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 聚精會神 地 聽 著 。 她 聽完 後 說 ： 「 真 感人 。 是 的 ， 真 令 人 感動 … … 」 __UNDEF__ 赫丘勒 ． 白羅 點點頭 。 「 是 的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這 可 算是 阿卡狄亞 的 故事 。 小姐 ， 你 可以 告訴 我 這 個 女孩 的 事 嗎 ？ 」 卡特琳．薩慕森 嘆 了 口 氣 。 「 我 是 有 過 一 位 女傭 ， 名叫 妮塔 。 她 十分 漂亮 ， 又 無憂無慮 。 但 她 逃 不 過 命運 ， 和 那些 受 神祇 寵愛 的 人物 一樣 ， 年紀 輕輕 就 死 了 。 」 這 是 白羅 自己 說 過 的 話 ─ 他 所 下 的 最終 結論 ； 如今 他 又 再次 聽到 ， 但 這 次 他 執 者 地 問道 ： 「 她 真的 死 了 嗎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她 死 了 。 」 赫丘勒 ． 白羅 沉默 片刻 ， 說道 ： 「 有 件 事 我 不 明白 。 我 在 向 桑德菲 爵士 打聽 你 這 女傭 的 時候 ， 他 好像 有點 害怕 ， 為什麼 ？ 」 那 位 女伶 臉 上 露出 厭惡 的 表情 。 「 那 一定 是 因為 我 另外 一 位 女傭 ， 他 以為 你 指 的 是 瑪麗 ─ 那 個 在 妮塔 之後 來 的 女傭 。 她 想 勒索 他 ， 我 猜 她 發現 一 件 他 的 醜事 。 她 真是 不 討人喜歡 ─ 不 守 本分 ， 又 愛 偷看 別人 的 信件 和 上鎖 的 抽屜 。 」 「 我 了解 了 。 」 他 沉默 一 分鐘 ， 又 接著 追問 道 ： 「 妮塔 姓 瓦萊塔 ， 是 嗎 ？ 後來 她 在 比薩 動 闌尾 手術 時 死 的 ， 對 吧 ？ 」 他 注意到 她 有點 猶豫 ， 後來 才 點頭 說 ： 「 是 的 。 」 白羅 沉思 一下 ， 說道 ： 「 可是 還 有 個 小 問題 ： 當 她 家人 提到 她 的 時候 ， 都 叫 她 采卡 而 不 是 妮塔 。 」 卡特琳 聳聳 那 瘦削 的 肩膀 ， 說 ： 「 采卡 也好 ， 妮塔 也罷 ， 又 有 什麼 關係 ？ 也許 她 真名 叫 采卡 ， 但 覺得 妮塔 聽起來 比較 浪漫 就 改 了 。 」 「 哦 ， 你 這麼 認為 ？ 」 他 換 了 一 種 聲調 說 ： 「 但 對 我 而言 還 有 另 一 種 解釋 。 」 「 什麼 解釋 呢 ？ 」 白羅 向 前 探 著 身子 說 ： 「 泰德 ． 威廉遜 所 見 的 那 個 小姐 ， 按照 他 的 描述 ， 頭髮 長 得 像 對 金色 翅膀 。 」 他 再 向 前 彎下 身 ， 用 手指 觸摸 卡特琳 兩 側 的 波浪 鬈髮 。 「 金色 翅膀 ， 或 金色 犄角 ？ 人們 見著 它 ， 還 真 分 不 清楚 你 是 魔鬼 ， 還是 天使 ！ 你 可能 兩 者 皆 是 。 我 想 那 對 翅膀 就 是 那 頭 受傷 小 鹿 的 金犄角 ？ 