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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甚至 偶爾 會 找 時間 為 折磨 她 的 人 禱告 。 我 也 曾 描述 麥當諾 十九 號 學校 ( Mc Donogh 19 School __UNDEF__ ) 的 另外 三 位 女孩 所 受到 的 類似 遭遇 , 只是 沒 那麼 詳細 。 其中 一 位 名叫 黛絲 ( Tessie __UNDEF__ ) , 我 三十 年 前 開始 寫作 時 , 曾 探知 她 堅忍 克己 的 勇氣 , 而 以 顯著 的 篇幅 描寫 過 她 。 她 和 魯比 一樣 , 對 我 這 個 年輕 的 小兒科 兼 兒童 精神科 醫師 而言 , 是 個 奧秘 , 也 是 個 挑戰 。 我 當時 正在 接受 心理 分析 的 訓練 , 而且 一心 想 潛向 心理 變態 的 領域 。 黛絲 的 外婆 瑪莎 ( Martha ) 特別 引起 我 的 注意 ; 她 是 個 高大 、 俊美 的 婦女 , 灰白 的 頭髮 梳 得 很 整齊 , 眼睛 大 而 溫和 , 時常 停駐 在 她 孫女 的 身 上 。 黛絲 的 眼睛 這時 也 會 尋向 她 的 外婆 , 好像 這樣一來 她 就 能 得到 滋潤 和 勇氣 。 這 位 五十 歲 的 婦人 一生 貧窮 而 艱苦 ( 她 患有 非常 嚴重 的 風濕性 關節炎 ) , 但 她 從來 不 曾 喪失 幽默感 , 也 不 曾 失去 大笑 的 能力 — — 她 大笑 起來 , 豐厚 的 身體 會 隨之 顫動 , 而且 時常 夾帶 著 拍手聲 和 「 全能 的 上帝 ! 」 的 讚美聲 。 當然 , 她 在 教堂 也 會 不斷 地 這樣 讚美 。 我 和 瑪莎 、 瑪莎 的 女兒 、 女婿 、 黛絲 以及 黛絲 的 兄弟 姊妹 坐 在一起 , 當 神父 引用 希伯來 先知 米賽亞 、 耶利米 、 彌迦 或 阿摩司 等 先知 對 正義 的 呼求 、 對 不 公平 、 傲慢 和 縱情 的 指責 時 , 她 通常 會 附和 稱 是 。 從 她 的 言談 中 聽得 出來 , 她 似乎 很 早 就 注意到 「 自戀 文化 」 ( culture __UNDEF__ of narcissism ) , 早 在 這 個 話題 廣 受 討論 之前 。 她 說 : 「 我們 的 心 是 那麼 自私 , 所以 我們 一輩子 都 要 和 它 抗戰 。 」 她 停頓 了 一下子 , 便 提高 聲音 讚歎 道 : 「 全能 的 上帝 啊 ! 」 若是 在 教堂 , 她 的 聲音 甚至 會 拉 得 更 高 ; 而 當 神父 提到 耶穌 的 話語 時 , 她 的 讚歎 更 是 鏗鏘 有力 。 把 黛絲 交給 聯邦 法警 的 通常 是 她 。 法警 每 天 早上 八點 抵達 , 當 他們 接近 門口 時 , 瑪莎 會 倏地 把 門 打開 , 向 法警 問安 , 也 向 新 的 一 天 問安 : 「 全能 的 上帝 啊 , 又 是 一 項 恩賜 ! 」 我 不久 就 了解 , 她 指 的 是 接下來 的 幾 個 小時 — — 雖然 知道 自己 的 孫女 即將 面對 怎樣 的 苦難 , 她 仍然 心 存 感激 。 這時 黛絲 會 從 她 背後 竄出來 , 手 上 提 著 午餐盒 , 跟著 那些 身材 魁梧 、 著 黑色 西裝 、 外套 裡 放 著 左輪手槍 的 白人 走出去 。 在 一 個 類似 這樣 的 早上 , 我 聽到 瑪莎 說 了 一 段 幾乎 和 本 書 書名 一樣 的 話語 。 她 對 那 段 詞句 解釋 得 那麼 詳盡 , 我 好幾 年 都 牢記 在 心 , 可以 說 奉為 生活 圭臬 , 甚至 也 是 本 章 〈 方法 〉 所 描述 的 研究 背後 的 理念 。 事情 是 這樣 的 : 有 一 次 , 黛絲 出現 了 一些 感冒 症狀 , 之前 在 玩耍 的 時候 又 滑倒 跌 了 一 跤 , 而 班 上 的 代課 老師 又 沒 她 的 緣 , 因此 不 太 想 上學 。 這 位 外婆 和 平常 一樣 , 對 這 個 小孩 心 裡 在 憂慮 什麼 , 有 什麼 疑惑 和 困難 , 都 知之甚詳 , 當然 也 非常 清楚 她 的 孫女 那 天 早上 心 裡 在 打 什麼 主意 。 黛絲 在 吃 著 她 外婆 做 的 玉米 麵包 ( 這 麵包 深受 親友 的 喜愛 , 因此 瑪莎 也 會 三不五時 做 來 分送給 他們 , 總 說 那 是 「 小東西 」 ) 早餐 時 , 就 提 過 一 次 , 說 她 可不可以 一 次 不 去 學校 , 留在 家 裡 。 當 我 抵達 瑪莎 家 , 並且 坐下來 一 個 人 享用 「 小東西 」 的 時候 , 黛絲 再次 提出 她 可否 留在 家 裡 , 語 帶 羞澀 和 謹慎 。 