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 探討 的 ， 最 常見 的 誘發 因子 就 是 吃 蠶豆 ， 所以 這 種 疾病 自然 被 叫作 蠶豆症 。 人類 種植 蠶豆 已經 數千 年 了 。 目前 找到 的 最 古老 種子 ， 發現 地點 位於 拿撒勒 附近 的 考古 挖掘場 。 科學家 認為 ， 這些 種子 已經 有 八千五百 年 左右 的 歷史 ， 可 追溯 至 西元 前 六千五百年 。 一般 認為 ， 蠶豆 源自 今日 位於 以色列 北部 的 拿撒勒 ， 接著 傳遍 中東 地區 ， 再 沿著 地中海 東部 向 北 傳播 ， 進入 土耳其 ， 橫越 希臘 平原 ， 繼續 朝 南 義大利 、 西西里 、 薩丁尼亞島 前進 。 如果 你 在 地圖 上 標示 蠶豆症 最 盛行 的 地方 ， 再 把 種植 蠶豆 的 最 主要 地區 重疊 上去 ， 猜猜 結果 會 如何 ？ 都 讀到 這裡 了 ， 你 可能 對 我 接下來 要 告訴 你 的 事 ， 不會 感到 太 意外 ： 蠶豆症 基因 和 蠶豆田 都 發生 在 同樣 的 地方 、 同 一 批 人 身 上 。 蠶豆症 在 整 個 地中海 地區 的 北非 和 南歐 最為 普遍 ── 也 最為 致命 ， 這些 地區 也 正好 就 是 歷來 種植 和 食用 蠶豆 的 地方 。 結果 又 是 如此 ， 不 知 怎麼 地 ， 數百萬 人 演化出 一 種 遺傳 突變 ， 只有 在 他們 吃下 自己 所 處 地區 飲食 中 最 常見 的 東西 時 ， 才 有 可能 造成 問題 ？ 假如 說 我們 到 目前 為止 有 搞清楚 什麼 的話 ， 那 就 是 演化 不 偏好 會 讓 我們 生病 的 遺傳 特徵 ， 除非 這些 特徵 在 傷人 之前 更 有 可能 先 助人 。 一 個 有 四億多 人 共享 的 特徵 肯定 是 演化 的 寵兒 。 那 G6PD 不足 一定 有 某些 好處 才 對 ， 沒 錯 吧 ？ 沒 錯 。 ⊕ __UNDEF__ 再 更 深入 探討 蠶豆症 和 蠶豆 之間 的 關係 前 ， 先 來 看 一下 動物界 演化 和 植物界 演化 之間 涵蓋 範圍 更 廣 的 關聯 。 就 先 從 早餐 開始 吧 。 看到 早餐 麥片 裡 的 草莓 了 嗎 ？ 長出 草莓 的 藤蔓 就 是 想要 你 吃掉 草莓 ！ 植物 是 為 了 自身 利益 ， 才 演化出 可 食用 的 果實 。 動物 會 摘 果實 吃掉 ， 果實 則 含有 種子 。 不論 是 用 走 、 用 跑 、 用 懸盪 、 用 飛行 來 移動 的 動物 ， 最後 都 會 在 其他 地方 把 這些 種子 排出 ， 讓 植物 有 機會 散播 繁殖 。 蘋果 不會 掉 得 離 果樹 太 遠 ， 除非 有 動物 吃掉 蘋果 ， 載 它 一 程 。 這 是 一 種 美食 搭 便車 的 概念 ， 對 雙方 都 有 好處 。 事實 上 ， 這 就 是 為什麼 成熟 的 果實 容易 採摘 ， 也 往往 會 掉落 地面 ， 未 熟 的 果實 反而 較 難 採收 ， 因為 植物 不 希望 在 果實 內 的 種子 發育 完全 前 ， 果實 就 先 被 摘下來 。 大自然 的 野外 餐館 可 沒有 白吃 的 午餐 。 