尋找 它們 的 蹤跡 ， 人類 也 包括 在 內 。 最先 讓 他們 感到 意外 的 是 ， 人類 很 大 一 部分 的 非 編碼 DNA ， 都 是 由 跳躍 基因 所 組成 ── 比例 高達 一半 。 但 更 令 人 意外 的 是 ， 這些 跳躍 基因 看起來 像 極了 一 種 非常 特殊 的 病毒 。 你 沒 聽錯 ， 人類 DNA 中 有 很 大 一 部分 與 病毒 有關 。 你 也許 每 天 都 會 想到 病毒 ， 至少 會 想 著 要 如何 避開 病毒 ， 不管 是 電腦 病毒 ， 還是 生物 病毒 ， 但 距離 你 上 次 在 生物學 書籍 中 讀到 病毒 ， 可能 已經 有 好 一陣子 了 ， 所以 先 快速 帶 你 複習 一下 。 病毒 是 遺傳 指令 的 一 個 片段 ， 無法 自行 繁殖 。 病毒 如果 要 繁殖 ， 只 能 感染 宿主 ， 再 劫持 宿主 本身 的 胞器 。 病毒 可能 會 在 細胞 內 複製 自己 數千 次 ， 最終 才 衝破 細胞膜 ， 轉移到 新 的 細胞 裡 。 多數 科學家 不 認為 病毒 是 「 活 的 」 ， 因為 它們 無法 自行 繁殖 或 新陳代謝 。 反轉錄 病毒 是 一 種 非常 特殊 類型 的 病毒 。 先 瞭解 遺傳 資訊 是 如何 用來 打造出 細胞 以及 最終 的 生物體 ， 對於 要 瞭解 這 種 病毒 為何 如此 重要 會 很 有 幫助 。 一般來說 ， 生物體 的 打造 過程 都 遵循 以下 途徑 ： DNA 到 RNA ， 再 到 蛋白質 。 把 DNA 想成 是 存放 著 整 座 城鎮 總藍圖 的 圖書館 ， 你 體 內 所有 不同 種類 的 細胞 則 是 不同 類型 的 建築 ， 比如 學校 、 市政 大樓 、 住家 、 公寓 大廈 。 當 生物體 需要 打造出 特定 建築 時 ， 會 利用 一 種 稱為 RNA 聚合酶 的 輔助酶 ， 將 這 棟 建築 的 建造 計畫 複製到 信使 RNA （ messenger RNA ） 或 mRNA 上 。 mRNA 會 帶 著 這些 指令 到 建築 工地 ， 指揮 建造出 上頭 下令 的 任何 建築 ， 也 就 是 蛋白質 。 長久以來 ， 科學家 都 認為 遺傳 資訊 只 會 單向 流動 ， 從 DNA 到 RNA ， 再 到 蛋白質 。 但 發現 反轉錄 病毒 後 ， 例如 愛滋病毒 ， 便 證明 這 個 看法 錯 了 。 反轉錄 病毒 是 由 RNA 構成 。 它們 利用 一 種 稱為 反轉錄酶 的 酵素 ， 把 自己 從 RNA 反轉 錄成 DNA ， 實際 上 就 是 在 逆轉 資訊流 。 這 有點 像是 信使 重新 改寫 了 總藍圖 ， 而 不 是 複製 並 攜帶 這些 計畫 。 這 件 事 具有 莫大 意義 ， 因為 這 意味 著 反轉錄 病毒 真的 可以 改變 你 的 DNA 。 發現 RNA 可以 倒回 DNA ， 促使 了 新 藥 的 研發 ， 是 目前 用來 醫治 愛滋病毒 感染 的 「 雞尾酒 」 療法 主要 藥物 。 就 像 卡車 司機 停車 裝卸 貨 時 用 的 車輪 擋 ， 這 類 藥物 有些 會 在 半途 阻止 反轉錄酶 ， 結果 導致 愛滋病毒 被 困在 細胞核 的 卡車 休息站 內 ， 雖然 想要 搭 DNA 的 便車 ， 卻 上 不了 車 。 現在 想像 一下 ， 如果 反轉錄 病毒 或 病毒 將 自己 寫入 某 個 生物 的 生殖 細胞 DNA 中 ， 會 發生 什麼 事 。 