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縱使 做愛 不 該 是 這 種 情境 ， 可 自己 竟 有 一 股 說 不 出 的 滿足感 ， 彷彿 唯有 透過 此 種 方式 ， 他 才 能 真正 地 親近到 倪宇菁 這 個 女人 ， 也 才 得以 跨越 那 條 理智 和 道德 共 築 的 鴻溝 與 她 融為 一體 。 假如 不 是 今晚 這 種 狀況 ， 或許 自己 永遠 都 不會 被 允許 和 這 女子 在一起 ， 所以 這 是 天意 ， 不然 不會 就此 遇上 她 。 而 眼下 的 反應 正 是 疼惜 、 也 是 包容 ， 為得 是 要 讓 對方 得以 宣洩 心 中 的 怨恨 ， 因此 一切 都 是 順其自然 ， 姜程遠 用 這 套 說詞 來 合理化 自己 此刻 的 作為 。 終於 ， 在 一 陣 緊繃 的 肌肉 收縮 下 ， 倪宇菁 耗盡 了 體力 ， 用掉 那 最後 一 滴 的 腎上腺素 ， 整 個 人 軟弱 無力 地 癱臥 在 他 的 胸 前 。 姜程遠 氣喘 吁吁 地 躺 著 ， 抬起 頭 來 小心翼翼 地 窺視 著 那 張 沾滿 水珠 的 面容 ， 卻 分 不 清 這 是 汗水 、 還是 淚滴 ， 他 緩緩 地 交扣住 雙手 、 緊緊 地 環抱住 她 ， 霎時 自己 的 情緒 竟是 一 片 悵然 ， 他 好 不捨 、 好 心疼 懷裡 的 這 個 女人 ， 如果 可以 ， 他 願意 為 她 做 任何 的 事 ， 算是 彌補 自己 的 錯 ， 也 是 證明 自己 的 心 ， 但 其實 他 更 想 證明 的 是 ： 「 自己 不同於 父親 。 」 他 願意 對 她 負責 ， 更 樂於 從 現在 起 呵護 她 一輩子 ， 因為 他 絕不會 趁機 占 人 便宜 ， 尤其 是 女人 的 情感 和 肉體 ， 所以 他 拯救 母親 、 挽回 家庭 ， 不僅 是 為 了 盡孝 ， 更 是 為了 讓 父親 明白到 自己 錯 了 。 可 就 他 對 倪宇菁 這 女人 的 情愫 看來 ， 彌補 、 同情 與 愛戀 不過 是 自個兒 意識 層面 的 理由 罷了 ， 在 他 深層 的 自我 意念 中 ， 其實 是 渴望 要 對方 知道 ： 「 我 雖然 是 姜尚文 的 兒子 ， 但 絕不 是 惡魔 ， 更 不 是 負心漢 ， 我 會 在 將來 的 每 一 天 ， 真誠 地 守護 著 妳 ， 讓 妳 知道 原來 這 世上 還 有 且 愛 且 恨 且 存在 49 如此 專情 的 人 ， 更 會 用心 地 陪伴 著 妳 ， 直到 妳 親口 對 我 說出 ： 你 真是 個 有 肩膀 的 好 男人 ， 倘若 沒 了 你 ， 我 肯定 走 不 出 這 場 錯 愛 的 陰霾 。 」 當然 ， 這 一切 不過 是 姜程遠 自己 的 幻想 罷了 ， 對 倪宇菁 來 說 ， 這 一 晚 發生 的 事 就 像 個 黑洞 ， 無情 地 吞噬掉 她 生命 裡 所有 的 美好 。 