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 版畫 。 在 這 多 聲部 的 黑色 合唱團 中 ， 年輕 的 畫家 站 在 黑色 的 畫架 前 ， 穿 著 一 件 僧袍 般 的 白色 工作服 。 畫架 上 放 著 一 大 塊 畫布 ， 其 上 他 正在 畫 的 畫 光芒 耀眼 ， 像是 用盡 了 光譜 上 所有 的 顏色 ， 閃亮 一如 寶石 或 花朵 。 這 種 裝飾 格調 符合 了 當時 藝術家 的 流行 品味 。 僧袍 般 的 工作服 是 克林姆 造成 的 流行 。 黑 與 白 的 對比 是 許多 分離派 畫家 的 最愛 。 席勒 可能 因為 自己 的 畫 還 賣 不 掉 、 經濟 不能 獨立 而 著急 。 但 已經 有 跡象 顯示 他 將 可 以 藝術家 的 身分 生存 下去 。 在 他 離開 學院 前 ， 克林姆 便 邀 他 參加 一九○九年 夏天 的 畫展 ， 這 個 畫展 的 參展 者 都 是 席勒 心儀 的 畫家 。 早熟 的 獨立 5152 當 克林姆 一九○五年 和 他 的 朋友 離開 分離派 時 ， 他們 就 等於 被 拒 於 當時 維也納 最佳 展覽 場所 門 外 。 克林姆 企望 讓 分離派 最 原始 的 目標 得以 繼續 發展 ， 故 一直 在 尋找 新 的 展覽 場地 ， 但 在 一九○八年 之前 都 不 成功 。 後來 他 和 朋友 們 得到 允許 ， 在 羅林格街 （ Lothringerstrasse ） 建 一 處 寬敞 的 臨時 建築 （ 現在 那裡 是 音樂廳 所在地 ） ， 在 那裡 ， 克林姆 得以 舉辦 第一 次 的 藝術展 （ Kunstschau ） ， 接著 次 年 又 如法炮製 舉行 另 一 場 畫展 。 克林姆 一向 厭惡 發表 演說 ， 但 一九○八年 藝術展 開幕 時 他 還是 作 了 個 演講 ， 不僅 宣揚 畫展 的 目的 ， 也 表達出 他 對 當時 維也納 藝術界 的 憤怒 。 他 說道 ： 「 公眾 的 生活 仍 繼續 被 政治 和 經濟 占據 」 ， 而且 自從 他 和 朋友 離開 分離派 之後 ， 不得不 忍受 「 多 年 沒有 畫展 」 。 他 也 談到 參展 的 畫家 不 屬於 任何 特定 團體 ， 也 未 照 學院 規矩 來 。 他 說 ： 「 我 的 對手 想 抗拒 現代 主義 運動 ， 想 宣告 它 的 死亡 ， 這 是 徒勞無益 的 ， 因為 他們 這樣 做 ， 是 在 和 未來 的 生命 、 進步 本身 鬥爭 。 」 一九○八年 藝術展 主要 是 克林姆 作品 的 天下 ， 這些 畫 很 快 受到 惡評 。 而 一 齣 由 柯克西卡 執筆 、 受到 魏寧格 有關 性慾 觀念 影響 的 戲劇 《 謀殺 者 ， 女人 的 希望 》 （ __UNDEF__ Morder __UNDEF__ , H of fnung der Frauen ） ， 在 藝術展 的 花園 劇場 （ 圖 29 ） 中 演出 ， 帶給 這 個 年輕人 「 不可思議 的 魯莽 無禮 」 的 名聲 。 克林姆 可能 根本 不 懂 柯克西卡 在 搞 什麼 ， 但 一定 不 在乎 。 這 就 是 他 幫助 天才 的 方式 。 柯克西卡 無疑地 有 豐富 的 天分 ， 所以 他 排除 朋友 的 反對 ， 給 柯克西卡 在 藝術展 中 一席之地 的 機會 ， 即使 他 知道 這樣一來 批評家 一定 可以 大顯身手 ， 而 大部分 觀眾 是 來 嘲笑 而 不 是 認真 觀賞 的 。 