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 等同於 一 件 事 … … 愛 。 」 另 一 名 病人 參與 了 加州 的 研究 ， 原本 對 死亡 相當 焦慮 ， 讓 她 無法 好好 享受 自己 剩下 的 時間 ， 但是 賽洛西賓 一 發揮 作用 之後 ， 「 我 知道 我 沒有 什麼 好 畏懼 的 ， 我 和 宇宙 連結 在一起 了 。 」 同時 ， 倫敦 帝國 學院 （ Imperial College __UNDEF__ London ） 的 神經科 學家 在 羅賓 ． 卡哈特 ｜ 哈里斯 （ Robin Carhart-Harris ） 的 帶領 下 ， 讓 志願 者 服下 賽洛西賓 和 LSD 而 忘我 時 掃描 他們 的 大腦 ， 藉 此 研究 這些 藥物 如何 影響 大腦 。 他們 發現 迷幻 藥物 會 降低 預設 模式 網絡 的 活動 ， 就 像 驚嘆 情緒 所 能 做到 的 ， 這 個 效應 與 無拘無束 的 感受 、 失去 自我 的 感受 互有 相關 。 「 我 感覺 這 是 同 一 件 事 ， 」 卡哈特 ｜ 哈里斯 對 我 說 ， 「 迷幻 藥物 劫持 了 自然 的 系統 ， 讓 人們 能夠 快速 達到 驚嘆 的 體驗 。 」 因此 ， 這些 研究 的 結果 有助於 解釋 大腦 中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， 不只 是 在 人們 服用 了 迷幻 藥物 的 時候 ， 還 有 人們 觀望 星空 、 與 自然 連結 、 冥想 或 旅行 到 太空 的 時候 。 除了 降低 自我感 ， 原本 分隔開來 的 大腦 區塊 之間 的 界線 也 會 崩毀 ， 能夠 促進 創造力 與 彈性 思考 。 或許 這 就 是 為什麼 ， 這樣 的 狀態 能夠 引起 人們 態度 與 個性 的 長久 改變 ， 這 點 對 成人 來 說 很 不尋常 ， 畢竟 一般 認為 成人 的 這些 特質 都 已經 固定下來 。 事實 上 ， 卡哈特 ｜ 哈里斯 和 其他 人 認為 ， 這樣 的 狀態 或許 有助於 扭轉 我們 在 人生 中 發展出 的 僵硬 思考 模式 。 年幼 的 孩子 非常 具有 彈性 、 適應力 ， 自我 的 感覺 也 還 未 固定 ， 不過 隨著 長大 成人 ， 我們 的 認同 就 會 固定下來 ， 思考 和 行為 就 會 凝為 一成不變 的 路徑 。 事先 規劃好 的 模式 讓 我們 能夠 更 有 效率 ， 才 不必 凡事 從 零 開始 ， 但 這些 模式 會 降低 觸發 新 想法 的 能力 ， 也 可能 有害 ， 就 像 在 憂鬱症 的 情況 下 ， 人們 會 困在 負面 思考 的 情緒 裡 。 卡哈特 ｜ 哈里斯 認為 ， 驚嘆 透過 神經 傳導 物質 血清素 而 運作 ， 能夠 鬆開 這些 束縛 ； 若是 我們 遭遇 的 挑戰 十分 強大 ， 現有 的 思考 模式 無法 應付 的 情況 下 ， 這 種 物質 就 能 讓 我們 大腦 去 適應 。 傳統 的 科學 觀點 支撐 著 我們 的 現代 社會 ， 而 認為 我們 理性 、 清醒 的 意識 能夠 傳達出 最 準確 、 最 實用 的 現實觀 ， 無論 是 針對 我們 周身 的 環境 或 整 個 宇宙 皆然 。 