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 可能 並 不 屬於 宿主 操縱 ， 而是 細菌 為 了 騙 過 免疫 系統 ， 才 附帶 產生 的 結果 。 但 有 一點 很 清楚 ： 我們 才 剛 開始 要 瞭解 傳染 原 影響 人類 行為 的 無數 種 手段 。 其中 一 項 新興 研究 領域 正在 探討 ， 性 傳染病 也許 其實 非常 有 可能 會 影響 人 的 性行為 。 我 並 不 是 在 暗示 ， 這 種 影響 會 讓 幸福 的 已婚 男子 變成 欲求 不滿 的 外遇 渣男 。 事實 上 ， 這 可能 未必 有利於 病毒 （ 或是 真菌 、 細菌 ） 。 宿主 濫 交成性 的話 ， 可能 會 因為 感染 其他 更 有害 的 疾病 ， 而 搞垮 身體 。 這 會 讓 寄生病 原 被 困在 宿主 體 內 ， 無法 四處 散播 。 對 經由性 傳染 的 寄生病 原來 說 ， 它 或許 會 想要 你 發生 更多 次 性行為 ， 但 不要 太多 。 關於 疾病 影響 人類 性行為 一 事 ， 有 些 研究 人員 正在 檢視 生殖器疱疹 是 不 是 有 可能 藉由 影響 人類 的 性 欲 感覺 ， 進而 影響 人 的 行為 。 卡洛琳．哈塔爾斯基 （ Carolyn G. Hatalski ） 和 伊恩 ．利普金 （ W . Ian Lipkin ） 任職 於 加州 大學 爾灣 分校 解剖學 與 神經 生物 學系 ， 這 兩 位 研究 人員 推測 疱疹 病毒 可能 會 提高 性 欲 感覺 ， 因為 這 種 病毒 與 負責 處理 這 類 感覺 的 神經 會 緊密 交纏 在一起 。 他們 寫道 ： __UNDEF__ 我們 推測 ， 神經節 受到 感染 可能 會 調節 輸入 性器官 的 感覺 ， 導致性 活動 增加 ， 提高 病毒 傳播 的 可能性 ， 這 種 觀點 相當 有趣 。 換句話說 ， 有時候 ， 疱疹 病毒 可能 會 希望 你 主動 出擊 一下 。 ⊕ __UNDEF__ 當 寄生物 或 疾病 為了 自身 目的 ， 進而 影響 人類 的 行為 ， 就 會 出現 宿主 操縱 的 現象 。 但 這 當然 不 是 疾病 影響 人類 行為 的 唯一 方式 ： 為 了 有助於 避開 或 控制 疾病 ， 我們 已經 演化出 數千 種 個人 、 文化 、 社會 方面 的 規範 。 有些 行為 是 出於 本能 ， 例如 對於 某些 景象 和 味道 感到 噁心 作嘔 ， 使 人 避開 動物 的 排泄物 或 壞掉 的 食物 ， 因為 這些 東西 通常 都 充滿 了 傳染 物質 ； 其他 則 是 後天 習得 的 行為 和 社會 壓力 ， 打噴嚏 時 遮住 口鼻 就 是 個 很 好 的 例子 ， 吃飯 前 洗手 則 是 另 一 例 。 所有 這些 針對 疾病 的 反應 都 稱為 行為 表現型 （ behavioral phenotype ） ， 也 就 是 生物 為 了 要 讓 基因 組成 和 環境 之間 的 互動 對 自己 有利 ， 因而 出現 的 可 觀察 行為 。 少數 幾 位 演化 精神病學家 （ 在 演化 的 脈絡 下 研究 人類 行為 的 科學家 ， 並 探討 特定 行為 是否 能 帶來 演化 優勢 ） 甚至 提出 ， 人類 天生 對 陌生人 感到 恐懼 ， 可能 是 根基於 要 避免 得到 疾病 。 