這 個 生物 的 後代 出生 時 ， 病毒 就 會 成為 其 DNA 固定 編碼 的 一 部分 （ 順帶 一 提 ， 科學家 不 認為 愛滋病毒 有 突破 魏斯曼 界限 ， 將 自己 插入 卵子 或 精子 的 DNA 之中 。 他們 反而 認為 ， 感染 愛滋病 的 母親 是 在 分娩 過程 中 把 病毒 傳染給 寶寶 ， 因為 母親 和 嬰兒 的 血 這時 有 很 高 的 機會 混 在一起 ） 。 當然 了 ， 就 像 所有 突變 ， 通常 當 親代 之 一 的 生殖 細胞 被 反轉錄 病毒 改寫 ， 導致 後代 生來 就 帶有 這 種 DNA ， 這 種 改變 很 可能 有害 ， 因此 不會 留存下來 。 但 如果 這 種 病毒 不會 傷害 或 甚至 有益於 後代 生存 和 繁殖 的 機會 ， 病毒 可能 最終 就 會 成為 基因庫 中 固定 的 一 部分 。 如果 原本 來自 病毒 的 遺傳 密碼 已經 成為 生物體 基因庫 的 一 部分 ， 實在 很 難 分清 哪 部分 屬於 病毒 、 哪 部分 屬於 生物 ， 因為 兩 者 已經 合為 一體 了 。 如今 ， 我們 知道 人類 的 基因組 至少 有 百分之八 是 由 已經 在 我們 DNA 中 找到 永久 居所 的 反轉錄 病毒 以及 相關 片段 所 組成 ， 它們 統稱為 HERV ， 或 人類 內源性 反轉錄 病毒 （ human endogenous retrovirus ） 。 科學家 才 剛 開始 揭露 HERV 在 人類 健康 方面 扮演 的 角色 ， 卻 已經 找到 有趣 的 關聯 。 一 項 研究 顯示 ， 其中 一 種 HERV 可能 在 打造 健康 胎盤 上 扮演 著 重要 角色 ， 另 一 項 研究 則 證明 HERV 與 皮膚病 牛皮癬 有關 。 至於 那些 活潑 的 跳躍 基因 呢 ？ 它們 也 非常 有 可能 是 源自 病毒 。 跳躍 基因 分為 兩 大 基本 類型 ： 第一 類 稱為 DNA 轉位子 （ DNA transposon ） ， 透過 剪下 貼上 的 程序 進行 跳躍 ； 第二 類 是 反轉錄 轉 位子 （ retrotransposon ） ， 屬於 複製 貼上 類型 的 跳躍 基因 。 結果 ， 複製 貼上 的 跳躍 基因 ， 也 就 是 反轉錄轉 位子 ， 看起來 像 極了 反轉錄 病毒 。 這 很 合理 ， 因為 這些 複製 貼上 基因 用來 把 自己 插入 其他 基因 的 機制 ， 與 反轉錄 病毒 使用 的 機制 非常 類似 。 首先 ， 就 像 任何 正常 的 基因 一樣 ， 反轉錄轉 位子 會 把 自己 複製到 RNA 上 。 接著 ， 當 RNA 抵達 這 個 跳躍 基因 在 基因組 中 想要 落腳 的 位置 時 ， 這 個 反轉錄 轉 位子 就 會 利用 反轉錄酶 ， 把 自己 貼到 DNA 中 ， 像 反轉錄 病毒 般 逆轉 正常 的 資訊流 。 這 是 不 是 表示 ， 這 種 反轉 跳躍 基因 是 源自 反轉錄 病毒 ？ ⊕ __UNDEF__ 沒有 人 會 比 路易斯．比亞雷亞爾 （ Luis Villarreal ） 更 相信 病毒式 行銷 的 威力 了 。 起碼 ， 沒有 人 會 認為 ， 地球 上 還 有 什麼 比 病毒 更 擅長 散播 自身 訊息 、 鑽進 任何 一切 、 在 競爭 中 勝出 了 。 比亞雷亞爾 是 加州 大學 爾灣 分校 病毒 研究 中心 的 主任 ， 他 極度 信奉 病毒 衝擊 在 人類 演化 上 的 含義 。 