這 位 阿嬤 回答 說 可以 , 如果 她 真 覺得 不 舒服 的話 ; 不過 如果 她 不 想 去 是 還 有 別的 因素 的話 , 那 又 另當別論 了 。 然後 這 位 阿 說 了 一 段 精采 的 演講 , 我 那 台 老 錄音機 也 幸運 地 準備好 了 , 因而 得以 洗耳恭聽 , 把 那 段 話 留存 了 下來 。 「 孩子 , 我 知道 , 到 那 所 學校 上課 並 不 輕鬆 。 全能 的 上帝 啊 , 如果 我 能 跟 妳 一起 去 , 也 能 待在 那 棟 大樓 前面 , 我 會 把 那些 人 叫過來 , 讀 一 節 《 聖經 》 給 他們 聽 , 並且 告訴 他們 , 提醒 他們 , 耶穌 就 在 我們 的 頭 上 注視 著 我們 — — 不管 你 是 誰 或 你 是 哪 種 膚色 。 然而 , 我 留在 家 裡 , 是 妳 去 學校 , 而 妳 爸 媽 又 必須 那麼 早 出門 , 只有 禮拜六 和 禮拜天 接近 中午 時 才 能 看到 妳 。 所以 , 我 並 沒有 資格 對 妳 說 妳 一定 要 去 , 因為 當 妳 走過 那些 人 的 時候 , 我 在 家 裡 看 電視 、 吃 東西 或 打掃 。 但是 我 要 告訴 妳 , 妳 帶給 他們 很 大 的 恩惠 ; 妳 是 在 為 他們 服務 , 而且 是 很 大 的 服務 。 」 廚房 裡 有 隻 蜜蜂 嗡嗡 叫 , 她 停下來 去 拿 蒼蠅拍 。 打到 了 , 看 著 它 掉到 地板 上 , 然後 從 櫃子 上 抽 了 張 衛生紙 , 把 那 隻 還 活 著 的 蜜蜂 撿起來 帶到 屋 外 ; 蜜蜂 一下 就 飛走 了 。 我 感到 很 驚訝 ; 我 原 以為 她 會 把 那 隻 蜜蜂 打死 丟到 垃圾桶 的 。 她 接著 繼續 講 , 而 再次 讓 我 感到 訝異 的 是 , 她 把 自己 將 蜜蜂 放生 的 事 , 引進 了 原先 的 話題 裡 。 「 妳 也 了解 , 孩子 , 妳 必須 幫助 上帝 和 祂 的 世界 ! 祂 把 我們 擺在 這兒 — — 祂 要 我們 幫 祂 的 忙 。 那 隻 蜜蜂 不 屬於 這裡 , 它 應該 在 外頭 , 就 像 你 應該 在 麥當諾 學校 一樣 。 有 一 天 , 每 個 人 , 甚至 對著 你 叫囂 的 那些 可憐人 ( 主 啊 , 我 為 他們 禱告 ! ) 都 會 了解 妳 屬於 那裡 。 妳 是 上帝 的 子民 , 祂 一直 祝福 著 妳 ; 祂 也 一直 呼求 妳 , 呼求 妳 為 人群 服務 — — 以 祂 的 名 。 總是 有 一些 人 因 害怕 而 失去 理智 , 但是 等到 妳 準備好 離開 麥當諾 學校 之前 , 他們 就 會 冷靜下來 , 不會 在意 你 了 。 我 保證 , 事情 會 是 這樣 。 」 就 在 她 講話 的 當兒 , 黛絲 把 早餐 吃完 了 , 然後 拿起 餐盤 信步 走到 水槽 , 沖洗 之後 放到 乾淨 的 那 一 疊 去 , 接著 進 房間 取 了 雨衣 和 空 的 便當袋 — — 其間 沒 說 一 句 話 。 她 要 上學 去 了 , 我 知道 。 祖孫倆 都 不再 談 上學 的 事 ; 外婆 把 便當 裡 放 些 什麼 告訴 孫女 , 孫女 表示 感謝 。 似乎 只是 那麼 一下子 , 那 女孩 就 出門 和 站 在 車 旁 等待 的 法警 走 了 。 當天 稍後 , 我 和 珍 播放 那 捲 錄音帶 , 想 弄清楚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其實 , 黛絲 只不過 一時 覺得 不適 , 請求 外婆 放水 讓 她 休息 一 天 , 並 不 是 想 逃避 她 必須 上學 的 ( 個人 ) 命運 。 而 她 的 外婆 對於 黛絲 每 天 情緒 的 起落 , 也 絕非 沒 感覺到 — — 事實 上 , 黛絲 的 父母 還 擔心 外婆 太 寵 她 呢 ! 然而 那 天 早上 , 做 阿的 確實 引用 了 《 聖經 》 的 約束力 講 了 她 孫女 一 頓 。 然而 , 當 他們 年紀 還 小 的 時候 , 半信半疑 , 等到 踏入 了 少年 階段 , 他們 便 變 得 憤世嫉俗 — — 天啊 , 他們 真是 憤世嫉俗 。 我 想 , 我 若是 生活 在 他們 那 種 環境 , 也 會 如此 吧 ! 像 我 這樣 的 人 很 難 去 反駁 他們 那 種 憤世嫉俗 的 心態 , 所以 我 試 著 用 漸進 的 方式 破壞 它 。 我 儘量 站 在 他們 的 立場 設想 , 儘量 幫助 他們 ; 我 試 著 不斷 地 教導 他們 , 讓 他們 知道 外面 還 有 另外 一 個 世界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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