另一方面 ， 就算 植物 再 怎麼 想 讓 動物 吃 自己 的 果實 ， 也 不會 想 讓 動物 靠 得 比 那 還要 近 ， 因此 ， 如果 有 動物 開始 小 口 嚼 著 葉子 或 啃咬 樹根 ， 情況 可能 會 變 得 很 棘手 。 所以 ， 植物 必須 能夠 防衛 自己 。 只 因為 植物 通常 無法 移動 ， 不 代表 它們 好 欺負 。 刺 是 植物 最 明顯 的 防衛 機制 ， 卻 不 是 唯一 的 一 種 ， 也 不 是 最 強效 的 手段 ── 這些 傢伙 可是 有 一 整個 軍火庫 。 植物 顯然 是 地球 上 最 大 的 化學 武器 製造商 。 每 個 人 都 知道 自己 多虧 基礎 植物 化學 才 能 獲得 的 好處 ， 植物 利用 吸收 自 大氣 的 二氧化碳 ， 將 陽光 和 水 轉化成 葡萄糖 ， 過程 也 產生 了 我們 得以 呼吸 的 氧氣 。 但 這 才 只 是 起點 而已 。 植物 化學 具有 對 植物 所 處 環境 帶來 重大 衝擊 的 力量 ， 可 影響 從 天氣 到 當地 掠食 者 數量 的 一切 。 苜蓿 、 番薯 、 大豆 這 類 植物 全 都 含有 一 種 稱為 植物 雌激素 的 化學 物質 。 聽起來 很 耳熟 ， 對 吧 ？ 應該 要 很 耳熟 才 對 。 植物 雌激素 會 模仿 動物性 荷爾蒙 的 作用 ， 比如 雌激素 。 動物 吃下 太多 含有 植物 雌激素 的 植物 後 ， 體 內 過多 的 類 雌 激素 化合物 會 嚴重 破壞 生殖 能力 。 一九四○年代 ， 西澳 出現 了 一 場 綿羊 繁殖 危機 。 看起來 很 健康 的 綿羊 無法 受孕 ， 不然 就 是 流產 。 大家 對 此 都 毫無 頭緒 ， 直到 有些 聰明 的 農業 專家 發現 了 小小 的 元凶 ── 歐洲 苜蓿 。 這 種 苜蓿 會 製造 稱為 芒柄花素 的 強效 植物 雌激素 ， 當作 對抗 吃草 掠食 者 的 天然 防衛 武器 。 沒 錯 ， 如果 你 是 植物 ， 綿羊 就 是 掠食 者 ！ 由於 這些 外來 的 苜蓿 植物 已經 習慣 了 歐洲 的 濕度 ， 勉強 才 能 應付 澳洲 偏 乾燥 的 氣候 。 當 苜蓿 經歷 情況 欠佳 的 時候 ， 也 就 是 雨量 或 陽光 不足 ， 或是 雨量 或 陽光 過多 ， 就 會 限制 掠食 者 下 一 代 的 族群 大小 ， 藉 此 保護 自身 。 苜蓿 會 提高 芒柄 花素 的 產量 ， 使 原本 能 成為 父母 的 草食 動物 不孕 ， 無法 生出 寶寶 。 你 下 次 要 找 方便 的 節育 方法 時 ， 當然 不必 把 一 整 片 苜蓿田 當 點心 吃 。 但 如果 吃下 各 種 赫赫有名 的 「 避孕藥 」 ， 其實 就 跟 吃下 苜蓿 沒有 什麼 差別 。 才華 洋溢 的 化學家 卡爾 ． 傑拉西 （ Carl Djerassi ） 正 是 根據 這 種 植物式 節育 手段 ， 研發出 避孕藥 。 不過 ， 他 利用 的 不 是 苜蓿 ， 而是 番薯 ， 確切 來 說 是 墨西哥 山藥 。 傑拉西 以 墨西哥 山藥 產生 的 植物 雌激素 為 基礎 ， 在 一九五一年 合成出 第一 顆 市售 避孕藥 。 山藥 不 是 人類 飲食 中 唯一 的 植物 雌激素 來源 。 大豆 也 富含 一 種 稱為 金雀 異黃酮 的 植物 雌激素 。 