比亞雷亞爾 推崇 微生物 學家 薩爾瓦多．盧瑞亞 （ Salvador Luria ） ， 這 位 諾貝爾獎 得主 從 一九四○年代 一路 研究到 了 一九八○年代 ， 首次 提出 病毒 從 人類 體 內 而 非 體 外 協助 點燃 人類 演化 之 火 的 說法 。 一九五九年 ， 盧瑞亞 寫道 ， 病毒 移入 基因組 的 舉動 ， 有 可能 創造出 「 所有 活 細胞 背後 的 成功 遺傳 特徵 」 。 比亞雷亞爾 推測 ， 當時 之所以 沒有 很 快 接納 這 種 說法 ， 是 因為 大家 對於 自己 是 由 寄生物 塑造 而 成 的 看法 ， 會 不由自主 產生 某 種 反感 ： __UNDEF__ 對於 任何 一 種 寄生物 的 概念 ， 一般人 都 會 出現 源自 文化 的 非常 強烈 負面 反應 。 諷刺 的 是 … … 這 卻 是 如此 至 關 重要 的 創造 力量 … … 如果 人 想要 演化 ， 就 必須 坦然 接受 自己 被 寄生 。 比亞雷亞爾 在 二○○五年 出版 的 著作 《 病毒 與 生命 的 演化 》 （ Viruses and the Evolution of Life ） 中 ， 主張 現在 正 是 該 重新 審視 病毒 的 時候 了 。 比亞雷亞爾 將 像是 愛滋病毒 和 天花 等 眾所周知 的 致命 寄生物 ， 與 他 稱為 「 宿居型 病毒 」 的 寄生物 區分開來 。 宿居型 病毒 是 這 數百萬 年 來 移居到 我們 基因組 裡 的 病毒 ， 也許 已經 成為 我們 在 演化 上 的 夥伴 了 。 這些 病毒 把 我們 的 基因 組母艦 當作 永久 居所 ， 藉 此 獲得 的 好處 似乎 再 明顯 不過 了 ── 終生 都 能 搭 便車 。 但 我們 有 得到 什麼 好處 呢 ？ 病毒 精通 突變 ， 是 遺傳 變異 可能性 的 大 寶庫 ， 也 能 以 驚人 速度 實現 這 種 可能性 ， 突變 的 速度 可以 比 人類 快 上 多達 一百萬 倍 。 為了 清楚 表明 病毒 世界 的 遺傳 潛在 可能性 究竟 有 多 大 ， 比亞雷亞爾 通常 會 請 大家 想像 全 世界 海洋 中共 含有 多少 病毒 ： 全部 加起來 有 一○○○○○○○○○○○○○○○○○○○○○○○○○○○○○○○○ （ 如果 你 有 乖乖數 的話 ， 這 個 數字 等於 一 溝 ［ 十 的 三十二 次 方 ］ ） 。 這些 含有 遺傳 密碼 的 小 容器 確實 很 微小 ， 但 如果 把 它們 頭尾 相連 ， 排成 一 列 ， 將 有 一千萬 光年 那麼 長 。 到 了 明天 ， 大部分 的 病毒 就 已經 產生出 新 的 一 代 ， 這 也 正 是 它們 數百萬 年 來 一直 在 做 的 事 。 比亞雷亞爾 稱 病毒 是 「 終極 的 基因 創造 者 ， 發明出 大量 的 新 基因 ， 有 些 基因 會 經由 病毒 的 穩定 移生 ， 在 宿主 後代 的 體 內 占據 一席之地 」 。 這 種 結果 要 如何 有助於 我們 演化 ， 如 以下 所 示 。 對於 我們 是否 能 生存 繁衍 ， 基因組 裡 的 宿居型 病毒 跟 我們 冒 著 一樣 的 風險 ， 因為 這些 病毒 已經 是 我們 DNA 的 一 部分 了 ， 所以 也 很 在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