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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 午飯 , 我們 正 準備 下樓 前往 大廳 , 碰巧 遇見 了 克萊倫斯 。 那 位 客戶 的 興致 正好 , 就 對 克萊倫斯 說 : 『 克萊倫斯 , 你 好 嗎 ? 你 認識 這 位 年輕 的 美術 指導 吧 ? 』 克萊倫斯 回答 他 : 『 我 當然 認識 , 而且 感謝 上帝 , 我 還 知道 他 很 優秀 , 我們 全 公司 都 知道 他 很 優秀 ! 』 這 一 類 的 話 他 總是 不厭其煩 地 說 , 而且 也 這樣 形容 其他 的 同事 。 」 「 他 一向 很 器重 你 , 親愛的 , 他 說 的 話 句句 出自 真心 , 這些 我 也 記得 。 」 她 說 : 「 你 進 公司 還 不 到 一 年 , 他 就 把 你 從 一 堆 新人 裡 挑出來 栽培 。 那 天 他 回到 家 還 對 我 提到 你 。 克萊倫斯 發掘 創意 人才 的 眼光 很 精準 , 他 特別 把 你 挑出來 , 讓 你 還 沒 服完 小雜工 的 苦役 就 當上 美術 指導 。 」 「 他 很 提拔 我 。 我 永遠 都 視 他 為 將軍 。 」 「 他 只 在 艾森豪 將軍 麾下 當 過 上校 。 」 「 對 我 而言 他 就 是 將軍 。 現在 我 腦子 裡 有 一 大 堆 關於 他 的 事情 可以 與 妳 分享 。 」 不過 , 克萊倫斯 建議 他 去 女秘書 家 裡 做愛 , 別 在 辦公室 亂 搞 的 那 件 事情 並 不 包含 在 內 。 「 請 盡量 與 我 分享 。 你 說到 他 的 事情 , 會 讓 我 覺得 他 好像 還 在 我 身邊 。 」 葛雯 回答 。 「 呃 , 有 一陣子 , 為了 爭取 賓士 汽車 的 廣告案 , 我們 連續 兩 、 三 個 星期 沒 日 沒 夜 地 工作 , 每 天 忙 到 半夜 , 甚至 加班 到 淩晨 兩 、 三點 。 那 是 我們 全力 爭取 的 大 案子 , 所以 拚命 地 工作 , 但是 最後 我們 還是 沒 拿下 這 個 案子 。 提案 結束 後 , 克萊倫斯 對 我 說 : 『 我 要 你 帶 老婆 去 倫敦 度 一 個 長 週末 。 我 要 你們 住 在 我 最 喜歡 的 薩渥伊 酒店 , 我 還 要 你 和 菲比 到 康諾特 飯店 吃 晚餐 , 所有 的 費用 都 由 我 負擔 ! 』 在 那 時候 , 這 可 是 一 份 大禮 。 即使 我們 丟 了 客戶 , 他 還是 送 我 這 份 大禮 。 要是 我 能 把 這些 事情 都 告訴 報社 就 好 了 。 」 「 嗯 , 媒體 做 得 已經 很 棒 了 。 」 葛雯 說 : 「 連 這裡 的 報社 也 是 。 今天 的 《 伯克縣 鷹報 》 有 一 篇 關於 他 的 文章 , 篇幅 很 長 , 搭配 一 張 很 好看 的 照片 , 內容 對 他 的 評價 很 高 。 他們 讚揚 他 在 戰時 的 表現 , 並 強調 他 是 陸軍 最 年輕 的 上校 。 我 想 , 克萊倫斯 要是 知道 他 被 如此 讚揚 , 一定 會 相當 高興 又 滿足 的 。 」 「 妳 一定 也 感到 相當 光彩 吧 ! 」 「 當然 啊 。 我 現在 的 情緒 還 不錯 — 起碼 我 現在 很 忙 , 而且 還 有 許多 人 陪 著 我 。 等到 我 剩下 自己 一 個 人 的 時候 , 才 會 開始 覺得 難熬 。 」 「 接下來 妳 打算 怎麼辦 ? 繼續 住 在 麻薩諸瑟州 ? 」 「 對 , 目前 打算 繼續 住下去 。 以前 我 和 克萊倫斯 討論 過 , 我 當時 說 : 『 假如 你 先 走 了 , 我 就 把 房子 賣掉 , 搬回 紐約 去 住 。 』 可是 孩子們 不 希望 我 這麼 做 , 他們 認為 我 應該 給 自己 一 年 時間 。 」 「 也許 他們 是 對 的 。 有時候 , 人 會 為 自己 太早 採取 的 行動 而 感到 後悔 。 」 「 我 也 是 這麼 認為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對了 , 南希 怎麼樣 ? 」 「 她 很 好 。 」 「 每當 我 想起 南希 還 是 個 孩子 的 模樣 , 就 會 忍不住 微笑 。 她 那 時候 真是 天真爛漫 。 我 還 記得 你們 兩 人 在 家 裡 合唱 《 微笑 》 的 樣子 。 那 時候 我們 還 住 在 龜灣 。 那 真的 是 很 久 以前 了 。 那 個 下午 , 你 教 她 唱 這 首 歌 , 而 她 才 只 有 六 歲 左右 。 『 記得 微笑 , 雖然 你 的 心 在 喊 痛 — 接下來 怎麼 唱 來 著 — 微笑 , 雖然 你 的 心 即將 破碎 — 』 你 還 買 了 納京高 的 唱片 給 她 。 