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如何 招攬 友情 ; 方法 拙劣 , 故 作 文藝 少女 狀 。 剛 上大學 時 大家 要 選 班代 , 我 很 希望 大家 選 我 , 上台 卻 故作 清高 , 報完 基本 資料 就 抬高 頭 下台 。 坐 隔壁 的 同學 , 卻 溫柔 地 和 大家 說 : 「 請 大家 多多 照顧 , 謝謝 各位 。 」 後來 她 當 上班 代表 , 又 考 第一 名 , 我 都 在 二 、 三 名 徘徊 。 我 就 在 心 裡 罵 她 , 覺得 都 是 她 故作 nice __UNDEF__ 狀 , 討好 別人 換來 的 。 想起來 真 覺得 自己 有些 「 故障 」 。 你 小時候 是 壓抑 的 , 現在 對 孩子 則 是 理解 的 , 會 跟 他們 示愛 , 讓 他們 說 想 說 的 話 。 是 什麼 改變 了 你 ? 我 覺得 是 寫作 。 我 在 當上 老師 、 近 三十 歲 時 才 走上 寫作 之 路 。 我 覺得 寫 文章 必須 有 意義 , 不能 只是 希望 人家 開心 而已 ; 不是 自己 覺得 有 意義 , 而是 要 他人 覺得 有 意義 時 , 它 才 有 意義 。 如果 我 的 止痛 療傷 使 別人 不用 受 這 種 苦 , 就 有 了 意義 。 於是 我 開始 想 , 小時候 這麼 苦 是 什麼 原因 ? 我 覺得 被 接受 的 感覺 很 重要 。 如果 我 辮子 被 剪掉 一半 , 回家 沒 被 媽媽 安慰 反 遭 責罵 , 就 會 覺得 舉目無親 。 所以 我 絕對 不要 這樣 對待 自己 的 女兒 。 我 會 先 在 女兒 面前 痛罵 惡作劇 的 人 , 等 女兒 情緒 過去 , 再 安慰 她 : 「 沒關係 , 換 個 新 髮型 也 不錯 。 同學 大概 是 想 留下 你 的 東西 做 紀念 。 」 當 老師 時 , 每 個 到 我 研究室 找 我 傾訴 心事 的 人 , 不管 問題 多 幼稚 , 只要 他 敢 來 , 我 第一 個 就 稱許 他 的 勇氣 。 第二 個 , 他 來 找 我 , 我 覺得 這 是 我 的 光榮 。 第三 個 , 希望 他 離開 時 心情 能 好過 一點 。 我 努力 設法 聽懂 他 的 話 , 適時 回應 , 甚至 流淚 。 常 有 學生 找 我 , 最後 看到 我 淚 流 不止 , 反倒 安慰 我 : 「 老師 , 我 一定 會 堅強 起來 。 」 我 哪 有 能力 輔導 他 ? 我 的 專業 不 是 這 個 , 但 我 有 一 顆 同理心 , 這 也 算是 當 老師 的 加分 吧 。 同理心 和 真誠 的 心 , 不管 社會 怎麼 變 , 都 是 最 重要 的 。 你 透過 寫作 彌補 童年 那 塊 缺口 。 而 有 了 同理心 和 真誠 的 心 , 讓 學生 感到 親切 溫暖 。 他 就 介紹 人 來 家 裡 幫 我 做飯 , 第一 本 書 就 這麼 誕生 了 , 我 的 書 百分之八十 是 遠流 出版 , 後來 才 陸續 有 其他 出版社 來 邀約 出書 。 我 寫 專欄 的 時間 很 零碎 , 有時候 在 辦公室 , 趁 大家 午睡 時 趕緊 振筆 疾書 , 一點一滴 地 累積出 文章 。 因此 , 我 才 說 這 種 做法 只 能 用來 寫作 , 不能 用來 畫畫 。 寫作 只要 有 紙 有 筆 , 構思 好 內容 , 隨時 都 能 寫 , 機動性 很 強 。 當時 , 我 起床 就 開始 構思 今天 要 寫 些 什麼 ; 想清楚 文章 的 結構 後 , 真正 動筆 的 時間 大約 一 個 小時 , 就 可以 交 稿 。 我 的 寫作 能力 就 這麼 訓練出來 。 很多 女人 都 沒有 自己 的 書房 , 書房 是 很 奢侈 的 想望 。 對 此 我 曾經 感觸 很 深 , 以前 我們 看 房屋 廣告 時 , 平面圖 上 有 主臥室 、 廚房 … … 就 是 沒有 為 女人 設計 的 專屬 書房 。 所以 , 有心 是 很 重要 的 。 對 , 有時 真心 想 做 什麼 事 , 環境 不一定 能 配合 ; 但 只要 有心 , 即使 環境 差 一點 還是 能 做到 。 相反 的 , 如果 沒有 心 , 即使 坐擁 漂亮 書房 , 也 不見得 寫 得 出來 。 是 啊 , 有 些 人 的 書房 就 是 裝飾用 的 。 我 覺得 有 些 男人 也 挺 可憐 的 , 他們 心 裡 也 有 一 根 弦 , 但 他們 搞 不 清楚 自己 最 想 做 的 是 什麼 , 社會 給 男人 很 大 的 壓力 , 為 了 不 辜負 別人 的 期待 , 只得 選擇 學 理工 或 從商 , 最後 都 不 快樂 , 社會 沒有 給 他們 選擇 的 空間 。 