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， 而且 死 得 比 我 還要 長久 … … 但 我 實在 沒辦法 這麼 樂觀 ， 只 能 想 說 至少 貝利茲 和 希爾斯 可以 安全 逃走 就 好 。 （ 喔 ， 對 ， 還 有 蘭道夫 舅舅 ， 希望 是 啦 。 ） __UNDEF__ 至於 那 把 劍 本身 … … 它 跑到 哪裡 去 了 ？ 又 回到 河 底 嗎 ？ 瓦爾哈拉 都 能 讓 我 復活 了 ， 連 我 口袋 裡 的 巧克力棒 也 完好 無損 ， 但 我 手 上 卻 沒有 握 著 那 把 劍 。 整 件 事 真是 一 團混亂 。 「 不 確定 。 」 他 的 手語 動作 幅度 變 得 比較 小 ， 也 比較 謹慎 。 「 精靈 魔法 可以 表現成 很多 型態 … … 通常 是 和平 的 魔法 ， 像是 治療 、 生長 、 阻止 暴力 等等 。 那 沒辦法 透過 學習 而 得到 ， 與 盧恩 魔法 不 一樣 。 你 可能 天生 就 能 施展 精靈 魔法 ， 但 也 可能 不 是 。 你 是 弗雷 之 子 ， 也許 遺傳 到 他 的 一些 能力 。 」 「 弗雷 是 精靈 ？ 」 希爾斯 搖搖頭 。 「 弗雷 是 亞爾夫海姆 之 王 ， 是 我們 的 守護 天 神 。 華納神族 與 精靈 很 親近 ， 他們 以前 也 是 所有 精靈 魔法 的 來源 。 」 「 以前 ？ 現在 精靈 不再 對 樹木 說話 了 嗎 ？ 也 不再 與 鳥兒 之類 的 交談 ？ 」 希爾斯 哼 了 一 聲 ， 顯得 很 不 高興 。 他 把 頭 伸出 轉角 瞥 了 一 眼 ， 查看 我們 管區 警察 的 狀況 。 「 亞爾夫海姆 沒有 像 那樣 ， 」 他 以 手語 說 ： 「 已經 有 好幾 個 世紀 了 ， 幾乎 沒有 人 天生 就 有 精靈 魔法 ， 也 沒有 人 練習 魔法 。 大多數 的 精靈 認為 米德加爾特 只 存在 於 神話 故事 裡 ， 他們 認為 人類 住在 城堡 裡 ， 穿戴 金屬 鎧甲 和 緊身衣 。 」 「 那 也許 是 一千 年 前 的 事 了 。 」 希爾斯 點點頭 。 「 在 當時 ， 我們 兩 個 世界 彼此 接觸 得 比較 頻繁 ， 而 現在 兩 個 世界 都 變 了 。 精靈 大部分 時間 都 盯 著 螢幕 ， 看 些 搞笑 的 小 精靈 影片 ， 那些 時間 他們 本來 應該 工作 的 。 」 我 不 確定 有沒有 真正 看懂 他 的 手語 … … 小 精靈 影片 ？ 不過 呢 ， 亞爾夫海姆 聽起來 就 像 米德加爾特 一樣 令 人 沮喪 。 「 所以 ， 你 對 魔法 的 了解 也 沒有 比 我 多 嗎 ？ 」 我 說 。 「 我 不 知道 以前 的 魔法 究竟 是 什麼 樣子 ， 不過 我 正在 努力 學習 。 我 等於 是 放棄 了 一切 ， 只 求 能 學會 魔法 。 」 「 你 這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他 又 伸頭 出去 查看 轉角 外面 。 「 戈梅茲 走 了 。 來 吧 。 」 他 究竟 是 沒 接收到 我 的 問題 ， 或者 只是 選擇 刻意 忽略 ， 我 實在 不 確定 。 