在 生活 的 各 個 領域 內 ， 從 商業 和 政治 到 醫藥 和 教育 ， 我們 都 傾向 信任 理性 思考 ， 也 就 會 視為 優先 。 同時 ， 我們 將 驚嘆 和 好奇 斥為 幼稚 ， 輕視 超越 的 狀態 ， 若 不 是 完全 懷疑 的 扭曲 也 認為 毫無 意義 ， 只是 以 人為 胡亂 製造出 大腦 接線 的 狀態 ， 結果 原來 這樣 的 景象 是 有 缺陷 的 。 這 一 章 到 目前 為止 所 描述 的 研究 認為 ， 我們 不 應該 將 之 視為 現實 與 幻想 ， 或許 比較 像是 刻度盤 上 不同 的 意識 狀態 ， 一 端 是 經過 層層 過濾 的 認知 ， 另 一 端 則 是 一發不可收拾 的 滔滔 洪流 。 無論 是 太過 偏向 哪 一 端 都 會 造成 心理 疾病 ， 也 沒有 好好 處世 的 能力 ， 但 這 兩 端 所 代表 的 都 是 現實 ， 而 從 驚嘆 與 迷幻 狀態 的 研究 中 所 顯示 的 好處 則 表示 ， 要 過 著 健康 的 生活 ， 以及 擁有 健康 的 社會 ， 我們 必須 平衡 兩 者 。 具備 狹窄 的 濾網 讓 我們 擁有 強大 的 自我感 ， 讓 我們 能夠 專注 在 細節 上 ， 順 著 邏輯 思考 ， 並且 確切 參與 物理 世界 中 的 活動 。 但 這樣 的 認知 必然 是 有限 的 、 孤立 的 ， 同時 受到 先前 已經 存在 的 偏見 與 信念 所 影響 ； 另一方面 ， 因 驚嘆 和 超越 而 擴張 的 覺察 卻 為 我們 注入 了 彈性 、 創造力 和 連結 ， 讓 我們 能夠 理解到 更 大 的 現實 、 看到 狹隘 的 日常 擔憂 之外 的 東西 ， 並且 在 做 決定 時 ， 不只 能 讓 我們 成為 更 快樂 的 人 ， 同時 能 維護 我們 的 星球 ， 為了 整體 人類 的 福祉 努力 。 例如 ， 克特納 便 很 擔心 在 社會 中 失去 了 驚嘆 情緒 的 後果 。 我們 將 心思 專注 在 智慧型 手機 與 螢幕 上 ， 而 非 大自然 中 更 寬廣 的 地平線 ， 表示 我們 幾乎 不會 被迫 要 面對 廣大 未知 的 恐懼 。 「 我們 相信 在 過去 五十多 年 來 許多 人 都 觀察到 的 社會 變遷 當中 ， 失去 驚嘆 便是 一 個 影響 因素 ， 」 他 和 同事 在 二○一五年 投書 《 紐約時報 》 寫道 ， 「 人們 變 得 更加 個體化 、 更 專注 於 自我 、 更 物質化 ， 且 與 他人 的 連結 減少 。 」 要 平衡 這 個 刻度盤 有 不同 的 方法 ， 除了 藥物 治療 外 ， 專家 也 提出 許多 建議 ， 包括 多多 參與 大自然 和 藝術 、 正念 冥想 以及 沉浸 在 虛擬 現實 中 。 最 重要 的 是 ， 我 認為 我們 應該 努力 保存 世界 上 最 大 、 最 震撼 人心 的 體驗 ， 在 幾千 年 來 都 是 人類 體驗 的 核心 ， 如今 卻 快速 消逝 ， 那 便是 星空 。 思考 關於 星空 的 一切 並 不一定 能夠 教會 我們 什麼 新 東西 ， 不過 卻 有 更 重要 的 價值 ， 因為 此 舉 讓 我們 能夠 對 自己 所 知 的 東西 有 不同 的 思考 。 但 這 條 路 還 不 算 走到 了 盡頭 。 