黑夜 過後 ， 一 道 日照 的 光芒 透過 窗簾 的 縫隙 洩進 了 屋 裡 ， 眼下 的 畫面 是 沾 了 一 大 片 嘔吐 污漬 的 床單 ， 還 有 散落 一 室 衣物 的 地板 ， 以及 兩 個 緊緊 環抱 在 側 的 軀體 ， 這 臥房 裡 記錄 著 昨夜 狼狽不堪 的 證據 和 可悲 荒唐 的 苦果 ， 倪宇菁 柔柔 地 眨 著 眼 ， 緩緩 地 轉動 起 眼球 來 ， 認真 探視 著 周遭 的 一切 。 「 現在 是 什麼 情形 ？ 為什麼 自己 會 趴臥 在 一 個 男人 的 身 上 ， 而且 還 一絲不掛 地 緊貼 在一起 ！ 昨晚 到底 發生 了 些 什麼 ？ 」 她 倏地 翻落到 一 旁 的 地板 上 ， 用力 地 搜尋 起 腦海 中 的 片段 ， 回想 著 那 一幕幕 如幻似真 的 驚悚 畫面 ， 身旁 的 這 個 男人 ， 從 臂膀 、 肩頭 、 胸口 再 到 腹部 ， 佈滿 了 一個個 大小 不一 的 齒痕 和 瘀漬 。 「 那 全 都 是 自己 的 傑作 嗎 ？ 但 … … 這 怎麼 可能 ， 應該 是 她 為了 抗拒 對方 而 掙扎 出 的 反擊 吧 ？ 這 男人 肯定 是 想 侵犯 她 ！ 」 倪宇菁 奮力 地 想 找出 最 合宜 的 理由 來 解釋 當下 的 景況 ， 可 方才 記憶 中 的 破碎 影像 ， 加上 那 若 有 似 無 的 模糊 意識 ， 再再 都 提醒 著 她 ， 事實 和 想像 中 的 不 太 一樣 ， 她 不 願 承認 昨晚 的 行徑 ， 更 無法 接受 現下 的 自己 ， 那 不只 是 矛盾 與 衝突 而已 ， 更 有 著 強烈 的 自我 否定 和 厭惡 ， 彷彿 自己 才 是 那 個 滿 身 罪惡 的 魔鬼 。 這 幾 天 下來 ， 除了 忙著 幫 蘭姐 打點好 演唱會 的 曲目 、 伴奏 的 樂團 、 座位 的 安排 外 ， 其餘 時刻 ， 自己 常常 都 是 處在 一 種 心神不寧 的 狀態 中 。 對於 這 個 姐姐 ， 他 既 感到 陌生 卻 又 滿懷 思念 ， 只是 腦海 中 冷不防 地 會 浮現出 一 抹 疑問 來 ： 「 為什麼 ？ 為什麼 姐姐 不會 想 主動 聯絡 自己 ？ 莫非 她 真的 對 這 個 家 一點 感覺 都 沒有 ， 還是 說 她 對 我 這 個 弟弟 同樣 感到 失望 ？ 埋怨 著 當時 為何 沒 能 挺身而出 替 她 向 媽媽 爭 個 公道 ？ 」 從小到大 ， 每當 母親 和 姐姐 有 任何 爭執 時 ， 自己 總是 會 躲 起來 不 願 捲入 ， 即便 心頭 覺得 母親 口 無 遮攔 、 太過 苛刻 ， 可 說 什麼 就是 不 敢 攪進 兩 人 激烈 的 衝突 中 ， 只 敢 等到 母親 無理 的 謾罵 與 激動 地 發洩 結束 後 ， 自己 才 會 偷偷 跑去 安慰 姐姐 ， 但 或許 這樣 的 行為 模式 已 讓 樂曦 感到 不 太 開心 。 尤其 是 那 場 攸關 生死 的 衝突 ， 即便 當時 自己 不 在 現場 ， 可 光 憑 想像 都 可以 知道 事實 的 真相 是 什麼 ， 然而 他 卻 也 沒 替 姐姐 發 過 一 聲 正義 、 說 過 一 句 公道 ， 該 不會 是 因為 這般 龜縮 逃避 的 行為 ， 才 導致 姐姐 對 自己 感到 失望 吧 ！ 