顆 心 直 往 下 沉 ， 沉 得 比 海軍 潛水艇 還要 深 。 他 在 宮殿 裡 悶悶不樂 ， 哭 得 像 座頭鯨 的 鳴叫聲 一樣 悲戚 ， 害 所有 的 海洋 哺乳動物 一頭霧水 ， 也 讓 巨 烏賊 偏頭痛 得 很 厲害 。 後來 ， 海洋 生物 共同 推舉 一 位 名叫 達分 （ Delphin __UNDEF__ ） 的 天神 去 和 波塞頓 談談 ， 弄清楚 究竟 發生 什麼 事 。 達分 是 永生 不 死 的 海豚王 ， 也 是 海神 的 好朋友 。 達分 到底 長 什麼 樣子 呢 ？ 就 是 海豚 （ dolphin __UNDEF__ ） 啦 ， 拜託 。 於是 ， 達分 游進 王座廳 ， 用 海豚語 吱吱 叫 著 說 ： 「 波兄 ， 怎麼 了 ？ 為什麼 臭 著 一 張 臉 ？ 」 「 喔 ， 因為 安菲屈蒂 啦 。 」 波塞頓 重重 嘆 了 口 氣 。 「 我 愛 她 ， 可是 她 跑掉 了 ！ 」 「 嗯 。 」 達分 覺得 因為 這樣 而 悶悶不樂 實在 是 有點 蠢 。 「 你 應該 知道 還 有 另外 四十九 位 海精靈 ， 對 吧 ？ 他 以 天神界 最近 發生 的 一 個 八卦 消息 想要 逗 阿古士 開心 。 「 我 聽說 有 個 叫 荷米斯 的 天神 偷 了 阿波羅 的 牛群 ！ 」 荷米斯 笑 得 合不攏嘴 。 接著 ， 他 平鋪直敘 講 那 個 故事 ， 彷彿 講 的 是 別人 的 事 。 而 同 一 時間 ， 使者 之 杖 也 繼續 發出 一波波 的 魔法 ， 讓 空氣 中 充滿 一層層 的 濃重 睡意 ， 彷彿 是 一 張 非常 舒適 的 毛毯 。 經過 半 小時 之後 ， 阿古士 扔下 手 中 的 木棒 。 他 坐到 荷米斯 旁邊 ， 也 喝 了 一些 水 。 「 睡 吧 。 」 使者 之 杖 暗暗 地 說 。 又 過 了 一 小時 之後 ， 阿古士 的 眼皮 變 得 愈來愈 重 。 他 知道 自己 應該 要 堅守 崗位 ， 但是 已經 忘記 為什麼 要 這樣 了 。 他 的 想像力 飄盪 在 荷米斯 述說 的 一 則 則 有趣 故事 之間 。 最後 ， 荷米斯 開始 唱起 搖籃曲 。 「 我 還 是 小 嬰兒 的 時候 ， 我 媽媽 曾經 唱 這 首 歌 給 我 聽 。 」 他 唱起 出生 那 一 晚 在 搖籃 裡 聽到 的 那 首 歌 ， 唱到 阿蒂蜜絲 的 狗 、 波塞頓 的 馬 和 阿波羅 的 母 牛 。 阿古士 的 頭 向 下 點 了 一 次 ， 兩 次 … … 碰 ！ 他 的 眼睛 全部 閉起來 了 ， 巨人 也 開始 打呼 。 荷米斯 繼續 唱 著 歌 。 他 非常 非常 緩慢 地 站起來 ， 同時 拔出 大 刀 ， 偷偷 爬到 阿古士 背後 ， 砍下 巨人 的 頭顱 。 「 晚 安安 ！ 」 荷米斯 興高采烈 地 說 。 （ 我 收回 之前 說 的 話 。 荷米斯 也 是 會 殺人 的 啊 。 ） 荷米斯 放開 母 牛 愛歐 ， 把 她 帶回 宙斯 身邊 。 希拉 大怒 ， 不過 她 無法 證明 現場 到底 怎麼 了 。 宙斯 樂不可支 。 荷米斯 則 是 下 個 月 的 薪水 支票 多 了 一些 紅利 獎金 。 