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大 突破 。 常言道 ： 「 牙痛 慘 過 大病 。 」 做 母親 的 ， 當然 關心 孩子 的 口腔 健康 。 可惜 ， 自閉症 小孩 不 愛 張 口 刷牙 ─ 因 口肌 過敏 ， 若 用 手 強行 張開 他 的 嘴巴 的話 ， 他 會 用 鋒利 的 牙齒 咬傷 人家 。 我 的 指頭 因此 常 被 咬傷 。 開始 瑋瑋 仍 是 幼兒 的 時候 還好 處理 ， 但 他 日漸 成長 ， 力氣 日增 ， 反抗力 愈來愈 大 。 可是 ， 若 口腔 護理 不 好 ， 會 有 蛀牙 、 口瘡 、 口臭 、 牙週病 … … 我 愈 想 愈 心痛 ， 為 此 無時無刻 在 想 辦法 幫助 兒子 。 我 明白 「 自閉兒 」 有 「 常人 」 沒有 主動 學習 的 興趣 ， 對 周遭 環境 也 未免 會 反應 過 鈍 ， 不會 有 意願 跟 「 常人 」 直接 眼神 接觸 ， 更 莫 談 模仿 「 常人 」 刷牙 和 漱口 。 於是 ， 我 嘗試 握 ?
 
他 的 的 小 手 ， 教 他 用 牙刷 和 牙膏 刷牙 。 他 常常 哭 ， 與 我 搏鬥 ， 結果 還是 學 不 成 。 我 唯有 另 想 辦法 ， 試 ?
 