這 項 理論 起源 的 概念 是 ， 人類 有 兩 大 基本 生物 指令 ── 生存 與 繁衍 ── 使 人 建立起 核心 社會 關懷 的 觀念 ， 會 關切 自家 孩子 和 近親 的 健康 安危 。 這 種 關切 態度 意味 著 ， 在 某些 情況 下 ， 演化 也許 真的 會 讓 我們 為了 孩子 或 甚至 是 近親 能 生存 下去 ， 而 犧牲 自己 的 生存 機會 。 而 根據 這 項 理論 ， 犧牲 自己 如果 能 救 愈 多 親屬 ， 人 就 愈 有 可能 這麼 做 。 從 演化 的 觀點 來 看 ， 這 完全 有 道理 ： 讓 你 自己 基因 的 單一 帶因 者 死亡 （ 也 就 是 你 本人 ） ， 是 為 了 讓 近親 和 大 家庭 身 上 的 更 大 基因庫 存活 下去 。 那 當 你 因為 致命 且 具有 傳染性 的 感染 而 生病 了 呢 ？ 有 些 研究 人員 認為 ， 當 生病 的 靈長類 動物 被 所屬 群落 拋棄 時 ， 可能 其實 有 一 部分 是 牠 想要 自行 遠離 ， 以 保護 同 族 不 受 感染 。 在 文獻 紀錄 上 ， 崖燕 和 擬 穀盜 11 都 出現 過 這 種 現象 ， 當 這 兩 種 動物 感染 了 寄生蟲 ， 同一 物種 的 成員 似乎 都 會 遷移 遠離 同 族 。 也 有 證據 顯示 ， 有些 物種 演化出 一 種 機制 ， 會 迴避 被 危險 寄生蟲 感染 的 同胞 。 維吉尼亞州 諾福克 老道明 大學 的 研究 人員 以 眼斑 龍蝦 為 研究 對象 ， 這 種 群居 生物 通常 會 集體 居住 在 同 一 個 巢穴 裡 。 研究 人員 發現 ， 當 看起來 健康 的 龍蝦 感染 了 致命 的 病原 病毒 後 ， 巢穴 內 的 同伴 就 會 迴避 這些 龍蝦 ， 未 受 感染 的 龍蝦 也 會 因此 打包 離開 。 真正 驚人 的 地方 在於 ， 未 受 感染 的 龍蝦 在 生病 的 龍蝦 出現 任何 症狀 之前 ， 就 會 先 踏上 水 底 公路 了 。 這 表示 ， 上述 的 行為 可能 牽涉到 某 種 化學 層面 的 感測 結果 和 觸發 因子 。 以下 就 是 讓 這 項 理論 得以 成立 的 原因 。 如果 某些 感染 會 促使 生物 為了 保護 自己 的 親屬 ， 而 遠離 所屬 群體 ， 那麼 當 陌生 的 個體 從 山丘 另 一頭 遊蕩 過來 時 ， 其他 群體 會 做 何 反應 呢 ？ 排外性 （ xenophobia ） 是 對 外人 抱持 恐懼 的 正式 說法 ， 看起來 幾乎 是 人類 文化 中 的 共通 天性 。 排外 性 可能 是 源自 一般人 內心 深處 的 本能 ， 想要 保護 所屬 族群 ， 不 受 會 影響 健康 和 生存 的 外來 威脅 傷害 ， 包括 傳染病 在 內 。 當然 了 ， 若 真是 如此 ， 瞭解 排外 的 起源 ， 將 賦予 我們 另 一 項 對抗 一 種 本能 的 強大 工具 ， 前提 是 這 真的 稱得上 是 本能 的話 ， 因為 這 種 本能 早 就 失去 作用 了 。 ⊕ __UNDEF__ 「 超級 細菌 到處 散播 恐懼 」 __UNDEF__ 「 新興 致命 感染 難倒 專家 」 __UNDEF__ 「 細菌 失控 ， 抗生素 無效 」 __UNDEF__ 你 看過 這些 新聞 標題 ， 大概 都 把 你 嚇壞 了 。 而 這些 都 是 真的 ， 因為 正 如同 我們 為了 從 疾病 中 存活下來 而 演化 ， 所有 會 造成 疾病 的 生物 也 跟 著 我們 一起 演化 。 