葬儀社 靠近 華盛頓街 和 查爾斯街 ， 躲 在 灣村 社區 一 排 連棟 街屋 裡 ， 彷彿 在 嶄新 混凝土 建築 和 玻璃 帷幕 摩天大樓 間 為 人 所 遺忘 。 雨篷 上 有 塊 招牌 寫 著 「 唐寧 父子 葬儀 服務 」 。 門 上 有 一 張 表單 列出 即將 舉行 的 瞻仰 儀式 ， 最上面 的 一 則 寫 著 ： 「 馬格努斯 ． 雀斯 。 日期 是 今天 ， 自 早上 十點 開始 。 」 大門 深鎖 ， 燈光 全 暗 。 「 現在 來 參加 我 自己 的 葬禮 還 太早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本來 就是 嘛 。 」 我 的 雙手 抖 個 不停 。 一 想到 即將 看見 我 自己 的 遺體 ， 感覺 比 真正 死掉 還要 緊張 。 「 所以 我們 要 破 門 進去 嗎 ？ 」 「 我 會 試試 別 種 方法 。 」 希爾斯 以 手語 說 。 他 從 外套 裡 拿出 一 個 皮革 袋子 ， 裡面 的 東西 喀噠 作響 ， 聲音 聽起來 很 熟悉 。 「 盧恩石 ， 」 我 猜測 說 ： 「 你 知道 怎麼 用 它們 嗎 ？ 」 他 聳聳肩 ， 像是 說 ： 「 我們 馬上 就 知道 了 。 」 他 拿 了 一 塊 石頭 ， 將 它 輕 碰 門 上 的 把手 。 門鎖 發出 喀啦 一 聲 ， 大門 打開 了 。 「 好 耶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那 對 所有 的 門 都 有 作用 嗎 ？ 」 希爾斯 把 袋子 收 起來 。 我 不 太 能 解讀 他 的 表情 … … 大概 是 混雜 了 悲傷 和 憂慮 吧 。 「 我 正在 學 ， 」 他 以 手語 說 ： 「 以前 只 試 過 一 次 ， 就是 我 遇到 貝利茲 的 時候 。 」 「 你們 兩 個 怎麼 … … 」 __UNDEF__ 希爾斯 揮手 打斷 我 的 話 。 「 貝利茲 救 了 我 一 命 。 說來話長 。 你 去 裡面 ， 我 會 站 在 這裡 把風 。 死掉 的 人類 遺體 … … 」 他 打 了 個 寒顫 ， 搖搖頭 。 精靈 對 我 的 支持 就 到 這裡 為止 。 進入 門 內 ， 葬儀社 聞起來 有 腐爛 花束 的 氣味 ， 破舊 的 紅 地毯 和 暗色 木質 鑲板 讓 整 個 地方 感覺 很 像 一 具 巨大 的 棺材 。 我 躡手躡腳 走過 玄關 ， 探頭 進 第一 個 房間 。 房間 布置 得 像是 小 教堂 ， 最 裡面 的 牆壁 有 三 塊 彩色 玻璃 ， 房間 裡 擺設 一排排 的 折疊 椅 ， 面對 著 高台 上 一 具 打開 的 棺材 。 我 已經 開始 討厭 這裡 了 。 我 的 成長 過程 沒有 接受 宗教 的 熏陶 ， 一直 認為 自己 是 無神論 者 。 因此 ， 我 受到 的 懲罰 ， 當然 就是 發現 自己 竟是 某 位 北歐 天神 的 兒子 、 進入 維京人 的 來世 ， 而且 在 簡陋 的 一 神 信仰 教堂 裡 舉辦 葬禮 ， 甚至 打開 棺材 供 人 瞻仰 。 假如 真的 有 全能 的 天神 、 宇宙 的 頂頭上司 ， 祂 現在 絕對 會 大大 嘲笑 我 。 