每 晚 深夜 後 ， 瑋瑋 熟睡 時 ， 輕拍 他 一兩 下 ， 確定 沒有 反應 ， 便 掀起 他 的 唇 ， 把 牙膏 塗 在 上 排 牙齒 及 牙肉 上 。 完成 後 ， 再 用 同 一 步驟 塗 在 下 排 牙齒 及 牙肉 上 。 我 想 ， 這 其實 是 無奈 的 做法 ， 不過 總 比 不 刷牙 好 … … 幸運 的 某 天 ， 我 逛 寶寶 用品店 ， 為 瑋瑋 選購 牙膏 時 ， 巧遇 某 牌子 做 市務 推廣 ， 推廣員 向 我 極力 推介 某 牌子 的 兒童 酵素 牙膏 。 原來 健康 的 唾液 ， 是 令 人 擁有 健康 牙齒 的 原因 。 而 這 牌子 的 成分 ， 是 澱粉 酵素 、 葡萄糖 氧化 酵素 、 溶 菌 酵素 、 乳酸 過氧化酵素 、 乳鐵蛋白 和 木醣醇 。 這些 元素 加起來 ， 就 能 生產 健康 的 口水 。 由於 全部 成分 都 是 由 天然 材料 提煉出來 ， 所以 可 供 吞食 ， 適合 嬰幼兒 和 大人 使用 。 推廣員 一口氣 說 了 很多 好處 ， 其實 我 一時間 也 消化不了 ， 但 聽到 「 可 吞食 」 這 三 個 字 已 大喜過望 ─ 瑋瑋 刷牙 漱口 時 不 懂得 把 水 吐出來 ， 經常 吞進 肚 裡 ， 我 怕 他 長期 如此 ， 會 對 身體 造成 傷害 。 因此 「 可 吞食 」 這 條件 已 符合 我 的 需求 。 更 可喜 的 是 ， 這 種 牙膏 味道 不錯 ， 木糖醇 ， 甜甜 的 ， 竟 吸引到 瑋瑋 張開 封密 的 口腔 來 刷牙 ！ 終於 ， 他 學會 跟 正常人 一樣 刷牙 了 … … 用 了 它 不覺 已 有 一 年 多 ， 到 了 一 年 一 度 學校 的 牙齒 健康 檢查 ， 不少 同學 已 有 牙患 問題 ， 而 診所 牙醫 卻 讚美 瑋瑋 難得 擁有 健康 牙齒 … … 對 我們 來說 ， 這 可 是 一 種 偉大 的 成就 呢 ！ 以 愛心 作為 最 有效 的 治療 瑋瑋 最 愛 到 公園 遊玩 ， 每 次 總是 樂而忘返 ， 我 也 樂於 陪伴 他 ， 雖然 有時 會 感到 身心 疲累 ， 但是 每當 看到 兒子 的 笑臉 ， 聽到 他 的 笑聲 ， 人 便會 精神 一 振 。 有 一 回 ， 我 與 瑋瑋 到 沙田 中央 公園 遊玩 ， 巧遇 一 位 婆婆 ， 她 向 我 說道 ： 「 你 這 個 褓姆 照顧 孩子 真的 很 好 ， 很 細心 。 」 我 聽 後 感到 非常 詫異 ， 轉身 回答 她 ： 「 婆婆 ， 你 弄錯 了 ， 他 是 我 的 兒子 。 」 婆婆 瞪大 眼睛 ， 驚訝 的 道 ： 「 你 的 兒子 ， 真 看 不 出來 ！ 他 與 你 沒有 交談 ， 沒有 眼神 接觸 ， 對 你 的 呼喚 也 全無 反應 ， 很 難 令 人 相信 你們倆 是 母子 … … 」 這些 說話 就 像 一 把 劍 無情 地 直 插進 我 心 ， 把 我 刺 得 死死 的 。 傷痛 使 我 不由自主 地 激動 的 回應 她 ： 「 對 ， 你 說 得 沒 錯 ， 我 雖然 是 他 的 母親 ， 但是 他 對 我 的 說話 沒有 反應 ， 與 我 沒有 任何 接觸 、 交流 ， 因 他 患有 自閉症 ， 我 也 很 無奈 苦惱 … … 」 「 太太 ， 對不起 ， 你 不用 太 難過 ， 你 的 兒子 十分 活潑 ， 是 一 個 快樂 的 孩子 。 我 建議 瑋瑋 立即 接受 眼科 手術 ， 植入 人造 晶片 ， 取代 現有 的 眼角膜 。 我們 可以 先 做 嚴重 病態 的 左 眼 。 」 我 聽 後 ， 傷心 得 無以復加 。 為何 要 這樣 折磨 我 的 孩子 ？ 我 願 以 我 的 殘軀 代 他 去 受罪 ， 也 不 願 看見 孩子 受 疾病 一而再 ， 再而三 的 煎熬 。 「 手術 後 ， 瑋瑋 的 視力 可以 恢復 約 三成 ， 由於 人造 晶片 不會 像 人體 眼睛 與生俱來 的 晶片 那般 ， 可以 自動 變 厚 變 薄 來 對焦 ， 所以 ， 瑋瑋 會 對 遠 的 東西 看 得 清楚 ， 而 對 近 的 東西 看 得 不 清楚 。 」 陳 醫生 清晰 的 說 。 「 陳 醫生 ， 瑋瑋 年紀 這樣 小 ， 我 真 怕 做 太多 手術 他 承受不了 。 而且 成年 後 ， 他 是否 又 要 做 換 人 造 晶片 的 手術 ？ 」 我 忍 ?
 