你 還 記得 嗎 ? 我 都 記得 。 」 「 我 也 記得 。 」 「 她 呢 ? 南希 也 記得 嗎 ? 」 「 她 肯定 也 記得 。 葛雯 , 我 的 心 與 妳 同 在 。 」 「 謝謝 你 , 親愛的 。 這麼多 人 打電話 來 。 他 已經 過世 兩 天 了 , 一直 有 朋友 打電話 來 慰問 。 這麼多 人 難過 得 哭 了 、 這麼多 人 告訴 我 他 對 他們 有 多麼 重要 。 如果 克萊倫斯 能夠 看見 這 一切 就 好 了 。 他 知道 自己 對 公司 來 說 很 重要 , 但是 你 知道 嗎 , 他 和 這 個 世界 上 任何 人 一樣 需要 別人 的 肯定 。 」 「 是 啊 , 他 對 我們 所有人 來 說 都 非常 重要 。 我 該 掛 了 , 我們 保持 聯絡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好 的 , 親愛的 。 非常 謝謝 你 打電話 來 。 」 他 隔 了 好一會兒 才 讓 情緒 平靜下來 , 自信 聲音 沒 問題 之後 才 撥打 第二 通 電話 。 布瑞德‧卡爾 正在 曼哈頓 一 家 精神科 醫院 接受 治療 , 他 妻子 把 醫院 名稱 告訴 了 他 。 他 打 了 專線 電話 到 布瑞德 的 病房 , 一面 撥號 , 一面 回想 他們 當年 一起 執行 的 那 個 麥斯威爾 咖啡 廣告 。 當時 他們 都 還 是 二十來 歲 的 毛頭 小夥子 , 剛剛 開始 搭檔 , 一 個 負責 文案 , 一 個 是 美術 指導 。 他們 打破 了 廣告 記憶度 評分 的 紀錄 : 高達 三十四 分 , 那 是 麥斯威爾 咖啡 有史以來 得分 最 高 的 廣告 。 那 天 , 公司 舉行 聖誕 派對 , 布瑞德 知道 克萊倫斯 會 來 , 就 叫 他 在 紙板 寫 著 「 三十四 」 , 然後 每 個 人 都 戴上 這樣 的 紙板 。 克萊倫斯 看見 了 , 就 向 布瑞德 和 他 表示 祝賀 , 並且 自己 也 戴上 一 面 紙板 , 與 大家 一起 同歡 。 「 喂 , 布瑞德 嗎 ? 你 的 老搭檔 從 澤西 海岸 打電話 來 問候 你 ! 」 「 嗨 , 你 好 ! 」 「 怎麼樣 , 小夥子 ? 我 幾 分鐘 前 打電話 到 你 家 , 因為 這 段 時間 我 一直 很 想 找 你 說說話 。 瑪麗 告訴 我 說 你 進 了 醫院 , 所以 我 就 打過來 了 。 你 現在 還好 嗎 ? 」 「 哦 , 我 還可以 。 反正 就是 這樣 。 」 「 感覺 如何 ? 」 「 就是 這樣 , 希望 可以 更 好 一些 。 」 「 那裡 的 環境 不 好 嗎 ? 」 「 還 有 更 糟 的 。 我 的 意思 是 , 幸好 這裡 還 算是 不錯 的 地方 , 日子 還 過得去 。 雖然 我 不會 推薦 你 到 這裡 來 度假 , 但是 還 算 可以 。 」 「 你 在 那裡 待 多久 了 ? 」 「 呃 , 一 個 星期 左右 吧 。 」 瑪麗‧卡爾 剛剛 告訴 他 , 布瑞德 已經 住院 一 個 月 了 。 這 已經 是 他 今年 第二 次 入院 , 而且 兩 次 住院 之間 的 情況 也 不 怎麼 好 。 布瑞德 說話 很 慢 , 聲音 有點 顫抖 — 可能 是 吃 藥 的 副作用 — 而且 語氣 中 充滿 絕望 。 「 我 希望 能 快點 出院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你 現在 整 天 都 在 做 什麼 ? 」 「 噢 , 剪 剪紙 之類 。 我 在 走廊 上 走來走去 , 儘量 讓 自己 保持 清醒 。 」 「 還 有 呢 ? 」 「 接受 治療 和 吃 藥 。 我 像 一 個 藥房 , 你 能 想 得 到 的 藥 都 往 裡面 放 。 」 「 除了 抗 憂鬱症 的 藥 之外 , 你 還要 吃 哪些 藥 ? 」 「 是 啊 。 主要 是 抗 憂鬱症 的 藥 , 不 是 純粹 的 鎮定劑 , 而是 抗 憂鬱症 的 。 我 想 它們 還 算 有效 。 」 「 你 睡 得 著 嗎 ? 」 「 睡 得 著 。 一 開始 有 點 問題 , 現在 他們 把 這 問題 解決 了 。 」 「 你 白天 會 跟 醫生 說話 嗎 ? 」 「 會 。 」 布瑞德 笑 了 , 這 才 總算 讓 他 覺得 自己 是 在 跟 布瑞德 說話 。 「 不過 跟 他 說話 沒 什麼 用 。 他 很 客氣 , 只 會 一直 要 我 振作 起來 , 說 一切 都 會 沒 事 。 」 「 布瑞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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