房間 門口 有 張 我 的 照片 ， 做成 海報 那麼 大 ， 周圍 裝飾 黑色 皺紋 紙 。 他們 選 了 同 一 張 呆照 ， 就是 刊登 在 小學 年度 紀念冊 裡 的 五年級 照片 。 照片 旁 有 張 小 桌子 ， 上面 擺 著 簽到簿 。 我 突然 有 股 衝動 ， 很 想 拿起 筆 ， 在 第一 行 寫下 ： __UNDEF__ 感謝 各位 前來 參加 我 的 葬禮 ！ 馬格努斯 留 。 到底 有 誰 會 來 呢 ？ 蘭道夫 舅舅 ？ 也許 還 有 菲德克 舅舅 和 安娜貝斯 ， 如果 他們 還 在 波士頓 的話 。 兩 年 前 的 老同學 呢 ？ 是 喔 ， 對 啦 。 如果 葬儀社 提供 點心 ， 我 的 一些 流浪漢 兄弟 們 可能 會 出現 ， 但是 我 真正 在意 的 人 只 有 貝利茲恩 和 希爾斯東 。 我 意識到 自己 耽擱 了 一點 時間 ， 不 曉得 剛才 在 教堂 門口 站 了 多久 。 我 強迫 自己 沿 著 走道 前進 。 等 我 看到 棺材 裡面 自己 的 臉 ， 差點 就 吐出來 了 。 不 是 因為 我 居然 那麼 醜 ， 而是 因為 … … 嗯 ， 就 像 從 錄音 裡 聽到 自己 的 聲音 ， 你 應該 了解 那 有 多 奇怪 吧 ？ 還 有 ， 看到 一 張 你 覺得 自己 很 醜 的 照片 ， 你 知道 那 有 多 討厭 吧 ？ 很 好 ， 那麼 想像 一下 ， 看 著 你 的 真實 身體 就 躺 在 你 自己 面前 。 看起來 好 真實 ， 卻 又 那麼 不 像 我 。 我 的 頭髮 用 髮膠 固定 在 頭 的 兩 側 ， 臉 上 塗 了 厚厚 的 化妝品 ， 可能 要 掩蓋 臉 上 的 割傷 和 瘀青 吧 。 我 的 嘴巴 固定 成 一 抹 略帶 詭異 的 微笑 ， 我 的 真實 人生 從來 沒 做 過 那樣 的 表情 。 我 身 上 穿著 看起來 很 廉價 的 藍色 西裝 ， 還 搭配 一 條 藍色 領帶 。 我 超 討厭 藍色 。 我 的 雙手 交叉 放 在 肚子 上 ， 掩蓋住 那 個 遭到 熔融 柏油塊 刺入 的 地方 。 「 不 ， 不 ， 不 。 」 我 緊 抓住 棺材 邊緣 。 眼前 有 那麼多 的 不對勁 ， 讓 我 覺得 肚子 裡 又 有 一 把 火 整 個 燒上來 。 我 早 就 想像 過 自己 死 後 的 遺體 會 怎麼辦 後事 ， 但 不 是 像 現在 這樣 。 在 這 方面 ， 我 和 我 媽 以前 早 就 講好 了 ； 聽起來 令 人 發毛 ， 但 其實 真的 不會 。 她 要 我 答應 ， 等 她 過世 以後 ， 我 會 把 她 火化 ， 然後 將 她 的 骨灰 撒 在 藍山 保護區 的 森林 裡 。 如果 我 先 死 ， 她 也 答應 會 用 同樣 的 方法 為 我 辦 後事 。 我們 兩 人 都 不 喜歡 自己 的 遺體 做 防腐 處理 、 以 化學 藥品 讓 它 能夠 穩定 保存 ， 變成 像 展示品 一樣 ， 然後 放進 棺材 、 埋到 土 裡 。 我們 希望 能夠 待在 充滿 陽光 和 新鮮 空氣 的 環境 裡 ， 在 那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