相反 的 , 加諸 在 女人 身 上 的 壓力 反而 小 一點 。 你 和 先生 退休 之後 , 如何 共度 兩 人 的 家庭 生活 ? 是 很 有 默契 、 彼此 協調 得 很 好 ? 或是 需要 再 磨合 ? 跟 他 結婚 以來 , 第一 年 是 我 眼淚 掉 最多 的 一 年 。 我 心想 , 他 怎麼 會 是 這樣 的 人 呢 ? 我們倆 的 家庭 完全 不 一樣 , 我 的 父親 非常 開明 , 是 個 思維 很 現代 的 男人 ; 而 我 先生 很 傳統 , 出身 自 北方 大 家庭 , 家 裡 重男輕女 。 經過 多 年 婚姻 的 磨合 , 我 才 清楚 他 的 問題 所在 , 也 知道 怎麼 去 處理 他 的 問題 , 情況 逐漸 改善 。 但 一 面臨 退休 , 又 有 新 問題 。 他 不 愛 出門 , 也 不 愛 動 。 我們 住 的 社區 一早 就 有 人 做 早操 等 各 種 運動 。 他 每 天 早上 五點 就 起床 , 我 比較 愛 睡懶覺 , 我 鼓勵 他 去 參加 , 他 說 : 「 我 才 不 去 咧 ! 」 我 問 : 「 你 早上 起 得 早 , 為什麼 不 去 呢 ? 」 他 回 說 : 「 不要 , 我 和 那些 人 又 不 熟 。 」 我 說 : 「 這樣 好了 , 我 先 陪 你 一陣子 吧 。 」 於是 就 每 天 跟 著 他 五點 起床 , 我 連 眼睛 都 睜 不 開 , 就 陪 他 去 做 運動 。 過 了 幾 個 星期 , 我 實在 熬不住 , 說 : 「 拜託 , 我 起 不 來 了 , 你 還是 自己 去 吧 。 」 他 就 也 不 去 了 。 當時 社區 裡 有 個 讀書會 , 我 問 主持 的 將軍 : 「 你們 要不要 開 一 門 歷史課 ? 我 先生 很 會 講 歷史 。 」 他 欣然 同意 , 我 就 陪 我 先生 一起 去 介紹 這 門 課 。 其實 大家 都 是 鄰居 , 他 不 是 不 認識 , 但 就是 要 我 陪 著 去 。 他 滿 喜歡 做 這 件 事 , 如此一來 , 他 就 有事 可 做 了 。 他 不 運動 就 拉倒 , 我 實在 沒辦法 每 天 都 陪 , 真是 起 不 來 嘛 ! 我 連 做 不 到 的 事 都 盡力 做 了 , 如果 他 還是 不 做 , 我 就 沒法 管 了 。 後來 他 去 講 歷史課 , 總算 用不著 我 陪 , 也 等於 他 有 了 另 一 個 寄託 。 之後 就 變成 他 做 他 的 , 我 做 我 的 , 我 不會 勉強 他 , 他 也 不會 管 我 。 你 不 需要 再 照顧 他 三 餐 了 嗎 ? 我 運氣 不錯 , 媳婦 找 了 一 個 菲傭 來 。 我 這 個 人 就 是 這樣 — — 有 人 做 , 我 就 不 做 。 我 先生 有時候 會 挑剔 一下 , 我 就 說 , 有的 吃 就 阿彌陀佛 了 。 我 覺得 不要 太 遷就 另 一半 , 自己 年紀 都 這麼 大 了 , 為什麼 還 要 遷就 ? 可以 幫 的 , 我 就 幫 ; 不能 幫 的 , 或者 我 幫 了 對方 也 不 願意 接受 , 那 就 拉倒 囉 ! 每 個 人 都 該 為 自己 的 人生 負責 , 為什麼 要 想 : 「 怎麼辦 ? 先生 一 個 人 在 家 裡 會不會 沒 事 可 做 ? 」 我 對 小孩 也 沒 做到 這 種 程度 , 這麼 大 的 人 了 , 不 需要 由 我 來 安排 他 的 生活 , 他 可以 自己 作主 。 後來 我 和 先生 也 都 相安無事 。 有 些 太太 把 照顧 先生 當作 自己 的 責任 。 當然 , 如果 先生 病 了 , 確實 應該 照顧 ; 但 如果 身體 健康 , 他 應該 學會 照顧 自己 、 安排 自己 的 生活 。 我 想 , 這 要 從 兒子 開始 教 起 。 我 贊成 。 我 常 覺得 我 把 兒子 教 得 很 好 , 但 丈夫 我 是 來不及 教 了 。 我 可是 吃 了 很多 苦 , 把 我 先生 從 一 個 北方 大 家庭 的 獨生子 , 教 到 後來 自己 會 做飯 。 他們 家 重男輕女 , 他 爸爸 是 察哈爾省 主席 , 家 裡 一 堆 男人 至上 的 傳統 , 像 盛飯 一定 就 是 女人 的 工作 ; 他們 家 吃飯 時 , 他 和 爸爸 坐 上面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