而 可憐 的 愛歐 … … 等到 宙斯 厭倦 與 她 約會 後 ， 希拉 把 她 永遠 變成 一 頭 母 牛 ， 而且 派 了 一 隻 牛虻 不斷 叮 她 ， 因此 愛歐 的 餘生 必須 到處 漂泊 ， 從 這 個 鄉下 流浪 到 那 個 鄉下 。 不過 ， 母 牛 就 是 這樣 嘛 ！ 至少 荷米斯 把 他 的 工作 做 得 很 好 ， 而且 得到 莫大 的 滿足 啦 。 18 戴歐尼修斯 的 提神 飲料 我 把 這 傢伙 留到 最後 才 講 ， 是 因為 如果 我 說 了 他 任何 壞話 ， 他 很 可能 會 把 我 變成 一 隻 鼠 海豚 。 而且 坦白 說 啦 ， 我 也 不 確定 能不能 說出 他 的 任何 好 話 。 好 吧 ， 我 豁出去 了 … … 好 一陣子 之前 ， 我 曾 對 你 說 過 瑟蜜蕾 公主 的 故事 ， 她 懷 著 宙斯 的 小孩 卻 蒸發掉 了 ， 對 吧 ？ 總之 ， 宙斯 必須 救 那 個 還 沒 成熟 的 胎兒 ， 於是 把 胎兒 縫 在 他 的 右 大腿 裡面 ， 讓 胎兒 能 繼續 活 著 。 （ 是 啦 ， 我 知道 ， 天神 的 生活 也 太 無聊 了 ， 這 只 是 又 一 個 例子 而已 。 ） 幾 個 月 之後 ， 胎兒 漸漸 長大 ， 在 宙斯 的 大腿 裡 很 不 舒服 ， 於是 宙斯 判斷 這 孩子 可以 出生 了 。 他 把 縫線 拆開 ， 結果 這 孩子 活跳跳 跑出來 ， 而且 非常 健康 ， 真是 驚人 。 宙斯 拿 毯子 把 小 嬰兒 包起來 ， 不過 他 對於 養育 小 嬰兒 根本 一無所知 ， 於是 趕緊 把 荷米斯 叫過來 。 「 嘿 ， 」 宙斯 說 ： 「 把 這 個 嬰兒 帶下去 凡人 世界 ， 我 記得 瑟蜜蕾 有 個 姊妹 還 是 什麼 的 ， 找到 她 ， 要求 她 把 這 孩子 撫養 長大 。 」 「 沒 問題 ， 老闆 。 」 荷米斯 接過 小 嬰兒 ， 全 身 上下 打量 了 一 番 。 「 他 是 天神 ， 還是 半 神 半 人 ？ 或者 其他 ？ 」 「 還 不 確定 ， 」 宙斯 說 ： 「 咱們 等 著 瞧 吧 。 不過 這 段 時間 我 可 不 想 幫 他 換 尿布 。 」 「 就 聽 你 的 。 他 叫 什麼 名字 ？ 」 孩子 開始 尖叫 大喊 。 「 暫時 啦 ， 」 宙斯 想 了 想 決定 說 ： 「 就 叫 他 巴克斯 （ Bacchus ） 吧 。 」 荷米斯 笑 了 。 「 就 是 希臘文 很 吵 的 意思 ？ 很 好 。 」 「 還 有 一 件 事 。 希拉 一定 會 到處 找 他 ， 因為 他 之前 塞 在 我 的 大腿 裡 ， 所以 希拉 還 沒有 機會 整 他 ， 不過 希拉 會 注意到 這 個 大 腫塊 已經 不見了 。 」 「 是 啊 ， 那 個 腫塊 還 滿 明顯 的 。 」 「 如果 巴克斯 的 阿姨 能 把 他 當 女孩子 一樣 撫養 長大 ， 說不定 是 最 好 的 方法 ， 只要 一 段 時間 就 好 。 也許 那樣 會 讓 希拉 追蹤 不 到 氣味 。 」 荷米斯 不禁 皺起 眉頭 。 他 看 不 出 把 這 嬰兒 當成 女孩子 養大 有 什麼 好處 ， 希拉 才 沒有 這麼 好 騙 呢 ， 不過 荷米斯 知道 最好 不要 反駁 老闆 的 話 。 