值得 注意 的 是 ， 今日 的 許多 加工 食品 ， 包括 市售 的 配方 奶粉 在 內 ， 都 是 以 大豆 製成 ， 因為 大豆 是 便宜 的 營養 來源 。 有 一 小 群 科學家 愈來愈 擔心 ， 對於 在 人類 飲食 中 滲透 範圍 似乎 日益 擴大 的 植物 雌激素 和 大豆 ， 我們 其實 並 不 瞭解 這 件 事 可能 會 帶來 的 長期 影響 。 ⊕ __UNDEF__ 植物 對 節育 很 有 一 套 ， 但 更 精通 毒物 。 植物 製造 的 絕大都數 毒素 當然 都 不 是 針對 人類 ， 因為 它們 其實 不必 太 擔心 我們 。 植物 真正 要 處理 的 問題 ， 是 那些 吃草 或 嗡嗡 飛來飛去 的 終生 素食 者 ， 這些 動物 完全 只 以 植物 為 食 。 但 這 不 表示 我們 就 無須 多加 小心 ， 因為 植物 毒素 也 可能 會 為 我們 帶來 很多 麻煩 。 而 你 很 有 可能 上 週 就 已經 吃下 不少 了 。 曾 吃 過 樹薯 布丁 嗎 ？ 樹薯粉 是 由 木薯 植物 製作 而 成 。 木薯 是 厚皮 粗大 的 塊莖 ， 看起來 有點 像 包裹 在 椰子皮 內 的 白色 長條 番薯 。 木薯 是 許多 熱帶 國家 的 主食 ， 卻 含有 致命 氰化物 的 前驅物 。 當然 了 ， 木薯 以 正確 方式 煮熟 和 加工 後 ， 便 對 人體 無害 ， 所以 ， 下 次 看到 生 的 木薯 植物 ， 可 別 直接 咬下去 。 不出意料 ， 木薯 的 氰化物 含量 在 乾旱 期間 特別 高 ， 這 時候 正好 是 木薯 需要 額外 保護 ， 才 不會 被 掠食 者 吃掉 的 時期 ， 如此 才 能 撐 過 生長 季節 。 再 看看 另 一 個 例子 ： 栽種 於 亞洲 和 非洲 的 山黧豆 （ Indian vetch ） 。 山黧豆 特有 的 化學 武器 ， 是 可以 使 人 癱瘓 的 強大 神經 毒素 。 這 種 神經 毒素 效力 強大 到 即使 其他 作物 因為 乾旱 或 蟲害 而 枯萎 ， 山黧豆 往往 都 能 存活下來 。 因此 ， 有些 地區 的 貧農會 種植 山黧豆 當成 保險 作物 ， 也 就 是 碰上 饑荒 時 不致 餓死 的 保險 。 結果 ， 與 這 種 有機 毒物 相關 的 疾病 ， 在 那些 種植 山黧豆 的 地區 經歷 饑荒 後 ， 發病率 果然 上升 了 。 不 令 人 意外 的 是 ， 有 些 人 寧願 選擇 冒險 吃下 山黧豆 的 毒素 ， 也 不 想 餓死 。 茄科 植物 種類 繁多 ， 有 些 可 食用 ， 有些 則 有毒 。 所有 茄科 植物 都 含有 大量 生物鹼 ， 這 種 化學 化合物 對 昆蟲 和 其他 草食 動物 來 說 有毒 ， 對 人類 的 影響 則 從 有 幫助 到 出現 幻覺 都 有 。 有些 人 推測 ， 「 女巫 」 在 她們 的 「 神奇 」 藥膏 和 藥水 中 加入 了 某些 種類 的 茄科 植物 ， 然後 就 產生 自己 能 飛 的 幻覺 了 ！ 最 常見 的 茄科 植物 家族 成員 包含 馬鈴薯 、 番茄 、 茄子 ， 其中 一 種 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