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 得 正 起勁 ， 海倫 突然 來到 ； — — 唐納生 寫道 ： 禮貌地 打 過 招呼 後 ， 她 立刻 掏出 筆記簿 ， 同時 開始 問起 卡特 有關 他 即將 實施 的 能源 計畫 詳情 。 卡特 避開 了 。 起初 ， 我 因為 湯瑪斯 破壞 了 那 個 輕鬆 的 閒談 場面 而 大感 不快 。 但是 看到 卡特 的 反應 後 ， 我 則 認為 她 這樣 做 是 絕對 正確 的 。 7 當 克拉克 • 摩倫賀夫 （ Clark Mollenh off ） 剛 開始 成為 華盛頓 特派員 時 ， 由於 他 的 方式 以及 所 想 的 問題 使得 行家 們 大為 反感 ， 他們 就 設法 使 他 「 歸順 」 於 他們 的 陣營 。 摩倫賀夫 被 叮嚀 ： 「 你 問 一 位 美國 參議員 的 口氣 ， 就 不能 像 問 一 位 博克郡 稅務員 一樣 。 」 摩倫賀夫 始終 想 不 出來 有 甚麼 不同 ， 因為 在 他 心目中 ， 一 位 （ 聯邦 ） 參議員 與 一 位 郡 公務員 同 7 譯註 ： 這裡 是 說 卡特 既然 如此 三緘其口 ， 記者 就 應 不 放過 任何 一 個 可以 追問 的 機會 。 為 公僕 ， 分量 都 是 一樣 的 。 其實 在 記者 心目中 ， 最先 需要 浮上 心頭 的 ， 並 不 是 問 問題 的 過程 是否 倒 了 行家 或 新聞 來源 的 胃口 — — 這 種 後果 當然 並非 是 他 樂於 見到 的 ； 而是 在 這 一 過程 中 ， 是否 能 為 新聞 閱聽人 「 提領 」 得 有 價值 的 資訊 。 這 並 不 是 為 求 目的 不擇手段 ， 而 應該 說 是 一 個 原則 — — 記者 及 新聞 來源 ， 不會 因為 占 了 公眾 信賴 之 利 而 「 圖利 自己 」 ， 去 教訓 人家 或 自我 滿足 ， 而是 為 市民 的 利益 著想 。 （ 不過 ， 話 又 得 說 回來 ， 有時 做 訪問 的 人 的確 會 「 自我 投入 」 。 例如 ， 義大利 女 記者 花娜斯 〔 Oriana Fallaci 〕 所 做 的 訪問 ， 就 顯然 經常 旨在 露一手 ， 秀 一 秀 她 訪問 諸如 利比亞 強人 格達費 〔 Moammar Khadafy 〕 ， 伊朗 的 柯梅尼 〔 Ayatollah Ruhollah __UNDEF__ Khomeini 〕 ， 以及 國務卿 季辛吉 〔 Henry Kissinger 〕 等 名人 的 手腕 ， 而 並 不 太 在乎 訪問 中 能 得到 些 甚麼 資料 。 花娜斯 的 訪問 ， 可以 比作 一 場 鬥牛 — — 在 鬥牛場 上 ， 萬眾 所 關心 的 ， 只 是 鬥牛士 擊殺 公牛 的 風采 。 ） 美國 一 位 資料 供應社 的 專欄 作家 唐諾 • 高爾 （ Donald Kaul ） ， 曾經 寫 過 一 本 書 （ 一九七九） ， 書 中 假設 物理學家 愛因斯坦 （ Albert Einstein ） 等 人 ， 接受 那些 有時 被 認為 在 訪問 中 充滿 個人 獨特 風采 ， 而 又 能 同時 在 訪問 中 取得 有 價值 資料 的 記者 的 訪問 。 