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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為 大海 。 在 這 個 過程 中 , 並 不 是 所有人 都 能 抵達 自己 夢想 的 目的地 。 我 有 個 好朋友 桃子 , 曾經 跟 我 說 要 一起 留在 北京 。 她 是 我 前 一 家 公司 的 同事 , 圓圓 臉 , 梳 馬尾辮 , 不顧 父母 阻攔 , 一腔熱血 來到 北京 。 她 很 熱情 也 很 活潑 , 迎面 走來 的 時候 撞到 我 , 我 會 被 彈出 一 大 段 距離 。 活 得 生猛 的 桃子 , 一心 渴望 留在 北京 。 平時 下班 後 , 她 會 去 健身房 鍛鍊 , 不管 多 晚 都 會 做好 第二 天 的 午餐 , 還 偶爾 跟 朋友 去 看看 話劇 或者 電影 。 桃子 的 生活 雖然 樸素 但 依然 有 期待 。 這裡 有 她 喜歡 的 生活 節奏 , 有 能 跟 她 一起 聊天 談 夢想 的 同學 朋友 , 當然 了 , 也 有 她 常常 掛 在 嘴 邊 , 最 喜歡 吃 的 原麥 山丘 。 我們 一起 加班 、 一起 健身 與 讀書 , 也 一起 做 看似 無用 又 渺小 的 事情 , 比如 在 心 裡 期許 一 個 值得 等待 的 未來 。 她 有時候 不 那麼 確定 自己 為什麼 留在 這裡 , 但 也 總是 給 自己 打氣 : 「 我 想 我們 還可以 在 這 個 大 城市 嘗試 一 段 時間 。 未來 怎麼樣 , 看看 吧 ! 」 「 桃子 , 你 有沒有 想 過 , 其實 我們 選擇 了 在 大 城市 嘗試 , 可能 結局 不會 太 好 , 但 仍舊 有 一 絲 可能 。 如果 能 在 這裡 生存 下去 , 我們 就 可以 在 任何 城市 生存 下去 。 而且 以後 , 當 我們 的 孩子 像 我們 當初 一樣 選擇 去 大 城市 的 時候 , 我們 不會 像 老一輩 那樣 對 他 斷然 否定 , 我們 明白 過 奮鬥 的 價值 , 才 能 更加 瀟灑 地 放手 讓 他們 飛 。 」 「 是 啊 ! 即使 這 是 一 條 不 成功 的 路 , 我 也 要 親自 走過 之後 , 把 所有 的 曲折 積攢成 經驗 告訴 我 的 孩子 。 」 北京 的 春天 是 難得 的 好 時候 , 有 微風 吹拂 , 綠 葉 抽 新芽 , 路人 騎 著 小黃 車 來回 穿梭 。 我們 兩 個 吃完 飯 , 迎 著 春光 向 公司 走去 。 我們 都 是 桃子 , 而 桃子 , 是 選擇 在 大 城市 生活 奮鬥 的 無數 個 年輕人 的 縮影 。 桃子 在 北京 一直 孤身 一 人 , 日子 久 了 , 彷彿 失去 了 曾經 的 信念 , 於是 離開 了 北京 , 回 老家 考 了 公務員 , 然後 在 老家 嫁 人 成家 , 成 了 小城 裡 有 房 有 車 有 孩子 的 甜蜜 婦人 。 某 個 瞬間 , 我 彷彿 在 她 身 上 看到 了 平行 時空 的 自己 , 如果 離開 北京 , 生活 會不會 輕鬆 很多 。 可是 她 有時候 也 會 傳 訊息 來 為 我 打氣 : 「 我 已經 當 了 生活 的 逃兵 , 可是 你 不要 放棄 。 扛下去 , 會 好起來 的 。 」 我 彷彿 不 是 一 個 人 在 戰鬥 , 是 帶 著 朋友 們 的 希冀 和 期待 , 與 未來 貼身 肉搏 。 他們 有的 在 我 前方 引路 , 有的 在 我 後方 為 我 加油 。 每 個 人 的 生命 裡 都 有 他 自己 , 可 也 不僅 是 他 自己 , 而是 無數 鼓舞 和 告慰 融合出 的 力量 , 綿延到 血脈 中 , 變 得 羽翼 豐滿 的 自己 。 如果 沒有 遇見 這些 朋友 , 我 本 是 一 條 小 河 ; 可是 這些 遇見 , 讓 我 想要 成為 大海 。 找到 方向 的 河流 是 生生不息 的 。 我 相信 我 , 也 會 像 一 條 想要 匯入 大海 的 小溪 一樣 , 曲曲折折 , 但 生生不息 。 註釋 1– __UNDEF__ 中國 一 個 以 狐狸 為 造型 的 知名 卡通 人物 。 2– 指 央視 總部 大樓 。 \ 後記 \ __UNDEF__ 我 始終 在 練習 一 個 人 1 __UNDEF__ 二十 歲 之前 的 我 , 極其 享受 在 人群 中 的 感覺 , 歡愉 、 熱鬧 , 與 大家 推 杯 換 盞 , 喝下 了 生活 的 孤獨 , 打 個 嗝 , 吐出來 的 都 是 重 若 千 斤 的 情義 。 不僅 吃飯 上課 要 搭 著 肩 走成 一 排 , 連 去 逛街 都 要 三五成群 。 如果 回來 看到 宿舍 裡 空無一人 , 就 會 感到 被 拋擲 荒原 的 絕望 。 朱天心 在 《 二十二 歲 之前 》 裡 寫 : ﹁ 年輕 是 和 朋友們 快樂 地 一起 哭 在 一 個 藍天 下 。 