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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及 狩獵 般 的 興致 。 在 這裡 他 可以 倚 著 柳樹 、 舒服 且 不 受 干擾 地 垂釣 , 再 也 沒有 其他 地方 比 這兒 更 完美 了 。 他 鬆開 釣線 , 串上 一 顆 小 鉛球 , 毫不 留情 地 把 一 隻 肥大 的 蝗蟲 插入 釣鉤 , 然後 用力 朝 河 中央 甩 過去 。 這 個 他 相當 熟悉 的 老 遊戲 隨即 開始 : 成群 的 小 鯽魚 圍聚 著 釣餌 , 試圖 把 釣餌 從 釣鉤 上 扯下來 。 很 快 地 , 釣餌 被 吃掉 了 。 於是 他 插上 第二 隻 蝗蟲 , 然後 又 插上 一 隻 , 接著 是 第四 隻 、 第五 隻 。 漢斯 愈來愈 小心 地 把 蝗蟲 牢牢 插 在 鉤 上 , 最後 還 多 串 了 一 顆 小 鉛球 增加 重量 。 這時 總算 來 了 第一 條 大 魚 。 這 條 魚 稍微 拉扯 了 一下 釣餌 , 鬆開 後 又 拉 了 一 次 。 然後 牠 終於 咬住 釣餌 — — 有 經驗 的 垂釣 者 光 憑 釣線 和 釣竿 傳遞到 手指 的 抽動 就 能 判斷出來 ! 漢斯 迅速 又 短暫 地 猛力 一 拉 , 接著 開始 非常 小心 地 往 上 拉 。 這 條 魚 上鉤 了 。 魚兒 露出 水面 後 , 漢斯 認出 那 是 一 條 斜齒 鯿魚 。 從 那 淡黃色 光澤 的 寬廣 魚身 、 三角形 的 魚頭 , 尤其 是 那 血紅色 、 漂亮 的 腹鰭 , 就 能 辨別出 牠 來 。 這 條 魚 有 多 重 呢 ? 漢斯 還 沒 能 猜出 重量 , 魚 就 拚命 使勁 地 跳動 , 恐懼 不安 地 在 水面 上 翻 個 滾 , 然後 逃走 了 。 這 條 魚 還 在 水 裡 翻轉 了 三 、 四 次 , 接著 有如 一 道 銀色 閃電 急速 潛入 水 底 , 消失 無蹤 。 這 尾 魚 沒有 咬緊 釣鉤 。 於是 , 這 個 釣魚人 情緒 激動 了 起來 , 獵魚 時 該 有 的 聚精會神 也 被 激醒 。 他 雙眼 銳利 、 目不轉睛 地 看 著 棕色 釣線 , 聚焦 在 釣線 和 水面 的 接觸點 。 他 的 兩頰 泛起 紅暈 , 他 的 肢體 動作 簡潔 、 快速 而 確實 。 第二 條 斜齒 鯿魚 上 了 鉤 , 且 被 釣 了 上來 , 接著 釣到 一 條 小 鯉魚 , 只 釣到 這樣 小 的 魚 實在 有點 可惜 。 然後 , 接連 釣到 三 條 蝦 虎魚 , 這 讓 漢斯 特別 高興 , 因為 他 父親 喜歡 吃 這 種 魚 。 這 種 魚 的 魚身 肥胖 、 魚鱗 細小 , 大大 的 頭 上 長 著 古怪 的 白 鬚 , 眼睛 偏 小 , 下半身 顯得 細長 。 魚 的 顏色 介於 綠色 和 棕色 之間 , 一旦 冒出 水 中 , 就 會 變成 鐵青色 。 這 時候 , 太陽 已經 升 得 很 高 , 堤堰 上面 的 泡沫 閃爍 著 雪白色 亮光 , 暖烘烘 的 空氣 在 水面 上 漂浮 竄動 。 