新聞 記者 與 新聞 來源 ————— 前言 這 是 一 本 探討 執筆 報導 或 播出 新聞 之前 ， 究竟 在 攪 些 甚麼 玩意 的 著作 。 其實 ， 當 記者 對著 文字 處理機 或 麥克風 的 剎那 ， 並 不 是 新聞 「 現形 」 的 時刻 。 為 讀者 們 提供 甚麼 新聞 ， 在 寫出 或 播出 第一 個 字 之前 ， 老早 即 成 定局 — — 這 不 是 注定 不 注定 的 問題 ， 而是 關乎 記者 能力 ， 以及 他 與 新聞 來源 關係 本質 的 考慮 。 一如 本 書 副題 所 點出 的 ， 記者 與 他 的 新聞 來源 ， 共同 — — 通常 是 無心插柳 地 — — 決定 了 新聞 的 內容 。 本 書 第二 版 比 第一 版 略 有 增添 。 但 這 並非 表示 ， 在 這 個 惱人 的 年頭 中 ， 找到 更多 對 記者 、 新聞 來源 與 閱聽人 質疑 的 事實 。 相反地 ， 它 提出 更多 問題 ， 也 發現 更多 難題 。 故此 ， 花上 更多 篇幅 去 討論 恐怖 主義 的 新聞 採訪 ， 以及 在 報導 人類 面對 生死 抉擇 時 ， 所 牽涉到 的 道德 爭議 。 第二 版 也 反映 了 新聞 採訪 趨勢 的 變動 。 現時 新聞 記者 無疑 更 愛 披露 公眾 人物 的 私生活 ； 但 對 那些 因為 意外 、 犯罪 或 其他 不幸 事件 ， 而 被 牽扯到 新聞 中 的 人物 ， 也 更 能 保障 其 私生活 。 然而 ， 一 、 二 兩 版 所 貫徹 的 ， 是 一 種 信念 的 驗證 ； 並且 相信 ， 一 個 資訊 公開 的 社會 ， 總 比 一 個 光 靠 謠言 、 閒話 與 猜疑 來 度日 的 社會 健康 得多 。 即使 資訊 有時 遭受 新聞 記者 和 新聞 來源 「 弄擰 」 ， 一 個 資訊 公開 的 社會 ， 還是 比較 好 的 。 也 希望 藉 此 兩 版 的 內容 ， 能 令 記者 、 新聞 來源 與 閱聽人 ， 對於 細微 的 報導 過程 ， 反應 得 更為 小心 敏銳 ； 也 讓 大家 更為 了解 ， 在 一 個 自由 社會 裡 ， 所 要 面對 的 壓力 和 喜悅 — — 這 是 一九九一年 十二月 十五日 ， 慶祝 「 權利 法案 」 及 「 憲法 第一 修正案 」 通過 兩百 周年 紀念 ， 繼而 邁入 第三 個 世紀 時 ， 所 當 有 的 準備 。 新聞 記者 與 新聞 來源 ————— 譯 序 一九八九 這 一 年 ， 美國 新聞學 裡 ， 有關 採訪 寫作 的 教材 ， 出 了 兩 本 「 姊妹 之 作 」 的 教科書 。 一 本 是 由 佐治 • 基蘭貝 （ G . M . Killenberg __UNDEF__ ） 及 羅•安德森 （ R . Anderson __UNDEF__ ） 合著 之 《 報導 之前 》 （ Before the Story __UNDEF__ ） ， 另 一 本 書 則 為 赫伯•史坦斯 （ Herbert Strentz ） 所 著 之 《 新聞 記者 與 新聞 來源 》 （ News __UNDEF__ Reporters __UNDEF__ And News Sources ） 。 