」 我 哪 能 想像到 獨自 一 個 人 去 吃飯 去 逛街 , 甚至 去 醫院 的 場景 呢 ? 我 不要 , 不要 孤孤單單 地 活 , 也 不要 自欺欺人 地 享受 獨 一 個 的 風景 , 來去 自由 。 自由 兩 字 , 對於 青春 的 上 半 場 來 說 , 像是 「 諷刺 」 , 意味 著 我 無 人 同行 , 也 無 人 可愛 , 只 能 與 這 個 世界 貼面 相抱 。 那 時候 我 練習 著 愛 身邊 的 大多數 人 , 日日 相處 的 閨蜜 、 提攜 幫助 我 的 學長 學姐 、 正派 和善 的 大學 導師 , 唯獨 沒有 練習 愛 自己 。 彷彿 「 我 」 的 存在 , 必須 要 和 別人 放 在一起 , 發生 碰撞 , 才 會 浮現出 價值 和 意義 。 人 哪 , 雖然 都 是 獨立 的 個體 , 但 好像 從小 就 習慣 抱團 取暖 。 我 不 是 一 個 從 一 開始 就 知道 自己 想要 什麼 的 、 勇敢 自信 的 女孩 , 我 經歷 了 大多數 人 青春期 都 有的 迷茫 和 從眾 ; 我 也 曾 像 一 個 提線 木偶 一樣 輕率 隨意 地 就 把 自己 的 那 根 線 交給 了 別人 , 朋友 或是 戀人 , 父母 或是 老師 , 活 得 晃蕩 搖擺 。 這 一切 是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改變 的 呢 ? 或許 是 從 自己 第一 次 主動 爭取到 報社 的 實習 機會 時 , 我 開始 對 自己 的 未來 有 了 模糊 的 概念 , 比起 學術 上 的 鑽研 , 我 更 喜歡 職場 中 的 歷練 和 體驗 。 或許 是 從 大三 暑假 第一 次 來 北京 實習 開始 , 我 經歷 了 自己 租房 , 被 地鐵 煉獄 折磨 得 心力交瘁 , 在 小 胡同 裡 吃 著 一 碗 熱湯 麵 覺得 未來 可期 。 人 就 是 在 摸索 中 看清楚 了 自己 的 重心 慢慢 發生 了 移動 。 或許 是 從 全 宿舍 都 在 熬夜 准 備考 研究所 , 我 卻 獨自 做 著 人生 第一 份 正式 的 履歷 時 , 突然 清醒 地 意識到 : 人生 的 路 並 沒有 好壞 之 分 , 更 重要 的 是 , 我 要 勇敢 邁出 一 步 , 試探 著 往 前 走 一 走 , 哪怕 這 條 路 上 只 有 我 自己 , 哪怕 往日 的 好友 同伴 都 更 嚮往 另 一 條 路 , 我 也 要 去 走 我 真正 心儀 的 路 。 於是 , 我 坐 在 宿舍 的 折疊 小 桌子 前 , 把 履歷 寄給 了 徵才 網站 上 的 那 個 信箱 。 一 份 工整 的 履歷 , 附上 一 封 八百 字 的 自薦信 , 寫 了 自己 從 哪裡 知道 了 這 家 公司 , 為什麼 想 去 他們 公司 上班 , 自己 有 什麼 優勢 。 這 封 信 寫 得 誠懇 又 忐忑 , 彷彿 把 一 個 光溜溜 的 自己 交付 了 出去 。 想想 已然 是 五 年 前 的 事情 了 , 卻 能夠 在 腦海 裡 提取出 細節 : 自己 是 如何 在 午睡 時 接到 了 通知 面試 的 電話 , 一 個 人 如何 左拐右 撞 才 找到 了 公司 所在 的 辦公 大樓 , 又 是 如何 去 舊貨 市場 為 自己 挑 了 一 輛 穿梭 在 公司 和 學校 的 二手 自行車 。 那 個 節點 彷彿 一 個 儀式 , 標誌 著 我 從 一 個 渴望 得到 他人 幫助 的 少女 , 決意 披荊斬棘 , 獨自 踏上 星辰大海 的 征途 , 長成為 一 個 清晰 感知到 自我 的 成年人 。 一 晃眼 , 五 年 過去 , 離開 上大學 的 城市 已經 有 三 年 。 現在 的 我 , 居住 在 北京 , 留 著 俐落 的 短髮 , 做 著 跟 文字 相關 的 職業 ; 多數 時間 穿梭 在 公司 和 租屋處 , 以及 連接 兩 地 的 交通 系統 裡 。 剩下 的 時間 , 我 穿過 擁擠 的 人群 去 買菜 、 去 健身 、 去 吃飯 、 去 逛街 。 一 個 人 , 不 受 拘束 、 隨心所欲 。 就算 在 夜深 如 海 的 晚上 , 也 能 打開 音樂 , 聽 著 歌 寫下 一 篇 又 一 篇 稿子 , 讀完 一 本 又 一 本 書 。 那些 深夜 裡 的 喃喃自語 , 穿越 人群 中 的 目光 灼灼 , 從 買菜 做飯 、 健身 游泳 中 輕鬆 切換 的 狀態 , 在 一 個 二十五 歲 的 單身 女子 身 上 留下 的 痕跡 是 持久 的 , 難以 磨滅 。 2 __UNDEF__ 這 本 書 是 我 的 第一 本 書 , 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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