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 ， 跑 慢 一點 意謂 著 一直 在 移動 ， 不斷 探問 ， 可以 一直 用 這 種 步伐 跑 下去 ， 也 表示 有 足夠 的 關切 ， 讓 心靈 平靜 ， 專注 在 真正 重要 的 事物 上 。 當然 ， 有時候 快 跑 是 正確 的 做法 ， 比如說 緊急 轉彎 避開 迎面 而 來 的 車輛 ， 或者 盡快 登記 疫苗 接種 ， 是 我 想到 的 兩 個 例子 。 當 我們 處於 心流 狀態 — 完全 沉浸 於 手 邊 的 事 ， 心無旁騖 — 可能 會 覺得 自己 活 得 更 有勁 ， 移動 與 思考 都 比 以前 更 快速 。 但 整體 說來 ， 如果 我們 無法 在 某些 時刻 保持 平靜 ， 任由 頭腦 轉 個 不停 ， 就 會 經常 遭到 阻礙 和 傷害 。 我們 耗費 大 把 時間 努力 達成 他人 的 期許 ， 然後 忍不住 想 自己 的 時間 （ 希望 、 夢想 和 渴望 ） 都 去 哪裡 了 。 我們 長期 下來 越 跑 越 快 ， 這麼 做 的 同時 也 跟 人生 擦身而過 。 但 這 並非 唯一 的 方式 ， 現在 就 告訴 你 該 從 何處 著手 。 你 跑 得 有 多 快 ？ 這 道 練習題 分成 兩 部分 。 首先 ， 下列 問題 要 誠實 作答 。 你 覺得 自己 跑 太 快 了 嗎 ？ 你 追求 速度 的 需求 來自 何處 ， 或者 受到 誰 的 影響 ？ 如果 你 明顯 放慢 速度 ， 轉移 注意力 ， 你 覺得 會 發現到 什麼 ？ 假如 你 知道 自己 明天 就 要 死去 ， 你 會 朝向 誰 或 什麼 目標 跑去 ？ 加分題 ： 你 是否 不 太 能夠 好好 「 放空 」 ， 完成 這 個 練習 ？ 接著 ， 在 一 張 紙 上 畫 四 個 同心圓 （ 就 像 一 個 有 靶心 的 圓靶 ） ， 依 下方 說明 加以 標示 ： __UNDEF__ 核心 的 圓圈 是 你 個人 的 追求 ： 你 和 自己 的 關係 、 你 個人 的 目標 ， 以及 你 希望 自己 在 人生 中 呈現 何 種 面貌 。 第二 個 圓圈 是 你 和 朋友 、 家人 、 所 愛 之 人 的 關係 。 第三 個 圓圈 是 你 在 組織 內 扮演 的 各 種 角色 ： 你 的 職責 、 專業 技能 、 同僚 等等 。 第四 個 圓圈 是 你 在 世上 扮演 的 各 種 角色 ： 譬如 身為 公民 、 消費者 、 氣候 倡議 人士 、 旅行 者 等等 。 很 快 寫下 你 跑 得 太 快 的 領域 ， 大多 落在 哪些 圓圈 內 ？ 有 沒有 哪 個 圓圈 是 空白 的 ？ 然後 寫出 原因 。 想 跑 快 一點 的 欲望 來自 何處 ？ 是 你 驅使 自己 盡量 多 做 ， 還是 別人 驅使 你 ？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有 跑 快 一點 的 壓力 ？ （ 那時 你 有 注意到 嗎 ？ ） 不妨 也 記下 你 通常 採取 哪些 應對 技巧 ， 對 你 是否 有 幫助 。 現在 審視 全 局 。 人生 中 哪些 面向 最 需要 放慢 速度 ？ 你 覺得 哪 個 面向 比較 容易 處理 ？ 最後 ， 想想 還 有 誰 可以 從 這 個 練習 中 獲益 （ 可能 是 同事 、 親人 或 其他 人 ） ， 把 它 分享 出去 。 依 光速 前進 的 舊 腳本 __UNDEF__ 二○一○年 ， 幾 位 哈佛 大學 的 研究 人員 指出 ， 我們 有 四七％ 的 時間 是 用來 思考 那些 目前 沒 發生 的 事 。 其時 ， 智慧型 手機 才 剛 誕生 三 年 ， 我們 才 剛 開始 適應 行動 裝置 ， 但 不到 十 年 ， 它 不光 是 電話 ， 還 充當 電視 、 老師 、 銀行 櫃員 、 運輸 公司 、 告解室 ， 甚至 可以 用來 採買 食物 、 辦理 旅遊 事項 、 提供 交友 服務 、 自助 洗衣 ， 不勝枚舉 。 然而 ， 每 一 款 App 、 手機 上 的 每 個 按鈕 ， 都 是 一 次 分心 的 機會 ， 把 你 的 思緒 帶到 別 處 ， 而 非 專注 於 正在 你 眼前 展開 的 魔幻 人生 。 今日 ， 隨 選 經濟 （ on-demand economy ） 早已 大為 盛行 ， 伴隨 而 來 的 是 任何 東西 都 要 放上 IG 的 期待 、 晝夜 不 分 的 生活 方式 、 「 隨時 有 人 效勞 」 的 觀念 。 如今 我們 認為 亞馬遜 最 遲 隔日 就 應該 把 貨 送到 ， 計程車 招 之 即 來 ， 只要 超過 三 分鐘 我們 就 感到 不滿 ， 還 把 很多 事 外包出去 ， 只 為了 省下 五 分鐘 時間 ， 好 讓 我們 的 人生 達成 「 最佳化 」 ， 即使 這 件 事 本來 帶給 我們 許多 快樂 ， 或者 讓 我們 有 機會 和 家人 、 朋友 相處 ， 也 比不上 「 有 生產力 」 來得 重要 。 