前者 已 由 香港 中文 大學 新聞 與 傳播 學系 講師 李子新 博士 譯成 中文 ， 後者 即 本 書 ， 同 由 遠流 公司 出版 ， 並列為 該 公司 《 傳播館 》 叢書 之 一 ， 可謂 牡丹 綠 葉 ， 香 溢 書肆 。 《 報導 之前 》 一 書 ， 較 側重 於 實務 新聞學 範疇 ， 而 《 新聞 記者 與 新聞 來源 》 ， 則 較 具 嘻 笑 怒 的 特質 ， 迂迴 地 提供 記者 、 消息 靈通 人士 和 閱聽人 之間 一 個 廣闊 、 彈性 極 強 、 仁智互見 的 思考 空間 。 關心 這些 問題 的 諸君 ， 如 能 兩 書 並 讀 ， 相信 能 頓悟出 「 媒介 貴人 」 「 媒介 異形 一 族 」 這 兩 個 半 開玩笑 的 語彙 涵義 。 這 是 一 本 希望 社會 大眾 都 想 看 的 書 ， 這 也許 就 是 遠流 《 傳播館 》 叢書 的 目的 之 一 。 但 譯 事 非 易 ， 把 美國人 的 思想 ， 文化 及 社會 背景 ， 語言 及 講話 態度 ， 都 以 中國話 講出來 ， 談何容易 。 碩儒 嚴復 先生 所 倡 之 信 、 雅 、 達 三 大 翻譯 要求 ， 用 之 於 新聞 相關 迻譯 ， 恐怕 可 得 加上 白 （ 語體 ） 、 諧 （ 通俗 易懂 ） 以及 韻 （ 短句 ） 。 刻 在 澳洲 任教 於 昆士蘭 大學 的 朱立 博士 ， 曾 撰文 說 ： 「 翻譯 即 傳播 。 」 一頭 栽 在 新聞 傳播界 工作 的 我 ， 雖 歷 二十 載 寒暑 ， 誠惶誠恐 地 「 忘記 背後 ， 努力 面前 ， 向著 標竿 直 跑 」 ； 然 個人 才疏學淺 ， 尤 望 大雅 君子 ， 多 予 指正 為 感 。 本 書 大部分 章節 之 迻譯 ， 多 在於 酉年 雞鳴 不已 之 伊始 。 一 夜 ， 風雨 如 晦 ， 冷 夜 敲 窗 ， 頓覺 「 風聲 雨聲 讀書聲 ， 聲聲 吵 耳 ， 家事 國事 天下 事 ， 事事 煩心 」 。 獨 擁 寒氈 ， 坐 聽 滿 城 爆竹 ， 不覺 想起 清朝 一 位 老 學究 之 自嘲 聯 ： 「 傷心 夜 雨 芭蕉 ， 點 半 盞 寒 燈 ， 改 諸生 之 乎 者 也 ； 回首 秋風 庭院 ， 剩 一 枝 禿 筆 ， 謀 舉家 柴 米 油 鹽 。 」 本人 向 有 「 顛醉翁 」 之 雅號 ， 年 近 知命 仍 有 此 心情 ， 自 亦 不解 ， 姑 誌 於 此 ， 博 君 一 哂 耳 。 彭家 發書 於綠漪 山房 新聞 記者 與 新聞 來源 —————1 新聞 的 影響 和 力量 — — 你 看到 了 甚麼 ， 不 等於 你 知道 了 甚麼 一 、 導論 在 槍擊 事件 中 ， 總是 會 有 人 說 ： 「 我 不 知道 槍 裡 有 子彈 。 」 新聞 記者 和 那 種 人 有 很多 共同 之 處 。 印刷 媒體 、 電視 和 廣播 上 的 新聞 與 評論 常 有 連 記者 也 感覺 驚訝 、 震撼 或 沮喪 的 發展 。 這 一 個 「 槍 有 子彈 」 的 比喻 ， 是 針對 本 章 三 項 要點 而 發 的 ： 1 新聞 內容 與 新聞 影響 是 不同 的 。 新聞界 的 力量 通常 被 認為 在於 塑造 輿論 或 導引 行為 ， 但是 這 種 力量 不 應該 僅 限於 新聞 媒體 的 內容 ， 還 應該 包括 新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