畢竟 ， 在 這 個 缺損 的 家 中 僅僅 剩下 三 個 人 而已 ， 自己 明知 母親 的 立場 站不住腳 卻 又 不 敢 出言 相挺 姐姐 ， 這 對 受傷 的 樂曦 來 說 未免 太過 殘酷 ， 肯定 也 會 覺得 少 了 份 支持 ， 所以 失望 與 看破 的 情緒 該 是 最 有 可能 出現 的 心態 了 吧 ？ 姚佑奇 的 心 中 霎時 燃起 了 一 抹 自責 ， 對 那時 自且 愛 且 恨 且 存在 263 個兒 的 表現 甚 感 差勁 ， 只不過 倘若 時光 真 又 回到 了 從前 ， 難道 自己 就 敢 跳出來 替 姐姐 說上 些 什麼 話 嗎 ？ 這 件 事 彷彿 得 不 出 任何 的 答案 。 這 幾 天 若維 看 得 出 小奇 藏有 心事 ， 縱然 不 清楚 他 在 想 些 什麼 ， 可 卻 感覺 得 到 那 股 徬徨 ， 該 如何 幫忙 ， 自己 心 中 也 是 沒有 頭緒 ， 好不容易 熬到 了 周五 的 夜晚 ， 才 剛 打完 卡 她 便 刻意 走向 了 吧檯 ， 趁著 開店 前 的 空檔 關心 地 問道 ： 「 喂 ， 怎麼 了 ？ 最近 看 你 都 悶悶不樂 的 ， 不 是 應該 很 高興 嗎 ？ 」 李若維 問話 的 時候 眼睛 睜 得 很 大 ， 既 想 探詢 又 覺得 不 知 該 從 何 問起 。 「 呃 … … 還好 啦 ！ 我 也 說不上來 ， 就是 有 點 卡卡 的 感覺 ， 不 知道 該 怎麼說 才 好 。 唉 ， 算了 吧 ！ 」 姚佑奇 欲言又止 地 沒 把 話 給 說完 ， 有 些 事 連 他 自己 都 不 知 該 從 何 談起 。 「 什麼 嘛 … … 要 說 就 說 ， 吞吞吐吐 的 很 娘炮 耶 ！ 」 「 哇 … … 妳 說話 一定 要 這麼 衝 嗎 ， 很 傷人 耶 ！ 我 沒有 不 說 ， 只是 很多 事 連 自己 都 理 不 出 個 頭緒 來 ， 怎麼 對 妳 說 哩 ？ 說 了 也 是 白搭 。 」 姚佑奇 的 神情 顯得 有些 落寞 和 無奈 ， 心 中 藏 著 一 種 能 不 說 就 不要 說 的 慾念 ， 重重 壓抑住 那 抹 訴苦 的 情愫 。 「 不 跟 我 說 ， 你 想 跟 誰 說 呀 ！ 就算 我 幫 不 上 忙 至少 可以 讓 你 訴訴苦 啊 ， 不然 女朋友 是 幹嘛 用 的 。 」 李若維 說 著 說 著 忍不住 癟上 了 嘴 ， 擺出 一 臉 牢騷 無趣 的 模樣 。 「 唉呦 ， 我 是 怕 妳 嫌 我 煩 ， 況且 那些 事 恐怕 要 說 很 久 ， 而且 也 不可能 在 這兒 說 啊 ！ 時間 不 對 、 地點 不 對 、 氣氛 也 不 對 。 」 「 靠 …… 你 還 真 不 是 普通 的 機車 耶 ， 算了 ， 別 說 我 不 關心 你 ， 如果 你 想 的話 ， 今天 下班 後 可以 到 我 宿舍 去 聊 一 聊 。 」 「 真的 嗎 ？ 妳 邀 我 到 宿舍 過夜 ， 開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