抬頭 仰望 , 可 看到 幾 片 手掌 般 大小 的 耀眼 雲朵 掛 在 穆克山 上空 。 天氣 逐漸 變熱 。 素淨 的 雲朵 安詳 又 潔白 地 浮 在 藍天 的 半空 中 , 完全 沉浸 在 耀眼 的 光線 裡 , 炫目 到 讓 人 無法 久久 凝視 。 只有 這些 雲朵 最 能 展現 仲夏 的 炎熱 氣息 , 要是 沒有 它們 , 光 是 從 藍藍 的 天空 或 波光 粼粼 的 河面 , 根本 無法 察覺 天氣 有 多 熱 。 但是 大家 只要 一 見到 午時 緊 聚成 一 團 、 像 泡沫 般 的 白色 浮雲 , 便會 突然 感到 陽光 炙熱 , 不由得 想 找 個 陰涼 的 地方 , 用 手 擦掉 額頭 上 的 汗水 。 漢斯 漸漸 鬆懈 了 對 垂釣 的 注意力 。 他 有點 疲倦 了 。 反正 中午 幾乎 釣 不 到 什麼 魚 。 在 這 個 時段 , 不論 老少 或 體型 大小 的 白魚 都 會 浮上 水面 來 晒太陽 , 牠們 群聚成 龐大 的 黑暗 隊伍 , 貼近 水面 如 沉思 做夢 般 地 逆 水 而 游 , 有時 會 突然 無來由 地 驚散 。 總之 , 這 種 時候 牠們 根本 不會 靠近 釣竿 。 漢斯 把 釣線 掛 在 一 根 柳枝 上 , 任 它 垂入 水 裡 , 自己 則 坐 在 地 上 望 著 綠色 的 河水 。 魚兒 慢慢 游 向 水面 , 水面 上 出現 一 道 又 一 道 暗黑 的 陰影 — — 這 群 受 熱氣 吸引 的 魚 , 像 被 施 了 魔法 般 , 安靜 、 緩慢 地 游 著 。 牠們 在 溫暖 的 水 中 一定 很 舒服 ! 漢斯 脫掉 靴子 , 把 腳 伸入 表面 微 熱 的 河水 中 。 他 觀察 著 自己 釣到 的 魚 , 牠們 在 一 只 大 澆花壺 裡 游來游去 , 偶爾 發出 輕輕 的 拍水聲 。 這些 魚 多麼 漂亮 啊 ! 牠們 一 游動 , 魚鱗 和 魚鰭 就 會 閃爍 出 白色 、 棕色 、 綠色 、 銀色 、 暗 金色 、 藍色 和 其他 色彩 的 光芒 。 周遭 一 片 寂靜 。 幾乎 聽 不 到 任何 車輛 過 橋 的 聲音 , 連 磨坊 的 咯咯 聲響 也 很 隱約 。 只有 白色 堤堰 不斷 發出 平靜 、 清涼 、 有助 催眠 的 輕柔 潺潺 水聲 , 以及 河水 流經 綁木筏 的 圓樁 旁 所 發出 的 輕微 拍擊聲 。 在 這 漫長 、 忙碌 、 不得 停歇 的 一 年 中 所 習得 的 希臘文 、 拉丁文 、 文法 、 修辭學 、 數學 和 背誦 , 以及 一切 的 痛苦 折磨 , 都 在 這 個 讓 人 昏昏欲睡 的 溫暖 時刻 靜靜 地 隱沒 了 。 漢斯 頭 有點 痛 , 卻 不 像 以往 那樣 厲害 。 現在 他 總算 又 可以 坐 在 河 邊 , 看 著 堤堰 這裡 的 泡沫 飛濺 , 瞇 著 眼睛 注視 釣線 , 還 有 釣到 的 魚 在 他 身旁 的 澆花壺 裡 游動 。 這 一切 是 多麼 美妙 啊 ! 其間 , 他 突然 想到 聯邦 考試 已經 結束 而且 自己 還 考 了 第二 名 , 一 思及 此 , 他 的 赤腳 拍打 著 河水 , 兩 隻 手 插進 褲袋 裡 , 開始 用 口哨 吹 曲子 。 