」 卡特琳 喃喃 道 ： 「 受傷 的 小 鹿 … … 」 聲音 發自 一 個 絕望 者 的 內心 深處 。 白羅 說 ： 「 泰德 ． 威廉遜 的 描述 一直 使 我 感到 困惑 ， 並且 令 我 聯想到 你 。 你 正 踩 著 閃閃 發亮 的 銅蹄 舞 過 森林 。 小姐 ， 我 可以 告訴 你 我 的 想法 。 我 認為 有 一 週 你 沒 帶 女傭 ， 獨自 一 人 到 草坪 別墅 去 。 當時 采卡．瓦萊塔 回 義大利 去 ， 而 你 還 沒 雇用 新 的 女傭 。 那時 你 感到 自己 病況 不 輕 。 那 天 ， 大家 都 去 河 邊 野餐 ， 你 一 個 人 沒 去 。 這時 門鈴 響 了 ， 你 去 應門 ， 見到 了 一 位 樸實 單純 、 像 個 神話 人物 般 的 英俊 青年 ！ 你 就 虛構 了 名字 ─ 不 是 采卡 ， 而是 妮塔 。 你 與 他 一起 在 阿卡狄亞 的 人間 仙境 散步 了 好幾 個 小時 … … 」 __UNDEF__ 一 陣 漫長 的 沉默 後 ， 卡特琳 用 沙啞 的 低沉 嗓音 說 ： 「 有 件 事 我 至少 對 你 說 了 實話 。 我 告訴 你 這 件 事 的 結局 ， 妮塔 死 的 時候 很 年輕 。 」 「 噢 ， 不會 ！ 」 赫丘勒 ． 白羅 激動 地 拍 了 一 下 桌子 ， 實事求是 地 說 ： 「 根本 沒 必要 這樣 想 ！ 你 不會 死 。 你 可以 換 個 環境 生活 ， 努力 活 下去 ， 難道 你 不 願意 嗎 ？ 」 她 搖搖頭 ， 悲傷 而 絕望 地 說 ： 「 活 著 還 有 什麼 意思 呢 ？ 」 「 不 是 活 在 舞台 上 ！ 想 一 想 ， 還 有 不同 的 生活 呢 。 好了 ， 小姐 ， 告訴 我 實話 ， 你 的 父親 真是 王子 或 公爵 ， 甚至 是 位 將軍 嗎 ？ 」 她 突然 笑 了 起來 ， 說道 ： 「 他 呀 ， 是 列寧格勒 的 一 名 卡車 司機 。 」 「 很 好 ！ 那 你 為什麼 不 去 做 一 個 鄉下 汽車 修理員 的 妻子 呢 ？ 生 幾 個 如 天使 般 的 孩子 ， 說不定 他們 將來 也 會 跳出 你 那樣 美妙 的 舞姿 。 」 卡特琳 喘 口 氣 。 「 這 種 想法 未免 太 異想天開 了 ！ 」 「 不過 ， 」 赫丘勒． 白羅 十分 自信 地 說 ， 「 我 倒 相信 這 一定 會 實現 ！ 」 13 __UNDEF__ 阿卡狄亞 （ Arcadian ） ， 古希臘 山區 ， 在 今 伯羅奔尼撒半島 中部 ， 以 其 居民 過 田園式 純樸 生活 著稱 ， 今 喻為 世外桃源 之 意 。 14 《 圖翁內拉 的 天鵝 》 （ The Swan __UNDEF__ of __UNDEF__ Tuolela ） ， 芬蘭 作曲家 尚 ．西貝流士 （ Jean __UNDEF__ Sibelius , 1865 -1957 ） 的 歌劇 。 15 __UNDEF__ 德布西 （ Claude __UNDEF__ Debussy , 1862 -1918 ） ， 法國 作曲家 。 16 __UNDEF__ 拔示巴 （ Bathsheba ） ， 《 聖經 》 中 西台人 烏利亞 之 妻 ， 大衛王 為 奪 人妻 ， 特 派 烏利亞 上 戰場 送死 。 