淚水 追問 。 「 成年 後 的 眼睛 大小 與 小孩 其實 是 差不多 ， 需不需 換 新 人造 晶片 要 視乎 實際 情況 ， 現在 未 能 太早 下 定論 。 」 他 略 一 沉吟 ， 接? 說 ： 「 但 有 一 件 事 你 要 緊記 ： 處理 眼睛 手術 後 的 傷口 要 加倍 小心 ， 不可 讓 瑋瑋 擦拭 眼睛 ， 令 傷口 受 細菌 感染 發炎 。 因 細菌 感染 很 容易 伸延 至 其他 身體 器官 ， 後果 十分 嚴重 。 」 「 謝謝 你 的 說明 ， 但 瑋瑋 是 個 自閉症 患者 ， 不會 聽從 我 的 指示 。 我 知道 難以 吩咐 他 不要 擦拭 眼睛 ， 我 轉身 的 時候 ， 他 一定 會 因為 痕癢 而 猛力 擦 眼 的 ， 所以 我 真的 很 擔心 … … 請問 醫院 可否 特別 通融 ， 待 至 他 傷口 完全 癒合 才 出院 ？ 」 「 唔 … … 」 陳 醫生 眉頭 一 皺 ， 為難 的 說 ： 「 對不起 ， 我們 做不 到 。 政府 醫院 床位 緊張 ， 不可能 等待 瑋瑋 傷口 完全 癒合 才 出院 的 。 」 我 想 ： 做 手術 對 改善 視力 作用 不 大 ， 那 何必 做 ？ 阻止 兒子 擦 眼睛 是 一 項 十分 艱巨 的 任務 。 萬一 瑋瑋 擦拭 眼睛 ， 致使 傷口 受 細菌 感染 和 發炎 ， 而 細菌 感染 伸延 至 其他 身體 器官 ， 危及 生命 的話 ， 這 手術 就 是 間接 的 殺手 了 。 我 把 這些 想法 都 跟 陳 醫生 分享 了 。 他 沉默 一會兒 ， 說 ： 「 瑋瑋 的 白內障 仍 未 成熟 ， 可 先 作 觀察 ， 待 遲 些 再 作 決定 ， 隔 兩 個 月 回來 覆診 一 次 ， 看看 進度 如何 。 另外 ， 為了 訓練 瑋瑋 多 用 嚴重 弱視 的 左 眼 ， 日常 生活 盡可能 不要 只 依賴 運用 右 眼 。 我 建議 每 天 讓 瑋瑋 右 眼 戴上 眼罩 三 至 四 小時 ， 強迫 他 使用 左 眼 看 東西 。 」 我 接過 陳 醫生 遞給 我 的 眼罩 ， 心 下 不禁 黯然 ─ 究竟 瑋瑋 將來 還要 承受 多少 的 磨難 ？ 回家 途中 ， 經過 一 間 遊戲機 玩具店 ， 我 見到 一 大 群 小孩子 ， 圍? 一 個 十六七 歲 、 身材 高大 的 少年 ， 不停 大聲 叫喊 ： 「 大舊 衰 ， 玩 了 這麼 久 還 不 願 離去 ， 不要臉 ， 霸道鬼 ！ 」 一些 小孩 更 嘗試 伸手 拉 他 。 奇怪 的 是 ， 那 少年 不但 面 無 懼色 ， 更 彷彿 對 外界 聲音 充耳不聞 ， 沒有 任何 反應 。 憑 ?
 
照顧 瑋瑋 的 經驗 ， 我 一 看 就 知道 他 無疑 是 自閉症 患者 。 我 問 他們 ： 「 什麼 事 ？ 」 他們 搶 ?
 
說 ， 遊戲機 上 列明 每 人 只 可 玩 五 分鐘 ， 可是 那 大個子 玩 了 十五 分鐘 仍 不 走 ， 罵 他 又 沒 反應 ， 害 得 他們 又 氣 又 急 。 於是 ， 我 拿出 一 張 白紙 ， 寫 了 個 「 完 」 字 ， 放 在 大個子 前面 。 他 一 看到 ， 便 逕自 掉頭 走 了 。 小孩子 們 立即 大聲 歡呼 ， 興高采烈 的 搶 ?
 
玩 遊戲機 。 我 看 ?
 
大個子 一 擺 一 擺 的 背影 ， 漸漸 遠去 ， 勾起 了 我 的 無限 感慨 。 那 個 大個子 今天 的 遭遇 ， 就 是 瑋瑋 的 明天 。 旁人 不 明白 、 不 理解 他們 ， 誤解 和 衝突 便 應運而生 。 正當 我 沉思 ?
 
的 時候 ， 電話 響 起來 了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