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篇 急件 的 稿件 。 同時 , 我 負責 的 工作 專案 開始 變多 , 一 個 月 有 三分之二 的 時間 都 在 加班 。 加班 和 外送 是 一 對 好 伴侶 , 有 次 吃完 外送 , 我 站 在 公司 的 視窗 向 下 望 , 我 看見 北四環 的 高架橋 和 霓虹燈 。 我 看見 燈 紅 酒 綠 , 聲勢 浩大 , 萬 盞 燈光 , 無數 夢想 。 我 暗暗 在 電腦 上 寫道 : 「 我 喜歡 這樣 的 北京 , 這裡 有 迷失 的 靈魂 , 也 有 倔強 的 人生 。 活 在 這 個 城市 裡 的 你 , 擁有 著 無數 可能性 。 」 借用 廖一梅 的 話 說 : 「 我 不 知道 自己 到底 想要 什麼 樣 的 生活 , 但 我 知道 自己 不 要 什麼 樣 的 生活 。 」 我 不要 舒服 , 不要 安穩 , 不要 一 眼 望 得 見 頭 的 乏善可陳 。 但 凡 有 一點點 底氣 , 去 工作 吧 ! 我 一遍遍 告訴 自己 , 看看 金融卡 餘額 , 把 行動電源 充 到 滿 格 。 人 要 有 那 種 揪 著 自己 頭髮 , 把 自己 從 泥地 裡 拔出來 的 力量 , 哪怕 是 獨自 一 人 , 哪怕 一事無成 。 這 個 城市 不 就 是 拿來 給 人 做夢 的 嗎 ? 好像 就 這樣 , 我 忘記 了 一些 生活 中 最初 感覺到 的 困難 , 一 個 人 工作 、 回家 、 走 在 路 上 、 坐到 車 裡 , 跟 女性 友人 逛街 , 偶爾 跟 男孩子 約 個 吃飯 。 但 改變 並 沒有 期待 中 的 那麼 快 。 有時候 不 是 北京 辜負 了 我們 , 是 我們 把 太多 的 奢望 放 在 了 這 座 城市 身 上 。 我們 覺得 只要 來 了 這裡 就 會 高人一等 , 會 迅速 升職 加薪 , 實現 自己 的 人生 夢想 。 所謂 的 新 生活 沒有 如 我 預料 的 那樣 快速 到來 , 一切 都 在 四平八穩 地 緩緩 前進 。 那些 近況 上 裡 出現 的 月入 四十萬 的 奇跡 , 那些 四處 旅行 走走 停停 的 漂亮 女孩 , 依舊 離 我 很 遙遠 。 北漂 的 生活 不 是 魔術師 的 手 , 不能 迅速 地 為 你 鍍上 光環 ; 也 不 是 美圖 秀秀 , 不能 給 你 的 生活 加 一 層 夢幻 的 濾鏡 。 你 不能 著急 , 一 著急 就 完 了 , 一 著急 就 會 焦慮 、 猜疑 , 拖 著 行李箱 走來走去 。 走進 某 個 男人 住 的 飯店 裡 、 走進 某 個 導演 的 懷裡 , 或者 走回 你 來 時 的 車站 。 但 依舊 有 很多 人 走進來 , 很多 人 走出去 。 走進來 的 人 提 著 一 個 皮箱 , 叫 青春 ; 走出去 的 人 也 提 著 一 個 皮箱 , 叫 妥協 。 北京 , 是 吞噬 了 無數 人 青春 的 永 不 乾涸 的 他鄉 。 3 __UNDEF__ 第三 年 最 開心 的 事 , 就 是 搬出 了 合租屋 , 擁有 了 自己 一 個 人 住 的 房間 。 我 從 淘寶 買來 了 懶人 沙發 、 書架 和 衣架 , 然後 在 深夜 裡 , 一 個 人 一 遍 又 一 遍 地 組裝 。 劉瑜 說 什麼 來著 ? 嗯 , 一 個 人 要 像 一 支 隊伍 , 不 氣餒 、 有 召喚 、 愛 自由 。 一 個 人 躺 在 懶人 沙發 上 , 看 著 用 吸塵器 打理 乾淨 的 地毯 , 什麼 都 不 想 , 藍牙 音箱 放 著 歌 也 不必 管 多 大 分貝 。 在 某 一 個 瞬間 , 我 覺得 我 愛上 了 自己 。 不 那麼 優秀 的 自己 , 不 那麼 努力 的 自己 , 不 那麼 光彩 照人 的 自己 。 我 原本 以為 這樣 的 一 個 自己 在 北京 不過 是 個 魯蛇 , 但是 到 了 第三 年 , 我 終於 心平氣和 地 意識到 , 我 可以 不 依靠 任何 人 , 不 討好 任何 人 , 就 能 得到 快樂 。 我 原諒 了 自己 七百多 個 日夜 的 孤單 和 寂寞 , 原諒 了 自己 的 敏感 、 焦慮 、 深夜 痛哭 和 感情 裡 的 愛 而 不得 , 原諒 了 我 固執 又 盲目 地 跟 家人 反抗 , 又 一往無前 、 亂 打 亂 撞 地 生活 。 北漂 給 一 個 女孩 最 大 的 禮物 , 是 真正 的 自我 接納 。 一 開始 , 我 是 用 生存 的 本能 來 適應 這 個 城市 ; 再 後來 , 我 是 用 努力 和 焦慮 來 對抗 這 個 城市 ; 到 現在 , 我 終於 可以 用 快樂 和 自由 , 來 感知 這 個 城市 。 我 啊 ! 