但 麻煩 在於 ： 一心 求 快 讓 我們 痛苦 不堪 。 號稱 「 倦怠 世代 」 的 千禧 世代 （ 於 一九八○ 至 一九九○年 間 出生 的 人 ） 將 「 個人 價值 取決 於 做 了 多少 工作 」 這 種 概念 內化成 自身 的 想法 ， 而 社會 、 教育 體系 、 身旁 的 同儕 和 父母 進一步 強化 了 這 種 想法 。 因此 ， 我們 應該 不停 地 工作 。 但 千禧 世代 只不過 是 冰山一角 。 高階 主管 和 經理人 表示 不斷 增加 的 要求 佔用 了 他們 的 時間 ， 而 主管 雖說 關心 團隊 成員 身心健康 ， 同時 也 得 承受 壓力 （ 並 為 了 報酬 ） ， 必須 優先 考量 每 季 的 獲利 ， 而 非 員工 長期 的 健康 。 教師 一 年 比 一 年 面臨 更 困難 的 情勢 ， 獲得 更少 的 資源 ， 卻 有 更多 東西 要 教 ， 更多 學生 要 帶 。 牧師 、 看護 ， 與 其他 投身 於 服務 工作 的 人 都 累壞 了 。 父母 連 小孩 的 遊戲 時間 也 要 達成 最佳化 。 例子 多不勝數 。 問題 的 種子 早 就 種下 ， 因為 我們 從小 被 叮嚀 要 「 一手包辦 」 ， 我們 有 能力 也 應該 要 這麼 做 。 （ 舊 腳本 大多 包含 了 這 種 想法 。 ） 從 一方面 來 說 ， 這 種 訊息 鼓勵 大家 有 抱負 、 有 成就 ， 很 棒 ！ 但 同時 使 你 永遠 覺得 自己 不足 ： 你 做 得 不 夠 、 賺 得 不 夠 、 擁有 得 不 夠多 。 （ 第五 章 有 更 詳盡 的 討論 。 ） 背後 隱含 的 意思 是 ： 你 不 夠 好 ， 繼續 努力 ， 再 跑 快 一點 ！ 於是 我們 在 內心 反覆 迫害 自己 ： 你 並非 沒有 能力 ， 只要 你 更 努力 一些 ， 就 可以 把 每 件 事 做 得 更 好 。 矛盾 的 是 ， 這 種 想法 帶來 了 精神 分析 學家 喬許 ． 柯亨 （ Josh __UNDEF__ Cohen ） 所 說 的 「 疲倦 和 焦慮 的 奇異 混合物 ， 對 我們 自身 以及 我們 所 擁有 的 一切 總是 感到 不滿 ， 也 讓 我們 覺得 自己 是 工作 的 僕人 、 而 非 主人 ， 而 我們 為了 造就 最 好 的 自己 拚命 工作 ， 卻 發現 工作 不可能 做 得 完 。 」 儘管 每 個 人 的 人生 境況 大相逕庭 ， 但 跑 快 一點 卻 是 當前 文化 的 通病 。 女人 和 男人 一樣 想 「 擁有 全部 」 ， 想 「 成功 」 。 你 不斷 奔跑 ， 以 跟上 每 月 帳單 的 進度 或 鄰居 顯露 的 財富 實力 （ 不論 真假 ） ， 而 你 的 鄰居 也 是 這麼 做 。 問題 的 癥結 在於 ： 不住 奔跑 終 將 後繼無力 ， 使 我們 心煩意亂 ， 但 不 知 何故 我們 就是 停 不 下來 。 但 其他 人 也 都 不 讓 旋轉 木馬 停下來 。 你 放慢 速度 的 能力 和 你 發光 發熱 的 能力 息息相關 ， 但 堪憂 的 是 很 難 達成 兩 者 之間 的 平衡 ， 因為 我們 所 居住 的 世界 （ 或者 說 體系 ） 被 設計成 （ 不論 是 有意 或 無心 ） 阻撓 我們 這麼 做 的 模樣 。 你 不 是 一 張 待 辦 清單 __UNDEF__ 其實 大可不必 如此 ， 更 棒 的 是 ， 並 不 是 每 個 地方 或 文化 都 只 顧 著 往 前 奔跑 ， 不停 地 忙碌 。 你 曾經 思考 過 「 無為 」 （ not-doing ） 嗎 ？ 無為 不光 是 指 不 工作 。 我們 老是 把 沉思 、 寫 日誌 等等 一併 丟進 「 什麼 也 不 做 」 的 框框 裡 。 但 這些 事 都 得 認真 「 去 做 」 ： 你 專注 投入 ， 細心 思考 。 而 我 所 說 的 無為 ， 是 真的 「 什麼 也 不 做 」 ： 沒有 具體 的 行動 、 沒有 令 人 分心 的 事物 、 沒有 目標 。 重要 的 是 ， 要 相信 天 不會 塌下來 ， 甚至 可能 在 你 駐足 欣賞 時 ， 天空 變 得 更加 輕盈 明亮 。 有 人 想 放空 一下 嗎 ？ 在 荷蘭 ， 「 無所事事 」 （ niksen ） 是 普遍 受到 社會 認可 的 概念 ， 甚至 可以 說 他們 的 文化 十分 推崇 「 無為 」 。 這 個 詞 的 原意 是 「 什麼 也 不 做 」 ， 或者 說 特意 做 某 件 不 具 任何 生產力 的 事情 ， 主要 在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