你 已經 看到 寄生物 是 如何 演化出 極其 特化 的 能力 ， 為了 生存 而 闖過 眾多 看似 不可能 挑戰 的 難關 ， 例如 從 一 隻 羊 移往 蝸牛 身 上 ， 再 跑到 螞蟻 身 上 ， 以便 再 回到 另 一 隻 羊 身 上 。 由於 小型 生物 繁殖 得 如此 快速 頻繁 ， 有時 幾 天 內 就 更替 了 上百 個 世代 ， 因此 擁有 一 項 比 人類 還 大 的 演化 優勢 ── 演化 得 更 快 。 以 金黃色 葡萄球菌 （ Staphylococcus aureus ， 醫生 一般 都 簡稱為 staph ） 為 例 ， 這 種 細菌 極為 普遍 ， 現在 可能 就 生活 在 你 的 皮膚 上 或 鼻子 裡 。 金黃色 葡萄球菌 會 讓 人 長 痘痘 ， 也 能 造成 致命 感染 ， 像 是 腦膜炎 和 中毒性 休克 症候群 。 許多 可怕 報導 提到 的 抗生素 耐藥性 感染 ， 讓 醫院 以及 近期 的 職業 與 大學 運動 隊伍 深受 其 擾 ， 幕後 黑手 也 正 是 這 種 細菌 。 一九二八年 ， 亞歷山大 ． 弗萊明 （ Alexander Fleming ） 意外 發現 盤尼西林 時 ， 培養皿 裡 的 盤尼西林 正在 抑制 細菌 的 生長 ， 而 這 種 細菌 實際 上 就 是 金黃色 葡萄球菌 。 十四 年 後 ， 盤尼西林 首次 用於 治療 人類 的 感染 時 ， 幾乎 根本 沒有 金黃色 葡萄球菌 對 盤尼西林 具有 抗藥性 的 相關 報告 。 但 只 過 了 八 年 ， 也 就 是 在 一九五○年 ， 四成 的 金黃色 葡萄球菌 感染 都 具有 盤尼西林 抗藥性 。 到 了 一九六○年 ， 這 個 比例 攀升 到 了 八成 。 金黃色 葡萄球菌 感染 的 治療 開始 改採 一 種 從 盤尼西林 特化 出來 的 抗生素 ， 稱為 二甲 氧苯 青黴素 （ methicillin ， 或 稱 甲氧西林 ） ， 在 一九五九年 首 次 問世 ， 結果 兩 年 後 ， 就 出現 第一 篇 抗 二甲氧苯 青黴素 金黃色 葡萄球菌 的 報告 。 MRSA 已經 在 醫院 中 扎根 ， 治療 方式 也 改成 不同 種類 的 抗生素 ， 通常 是 採用 萬古 黴素 （ vancomycin ） 。 第一 起 萬古 黴素 抗藥性 的 金黃色 葡萄球菌 的 病例 報告 已經 在 一九九六年 的 日本 發表 。 這 一切 聽起來 很 嚇人 ， 彷彿 我們 正在 進行 軍備 競賽 ， 而 對方 還 擁有 壓倒性 的 科技 。 但 這 只 道出 了 一半 的 事實 ： 它們 確實 更 快 ， 但 我們 更 聰明 。 我們 能夠 思考 演化 的 運作 過程 ， 試 著 把 這 點 化為 優勢 ， 因為 對方 根本 不會 思考 。 要 知道 ， 驅使 細菌 行動 的 生物 指令 是 生存 與 繁殖 ， 就 像 驅使 其他 所有 生物 的 指令 一樣 。 那 假如 我們 讓 某 種 細菌 能夠 更 容易 在 健康 人類 ， 而 非 生病 人類 身 上 存活 ， 這 難道 不會 產生 一 種 演化 壓力 ， 不利 於 對 人類 有害 的 行為 嗎 ？ 這 正 是 保羅．埃瓦德 （ Paul Ewald ） 的 想法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