極度 超越 的 狀態 有 一 個 關鍵 的 特色 ， 眾多 觀 星 者 、 神祕 術士 、 太空人 和 藉由 藥物 神遊 的 人 都 有 同樣 的 感受 ， 那 便是 堅持 他們 所 體驗到 的 意識 狀態 絕對 是 真實 的 ， 他們 自身 的 覺察 不過 是 在 這 滄海 中 的 小小 一 粟 ， 而 這 汪洋 中 蘊含 著 所有 存在 。 對 那些 體驗 過 的 人 來 說 ， 這樣 的 認知 通常 是 無庸置疑 ， 這 是 非常 強大 的 信念 ， 甚至 能夠 改變 人們 過活 的 方式 ， 抹除 他們 對 死亡 的 恐懼 。 如此 也 算是 窺探 了 宇宙 的 真實 樣貌 嗎 ？ 威廉 ． 詹姆斯 引述 十九世紀 的 詩人 約翰 ． 席蒙茲 （ John Symonds ） 的 話 ， 詩人 經常 自問 ： 「 苦惱 不已 ， 從 那 毫無 形體 、 荒蕪 而 十分 傷感 的 存在 中 清醒 過來 ， 哪 個 才 是 非現實 的 ？ 」 詹姆斯 自己 並 未 體驗 過 神祕 狀態 ： 「 我 自身 的 狀況 讓 我 幾乎 完全 無法 享受 這樣 的 愉悅 。 」 不過 他 曾 使用 氧化亞氮 來 麻醉 ， 讓 他 終身 都 深信 ， 我們 正常 的 清醒 意識 「 不過 就 是 一 種 特殊 的 意識 類型 ， 雖然 無所不在 ， 卻 又 隔 著 一 層 極 薄 的 屏幕 ， 那 處 就是 完全 不同 的 意識 可能 形式 」 ， 他 堅持 認為 ， 「 若是 忽略 了 這些 其他 形式 的 意識 ， 那麼 描述 整體 宇宙 的 論述 都 不可能 是 最終 答案 」 。 在 二十世紀 後期 ， 但凡 暗指 到 「 宇宙 意識 」 的 概念 ， 絕對 都 會 被 認為 是 偽 科學 ， 若是 在 德高望重 的 科學 圈子 中 提起 都 會 毀掉 一 個 人 的 事業 。 對於 席蒙茲 的 問題 ， 普遍 能夠 接受 的 答案 是 以為 自己 與 更 大 的 覺知 融為 一體 是 一 種 幻覺 ： 當 我們 大腦 的 視野 被 拓展 得 太 寬 的 時候 就 會 出現 噪音 ， 而 這 種 幻覺 就 是 其中 一 部分 。 大多數 科學家 都 會 同意 記者 麥可 ． 波倫 （ Michael Pollan ） 的 說法 ， 他 在 二○一八年 出版 的 著作 《 改變 你 的 心智 》 （ How to Change Your Mind ） 中 ， 讓 大眾 注意到 他 對 狂喜 狀態 的 研究 ， 而 在 他 所有 體驗 之後 下 了 結論 ： 「 我 仍然 傾向 認為 意識 必定 是 侷限 在 大腦 中 的 。 」 在 過去 幾 年 ， 隨著 研究 學者 開始 比較 認真 看待 超越 狀態 ， 關於 這 個 基本 問題 的 輿論 風向 也 開始 轉變 。 離經叛道 的 哲學家 與 物理學家 再一次 探究 起 這 個 概念 ， 想 知道 心智 是否 牽起 了 代表 現實 的 絲線 。 關於 我們 的 心智 和 宇宙 有 何 關聯 ， 也就是說 心智 如何 與 身體 連結 ， 這 場 新 的 論戰 在 激烈 而 漫長 的 哲學 戰爭 中 只 是 最 新 一 場 戰役 。 正 如 我們 所 見 ， 十七世紀 的 笛卡爾 將 靈魂 與 物質 切分開來 ， 將 宇宙 形容為 一 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