雖然 席勒 的 作品 不 像 柯克西卡 一樣 在 當時 顯得 那麼 激進 ， 克林姆 邀 他 參加 一九○九年 的 藝術展 恐怕 仍 得 面對 朋友 的 質疑 ： 為何 要 讓 另 一 個 年輕 畫家 加入 ？ 早熟 的 獨立 5354 席勒 在 這 次 畫展 中 展出 四 幅 畫作 ， 三 幅 是 肖像畫 ， 其中 一 張 畫 的 是 馬斯曼 （ Hans Massmann ） （ 圖 30 ） 。 這 次 參展 對 他 而言 應該 是 個 值得 紀念 的 事件 ， 遺憾 的 是 他 的 作品 並 未 引起 很 大 的 注意 。 這 並 不 稀奇 ， 因為 畫展 的 內容 太 豐富 了 ， 席勒 年紀 太 輕 ， 且 他 仍 明顯 地 受到 克林姆 風格 的 影響 。 新聞界 對 席勒 的 注意 ， 不過 是 將 他 和 較 年長 的 畫家 一起 定罪 罷了 ！ 不管 如何 ， 席勒 畢竟 以 身為 這 著名 團體 的 一 員 為榮 。 從 當時 的 出版品 看來 ， 席勒 受 歡迎 的 原因 不止 在 名聲 ， 也 在於 當時 對 他 作品 普遍 的 解釋 。 《 維也納 畫作 指南 》 （ Illustriertes Wiener Extrablatt __UNDEF__ ） 的 評論 說道 ： 死亡 189190 席勒 活 在 陰霾 的 世界 裡 ， 他 那些 恐怖 扭曲 的 人物 充滿 了 恐懼 、 憂慮 、 驚嚇 和 絕望 。 他 的 女人 看來 可怕 而 墮落 。 但 在 某 種 程度 上 他 其實 是 個 道德 主義 者 ， 絕不 將 罪惡 粉飾成 誘惑 的 、 美麗 的 、 歡樂 的 東西 … … 他 畫 德國 古城 的 屋頂 看來 像 傷感 的 書 中 的 插畫 ， 或是 從 荒涼 憂鬱 的 箱子 裡 拿出來 的 積木 。 … … 作為 一 個 肖像 畫家 ， 席勒 具有 洞察 被 畫 者 的 可 懼 能力 ， 他 是 個 靈魂 的 探索 者 ， 隱藏 祕密 的 揭發 者 。 《 維也納 晚報 》 （ Wiener Abendpost __UNDEF__ ） 的 批評家 比較 不 認為 席勒 是 道德 主義 者 ， 他 寫道 ： 他 無疑 有 很 高 的 、 引人注目 的 天分 … … 克林姆 是 無限 溫柔 、 過度 敏感 、 徹底 的 女性化 ； 席勒 卻 相反 ， 充滿 了 粗魯 、 極端 的 男子 氣概 。 克林姆 的 畫 表現出 歇斯底里 的 、 淫蕩 的 、 甜美 風騷 的 尤物 和 罪人 ； 席勒 則 愛 畫 最終 的 邪惡 和 最後 的 墮落 ， 他 的 女人 彷彿 從 獸群 中 出來 ， 在 那裡 ， 道德 與 羞恥 的 束縛 完全 脫落 。 分離派 的 展覽 相當 成功 ， 帶來 大量 肖像畫 的 委託 。 他 受聘 為 市立 劇院 作 壁畫 ； 他 的 素描 的 價格 漲 了 三 倍 ； 他 請 了 一 個 祕書 幫 他 處理 信函 。 畫展 中 的 畫 都 賣 了 好 價錢 ， 而且 因而 確立 他 作為 克林姆 的 最 有 價值 後繼 者 地位 。 他 和 伊迪絲 搬離 海欽格豪普街 的 公寓 ， 搬到 海欽 郊區 的 單 幢 小 房子 裡 ， 在 花園 裡 有 一 間 兩 層 樓 的 畫室 。 