帝 放棄 改革 , 讓位給 太子 。 形勢 急轉直下 , 劉禹錫 能 不 心焦 嗎 ? 家人 猜到 他 內心 的 焦慮 , 便 說 : ﹁ 老爺 , 聽說 薦福寺 裡 有 個 慧光 和尚 , 精通 術數 , 能 推知 人 的 禍福 壽夭 呢 。 是 不 是 可以 請 他 算算 未來 ? ﹂ 劉禹錫 不大 信 這 一 套 , 揮手 道 : ﹁ 算 啦 ! ﹂ 家人 卻 沒 罷休 , 說 : ﹁ 唉 ! 老爺 呀 , 一 個 人 的 禍福 是 難 預料 的 啊 , 也許 您 遇上 了 災禍 , 但 經 人 一 指點 , 留 了 心 , 災禍 反而 變成 福祉 呢 。 姑且 請 他 來 算 一 算 吧 , 反正 您 也 不 吃虧 ! ﹂ 劉禹錫 說 : ﹁ 好 吧 , 去 請 吧 ! ﹂ 那 家人 是 很 忠心 的 , 下午 果然 把 僧人 慧光 請來 了 。 既然 來 了 , 劉禹錫 當然 只好 請 他 算 啦 。 劉禹錫 正 要 向 慧光 問 命 時 , 忽然 另 一 個 家人 進來 , 報告 說 : ﹁ 老爺 ! 一 個 姓 韋 的 秀才 寫 了 詩 , 懇切 地 要求 見 您 呢 , 就 在 門 外 等候 著 呢 。 ﹂ 劉禹錫 心煩 , 又 不得已 , 只好 請 僧人 慧光 先 坐 在 簾子 後面 , 稍 等 一下 。 那 韋秀才 進來 了 , 行禮 並 獻上 行卷 , 劉禹錫 拿 在 手 上 , 不耐煩 地 看 了 兩 眼 。 韋秀 才 是 機靈 人 , 見狀 , 趕緊 告辭 離去 。 僧人 把 這 一切 都 看進 眼 裡 , 等 劉禹錫 重新 坐下 , 向 他 問命 時 , 他 歎息 了 許久 , 才 說 : ﹁ 恕 貧僧 直言 , 員外 的 心情 不 好 , 可能 仕途 上 會 有 波折 , 不過 員外 放心 , 尚 不至 有 殺身 之 禍 , 以後 仍 有 機會 做到 屯田 郎中 , 但 必須 等到 剛才 接見 的 韋秀才 在 中書省 時 。 ﹂ 劉禹錫 聽罷 。 悶悶不樂 。 沒 幾 天 , 憲宗 登基 , 他 果然 被 貶為 朗州 司馬 。 又 過 了 許多 年 , 等 那 個 韋秀才 進入 中書 宰相 府 時 , 劉禹錫 果真 奉召 回 朝 , 被 任命為 屯田 郎中 , 即 六 郡 一 個 司 的 主管 , 應驗 了 慧光 和尚 的 預言 。 又 有 一 次 , 他 被 罷 了 和州 刺史 的 官 , 回到 京師 。 集賢殿 學士 李紳 即 派 人 來 下帖 , 說 : ﹁ 請 劉 大人 到 敝 處 一 敘 , 杯酌 敬候 ! ﹂ 劉禹錫 依約 到 李紳宅 一 看 : 他 這 ﹁ 敝 處 ﹂ 可 真 寬大 豪華 呀 ! 原來 這 李紳 很 富有 , 住 的 是 亭臺 樓閣 , 魚池 林園 , 妻妾 歌妓 成群 。 他 仰慕 劉禹錫 的 名氣 , 所以 邀 他 來 , 備下 豐盛 的 酒宴 , 請 他 飲酒 作樂 。 佳珍 羅列 , 醇酒 飄香 , 李紳 頻頻 勸酒 。 喝到 興頭 上 , 李紳 叫出 一 名 歌妓 , 為 他們 唱歌 助興 。 那 歌妓 梳 著 鬆鬆髻 , 面 如 皓月 , 長 得 甚 美 。 她 啟 櫻唇 , 唱 了 一 首 杜韋娘 曲 , 唱 得 非常 美妙 動聽 。 劉禹錫 頓時 激動 , 便 索求 筆紙 , 立即 吟 寫 七 絕 一 首 道 : 鬆鬆 梳頭 宮樣妝 , 春風 一 曲 杜韋娘 。 司空見慣 渾 閑事 , 斷盡 江南 刺史 腸 ! 李紳 也 是 會 詩 的 人 , 拿過來 一 看 , 大加 贊賞 。 他 知道 劉禹錫 喜愛 此 女 , 那 歌妓 也 向 他 頻 送秋波 , 便 說 : ﹁ 真是 好 詩 , 我 說 劉兄 也 不須 斷腸 , 弟 有 一 提議 ; 此 女 能歌善舞 , 若 劉兄 肯 慨納 , 弟 送上 府 去 , 伺候 劉兄 如何 ? ﹂ 劉禹錫 大喜過望 , 離席 揖禮 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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