「 知道 了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我 出發 啦 ！ 」 荷米斯 不 費 吹灰之力 就 找到 小 嬰兒 的 阿姨 伊諾 （ Ino ） 和 姨丈 阿泰瑪斯 （ Athamas ） 。 他們 同意 撫養 巴克斯 與 他們 自己 的 孩子 一起 長大 ， 而 這 個 男孩 的 成長 速度 也 與 一般 人類 相同 （ 不 像 天神 那樣 長 得 超快 ） 。 所有人 都 認為 他 一定 是 半 神 半 人 ， 不過 這 反而 讓 宙斯 更加 憂慮 ， 他 覺得 希拉 一定 會 想 辦法 把 那 孩子 撕成 碎片 。 伊諾 和 阿泰瑪斯 遵照 要求 ， 讓 巴克斯 穿上 女孩子 的 衣服 ， 也 守住 他 身分 的 祕密 。 在 生命 中 的 前 幾 年 ， 巴克斯 感到 非常 困惑 ， 他 不 明白 養父母 為何 私底下 會 說 「 他 」 ， 而 公開 場合 則 說 「 她 」 。 剛 開始 ， 他 還 以為 大人 對待 所有 的 小孩 都 是 這樣 。 後來 等到 他 三 歲 時 ， 希拉 出現 了 ， 她 終究 發現 這 孩子 住 在 哪裡 ， 於是 從 奧林帕斯山 飛下來 ， 準備 展開 復仇 行動 。 宙斯 發現 大事 不妙 時 ， 只 剩下 幾 秒鐘 可以 採取 對策 ， 他 匆匆忙忙 把 巴克斯 變成 山羊 ， 讓 希拉 認 不 出來 。 但是 巴克斯 的 養父母 就 沒有 這麼 幸運 了 ， 希拉 找到 伊諾 和 阿泰瑪斯 ， 處罰 他們 陷入 非常 狂暴 的 精神 錯亂 狀態 。 阿泰瑪斯 姨丈 以為 自己 的 長子 勒阿耳科斯 （ Learkhos __UNDEF__ ） 是 一 隻 鹿 ， 於是 用 弓箭 射殺 他 。 伊諾 阿姨 以為 他們 的 次子 墨利科爾忒斯 （ Melikertes ） 需要 洗 個 熱水澡 ， 是 真正 滾燙 的 熱水澡 ， 於是 伊諾 把 他 淹死 在 一 盆 滾燙 的 沸水 裡 。 事 後 伊諾 和 阿泰瑪斯 才 發現 自己 的 所作所為 ， 悲傷 絕望 之餘 ， 他們 雙雙 跳下 懸崖 ， 筆直 墜落 而 死 。 那 個 希拉 … … 她 還 真是 重視 美滿 家庭 的 價值 啊 。 宙斯 拚死 救回 巴克斯 ， 也 把 他 變回 小孩子 的 模樣 ， 不過 這 段 經歷 讓 巴克斯 的 心靈 受到 很 大 的 創傷 。 他 體會到 「 精神 錯亂 」 可以 拿來 當成 一 種 武器 ， 以及 山羊 是 好 動物 （ 事實 上 ， 山羊 就 成為 他 的 神聖 動物 之 一 ） 。 他 也 體認到 ， 光 是 穿上 不 一樣 的 衣服 ， 並 不能 把 你 的 真實 面貌 掩蓋住 。 後來 ， 對 自己 性別 認同 感到 困惑 的 人 都 會 膜拜 他 這 位 天神 ， 因為 戴歐尼修斯 認同 這樣 的 人 。 總之 ， 宙斯 到處 尋覓 新 的 養父母 。 又 來 了 一 件 驚人 的 消息 ： 只要 聽說 過 希拉 對 伊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