其實 他 並 不會 吹口哨 , 這 件 事 一直 讓 他 感到 很 悶 , 也 成為 同學 嘲諷 他 的 笑柄 。 他 只 能 透過 牙齒 發出 輕微 的 聲音 , 但是 這 種 小技 私底下 玩玩 也 已 足夠 , 反正 現在 又 沒 什麼 人 會 聽見 。 此時 其他 人 都 在 教室 裡 上 地理課 , 只有 他 一 個 人 自由自在 、 不用 上學 。 他 已經 超越 他們 , 其他 同學 都 落後 在 他 的 後面 。 除了 奧古斯特 , 他 沒有 別的 朋友 , 加上 他 對 同學 的 那些 鬥毆 和 遊戲 一點 也 不 感興趣 , 因此 被 同學 折磨 得 很 慘 。 現在 可是 換 他們 得 聽 他 使喚 了 , 那些 懶鬼 , 那些 笨蛋 。 漢斯 對 他 的 同學 是 那麼 地 不屑 , 以至於 他 把 口哨 停 了 一下 , 咧 起 嘴 來 。 然後 他 繞 起 釣線 , 看到 釣鉤 上 的 釣餌 已 被 吃 得 精光 , 不由得 笑 了 起來 。 他 把 盒 裡 剩下 的 蝗蟲 放出來 , 這些 蝗蟲 昏沉沉 、 慢吞吞 地 爬進 草叢 裡 。 附近 的 製革廠 已 到 午休 時刻 , 該 回去 吃飯 了 。 吃 午飯 時 , 他 幾乎 沒 說話 。 「 你 釣到 魚 了 嗎 ? 」 爸爸 問 。 「 五 尾 。 」 「 喔 , 是 嗎 ? 不過 , 你 要 小心 , 可 別 釣到 大 魚 , 否則 以後 就 沒有 小 魚 了 。 」 他們 的 對話 就 到 此 為止 。 天氣 是 那麼 熱 , 可惜 飯 後 不能 馬上 去 游泳 。 究竟 是 什麼 原因 ? 有害 健康 ! 真的 有害 健康 嗎 ? 答案 漢斯 比 別人 更 清楚 , 因為 以前 他 經常 不 理會 禁令 , 偷偷 去 游泳 。 但是 現在 他 不再 這麼 做 了 , 他 已經 長大 到 不能 再 有 這 種 壞 習慣 了 。 天哪 , 在 聯邦 考試 時 , 大家 還 用 「 您 」 稱呼 他 呢 ! 不過 , 在 花園 裡 的 雲杉樹 下 躺 個 一 小時 倒 也 不賴 。 這裡 樹蔭 充足 , 可以 看書 或 觀賞 蝴蝶 。 於是 他 就 在 那裡 一直 躺 到 兩點鐘 , 還 差點 睡著 了 。 現在 去 游泳 吧 ! 只有 幾 名 小 男生 在 戲水區 邊 的 草地 上 , 年紀 大 一點 的 孩子 都 還 在 學校 上課 , 漢斯 心想 他們 活該 。 他 慢慢 脫下 衣服 , 然後 下水 。 他 享受 著 冷 熱 交替 的 游泳 時刻 ; 他 一會兒 游 一 段 距離 、 潛水 又 戲水 的 , 一會兒 又 臥趴 在 岸 邊 , 讓 很 快 就 晒乾 的 皮膚 享受 陽光 的 熱情 。 那些 小 男生 對 他 充滿 敬意 , 悄悄 地 圍 在 他 身旁 。 是 啊 ! 他 現在 可是 成名 了 , 他 看起來 真的 跟 其他 人 很 不同 。 在 這 個 被 晒黑 的 細長 脖子 上面 可 是 一 顆 聰明 的 腦袋 , 臉 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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