我 不要 成為 隨隨便便 就 放棄 的 人 啊 。 這 一點 光明 的 愛意 , 是 我 對 這 個 城市 的 獻禮 。 身邊 有 很多 跟 我 一樣 北漂 的 女性 友人 , 我們 偶爾 一起 吃飯 , 去 後海 酒吧 聽 歌 , 相約 咖啡館 加班 。 我們 最 常 討論 的 事情 除了 工作 , 竟然 是 感情 。 有 朋友 說 , 做為 一 個 物質生活 和 精神 生活 都 能 自我 滿足 的 大齡 女子 , 時間 久 了 , 也 沒有 戀愛 的 欲望 了 。 考慮 起 兩 個 人 的 生活 , 反而 比 單身 要 付出 更多 勇氣 。 但 其實 無所謂 , 戀 不戀愛 、 結 不結婚 , 終於 變成 了 沒 那麼 要緊 的 事 。 一 個 人 北漂 到 了 第三 年 , 我 終於 為 自己 找到 了 一 種 能夠 堅定 而且 獨自 地 活下去 的 方式 。 有 小 夥伴 邀請 我 一起 經營 平臺 , 我 覺得 很 好 。 我們 合作 得 很 愉快 , 每 週 都 在 寫 稿子 , 身體 裡 流淌 著 新 的 欲望 和 野心 。 健身 有 了 效果 , 我 有 了 隱隱約約 的 腰線 。 偶爾 自己 做飯 , 守 著 電鍋 聽 著 粥 一點 一點 沸騰 的 咕嘟 咕嘟 的 聲音 。 我 想 我 終究 是 幸運 的 , 被 命運 吆五喝六 之餘 , 還是 找到 了 這 個 生存 遊戲 裡 隱藏 的 獎勵 , 比如 每 一 天 用 一點 時間 來 愛 自己 , 培養 自己 跟 自己 玩 的 樂趣 。 我 不 覺得 每 個 女孩 都 必須 要 用 北漂 來 為 命運 下注 , 但 像 我 這樣 有 一點 好奇心 和 挑戰欲 的 , 我 挺 想 跟 觀戰 的 她們 說 : 別 怕 , 它 沒 那麼 恐怖 , 也 沒 那麼 幸運 。 它 不 確保 你 能 收穫 什麼 , 你 只 能 投身 其中 , 找到 自己 想要 的 。 你 想要 錢 , 就 去 賺錢 ; 你 想要 名利 , 就 去 名利場 ; 你 想要 眼界 , 就 去 體驗 ; 你 想要 成長 , 就 去 磨鍊 。 只要 你 自己 覺得 快樂 , 人生 何其 美麗 。 是 的 , 在 北京 , 誰 也 救不了 誰 , 誰 也 不 愛 誰 , 每 個 人 都 在 嗷嗷 求生 , 看似 熱絡 卻 無暇 顧及 彼此 , 然而 又 能 怎樣 呢 ? 哪怕 痛苦 掙扎 、 遍體鱗傷 , 他們 一無所有 地 來 , 也許 還 會 一無所有 地 離開 , 北漂 青年 們 依然 在 愛 著 , 依然 在 活 著 。 我 的 地鐵 生存 手冊 1 __UNDEF__ 每 天 早上 從 關掉 鬧鐘 的 那 一 刻 起 , 我 腦海 裡 浮現 的 最 重要 的 事 , 就 是 計算 離 到達 地鐵站 還 有 多少 剩餘 時間 。 如果 是 一 個 小時 , 我 就 可以 慢悠悠 地 盥洗 , 熱 一 杯 牛奶 , 然後 不慌不忙 地 走到 地鐵站 , 哪怕 是 等 兩 趟 才 能 擠上去 也 不會 晚 。 如果 只 剩 三十 分鐘 , 我 就 要 一切 以 加速度 進行 , 哪怕 頭髮 睡翹 了 也 只 能 用 手指 蘸 著 冷水 壓 一 壓 , 然後 以 最 快 的 速度 奔向 地鐵站 , 放包 , 安檢 , 刷卡 。 刷卡 時 那 「 滴 」 的 一 聲 , 象徵 著 新 的 一 天 提上 日程 , 然後 跟 自己 說 一 句 , 春宵 苦 短 , 繼續 前進 吧 。 能不能 擠上 早晨 尖峰 的 地鐵 全 靠 運氣 , 我 需要 從 熙熙攘攘 的 人群 中 殺出 一 條 血路 , 才 能 抵達 自己 想 去 的 上班地 。 如果 是 在 七點 到 八點半 之間 出門 , 地鐵 的 擁擠 程度 可以 用 煉獄 來 形容 , 如果 在 八點半 之後 , 則 能 稍稍 與 早晨 尖峰 擦 肩 而 過 , 得到 一點點 喘息 的 空間 , 但 仍舊 不能 放鬆 警惕 , 因為 轉乘站 最 容易 有 一 大 波 人 蜂擁 而 至 , 而 那 一 縷 翹起 的 頭髮 會 被 擠 得 更 翹 。 在 北京 地鐵 裡 , 人們 缺失 的 是 尊嚴感 。 擠 地鐵 就 像 一 場 戰鬥 , 你 要 像 一 個 原始人 一樣 衝進去 、 擠進去 , 必須 去 佔領 生存 的 高地 。 但是 地鐵 上 的 女人 們 , 無論 被 擠成 什麼 形狀 , 都 描 著 眉 、 塗 著 顏色 各 異 的 口紅 , 前 一 秒 可能 被 擠到 想 爆炸 , 下 一 秒 又 會 滿 腔 熱情 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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