其後 娶 拔示巴 為 妻 ， 她 為 大衛王 生下 有名 的 所羅門王 。 04 __UNDEF__ 厄律曼托斯 野豬 __UNDEF__ __UNDEF__ 厄律曼托斯 野豬 原是 獻給 阿苔密斯山 的 貢物 。 牠 脫逃 並 蹂躪 了 厄律曼托斯 一帶 。 大力士 赫丘勒斯 大聲 吼叫 ， 把 牠 從 叢林 中 趕出 ， 又 跟著 牠 爬上 冰雪 覆蓋 的 山坡 ， 才 生擒住 這 頭 疲憊不堪 的 野豬 。 這 是 赫丘勒斯 完成 的 第四 道 任務 。 赫丘勒 完成 第三 項 任務 時 ， 人 在 瑞士 。 他 認為 既然 已經 來到 這裡 ， 不如 藉 此 機會 遊覽 尚未 去 過 的 幾 處 地方 。 他 在 夏蒙尼 舒適 地 度過 幾 天 ， 又 在 蒙特勒 消磨 一 兩 天 ， 然後 去 阿德瑪 ， 這 地方 是 幾 位 朋友 向 他 極度 推薦 的 。 然而 阿德瑪 卻 令 他 感到 不 舒服 。 他 認為 住在 被 高聳 而 冰雪 覆蓋 的 山脈 圍住 的 低谷 盡頭 ， 真是 讓 人 覺得 沉悶 。 「 我 無法 在 這裡 久留 。 」 赫丘勒 ． 白羅 心想 著 。 就 在 此時 ， 他 瞥見 登山 纜車 。 「 好 吧 ， 就 這麼 決定 ， 我 上山 去 看看 吧 。 」 他 發現 那 纜車 先 到 萊阿溫 ， 接著 是 考魯謝 ， 最後 抵達 海拔 有 一萬 英尺 高 的 雪岩嶺 。 白羅 無意 去 那麼 高 的 地方 ， 決定 只 坐到 萊阿溫 。 但 生活 中 處處 是 不可 預料 的 機遇 。 纜車 開動 後 ， 列車員 來 白羅 身旁 查 票 。 他 檢查 後 ， 用 一 把 嚇人 的 票 剪 在 車票 上 打孔 ， 然後 鞠躬 ， 把 票 還給 他 。 在 此 同時 ， 白羅 感到 有 一 小 張 紙條 和 車票 一起 塞進 了 他 的 手 中 。 赫丘勒 ． 白羅 揚 了 揚 眉毛 ， 不動聲色 地 攤平 那 張 紙 。 那 是 張 鉛筆 匆匆 塗寫 的 紙條 。 那 兩 撇 小 鬍子 不可能 被 認錯 的 ！ 向 你 致敬 ， 我 親愛 的 同業 。 懇請 你 助 我 一臂之力 。 想必 你 已 看到 報 上 刊載 的 沙里 一 案 吧 ？ 據稱 殺人犯 馬拉舍 ， 將 在 雪岩嶺 和 幾 個 同夥 聚首 ， 想 不 通 竟 會 在 這 種 地方 ！ 當然 ， 這 個 消息 也 可能 有 誤 。 不過 ， 消息 的 來源 滿 可靠 的 ， 總是 有 人 會 走漏 風聲 ， 不 是 嗎 ？ 所以 ， 想 請 你 一起 留意 周遭 的 人 。 我 的 朋友 ， 請 和 目前 人 在 現場 的 德魯埃 警官 聯絡 。 他 雖然 很 能幹 ， 但 仍 比不上 足智多謀 的 赫丘勒 ． 白羅 。 我們 務必 逮住 馬拉舍 ， 我 的 朋友 。 不只 如此 ， 還要 生擒 他 。 他 不 是 人 ， 是 一 頭 瘋狂 的 野豬 ─ 當今 世上 最 凶狠 的 殺手 。 我 沒 敢 冒險 在 阿德瑪 和 你 說話 ， 因為 擔心 自己 可能 早已 受 人 監視 ； 如果 讓 人 以為 你 只 是 旅客 ， 緝凶 任務 會 執行 得 比較 順利 。 祝 獵獲 成功 ！ 你 的 老朋友 勒曼泰 __UNDEF__