克林姆 以前 的 畫室 也 在 海欽 ， 或許 這 使得 席勒 感到 他 最後 終於 在 同樣 的 環境 裡 趕上 克林姆 了 。 死亡 191190 雖然 分離派 畫展 的 報導 既 精確 也 生動 地 描寫出 席勒 作品 的 主要 特質 ， 但 他們 所 強調 的 墮落 、 恐怖 ， 恐怕 並 不 適用 於 他 一九一八年 的 作品 ， 而 比較 適合 說明 他 以前 的 作品 。 席勒 現在 所 畫 的 是 憂鬱 和 不安 ， 以往 他 註冊商標 的 悲觀 和 侵犯性 已經 不見了 ， 取而代之 的 是 一 種 更 放鬆 、 更 安分 的 表達 方式 （ 圖 120 ） 。 女人 的 素描 和 以往 一樣 坦白 （ 圖 121 、 122 、 123 ） ， 但 她們 的 性 饑渴 消失 了 。 雖然 她們 直視 我們 ， 目光 也 沒有 挑逗 的 意味 了 。 即使 她們 仍 是 性感 的 對象 ， 但 強烈 的 性慾 已 由 溫柔 取而代之 。 同時 席勒 的 線條 也 變 得 柔和 了 。 愛撫 代替 了 攻擊 ， 筆畫 代替 砍鑿 。 重點 現在 放 在 肉體 而 非 底下 的 骨架 。 死亡 191192 我們 在 一九一七年 的 不朽 畫作 《 擁抱 》 （ __UNDEF__ The embrace __UNDEF__ ） （ 圖 125 ） 中 也 可以 意識到 這些 特質 ， 這 幅 畫 描繪 兩 個 真人 大小 的 裸體 人物 ， 表現出 的 溫柔 是 以往 類似 主題 的 油畫 或 素描 中 都 找 不 到 的 。 匿名 的 一 對 人兒 看起來 很 輕鬆 ， 在 黃色 背景 襯托 下 分外 醒目 ， 床單 和 枕頭 造成 藍色 的 皺褶 更 加強 了 效果 ， 傳達出 溫柔 和 輕鬆 享受 的 感覺 。 死亡 193194 這 種 改變 應 歸功於 畫家 和 伊迪絲 的 快樂 生活 。 他 為了 看似 錯誤 的 理由 娶 她 ， 她 狹隘 的 背景 和 他 特別 的 個性 湊 在一起 ， 看來 似乎 一定 會 發生 災難 ， 但 這 個 婚姻 卻 是 成功 的 。 似乎 席勒 一生 中 首度 發現 了 真愛 。 這 應該 是 他 最後 的 偉大 畫作 《 家庭 》 （ __UNDEF__ The family __UNDEF__ ） （ 圖 124 ） 所 要 傳達 的 （ 至少 部分 ） 訊息 。 這 幅 畫 呈現 一 對 裸體 男女 與 一 個 小孩 ， 其中 男性 是 他 的 自畫像 ， 足以 說明 這 幅 近乎 方形 格局 、 大 畫幅 的 油畫 表達 的 是 畫家 自己 的 生活 ， 但 我們 不 該 太 快 下結論 。 最初 的 標題 並 不 是 《 家庭 》 ， 而是 《 蹲 著 的 夫婦 》 （ Crouching couple __UNDEF__ ） 。 現在 所 用 的 標題 得自 席勒 的 友人 費斯陶 ， 他 在 一九二三年 發表 對 這 幅 畫 的 詮釋 ： 死亡 195196 這 是 第一 次 ， 一 張 真正 人類 的 臉 從 席勒 的 畫 中 向 外 注視 … … 身體 建構 得 很 強壯 ， 一 個 人類 組織 在 裡面 運作 ， 胸部 因 心臟 跳動 而 起伏 。 誰 看 他 早期 的 畫 會 想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