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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妙 的 恩典 。 儘管 他 遲遲 未 能 學懂 自行 上廁所 、 遲遲 未 能 安定 的 跟 人 互動 溝通 、 遲遲 未 能 說出 一 句 「 媽媽 」 … … 我 仍然 是 那麼 的 快樂 , 我 的 瑋瑋 很 好 啊 ! 可是 這 幸福 , 就 真的 只 是 一瞬間 而已 。 健康 中心 的 社工 陳 小姐 說 , 瑋瑋 已 到 入讀 特殊 幼兒 中心 的 適當 年齡 了 。 奈何 輪候 人數 眾多 , 我 仍 未 收到 辦理 入學 的 通知 。 我 內心 仍 奢望 孩子 能 入讀 一般 幼稚園 , 故此 趁 這 時間 , 我 四出 奔走 , 帶 ?
瑋瑋 到 鄰近 的 幼稚園 叩門 , 報名 入學 。 經過 無數 次 的 挫敗 , 終於 找到 了 一 間 肯 接受 。 鄭 校長 笑面 迎 人 , 親切 地 為 我 詳細 介紹 園 內 的 學科 課程 及 遊戲室 , 最後 , 我們 走進 校長室 。 「 袁 太太 , 歡迎 瑋瑋 選讀 本 校 , 我們 專業 的 幼師 及 完善 的 教學 配套 , 定 能 培育出 優秀 的 …… 」 鄭 校長 侃侃而談 一連串 學校 的 優點 , 我 打斷 她 的 話兒 , 凝重 地 問道 : 「 我 兒子 是 自閉症 患者 , 你們 會 取錄 嗎 ? 」 鄭 校長 聽 後 , 來 了 一陣子 的 沈寂 , 望 了 瑋瑋 一會兒 , 然後 展示 一 個 令 我 如釋重負 的 笑臉 : 「 這樣 吧 ! 下午班 人數 較少 , 照顧 會 較 周到 。 待 孩子 與 其他 同學 混熟 了 , 很 快 便 會 進步 。 這 也 對 瑋瑋 學習 說話 有所 幫助 。 」 這 真的 是 比 中 了 大獎 還 開心 ! 「 真的 嗎 ? 他 與 其他 同學 混熟 了 , 很 快 便 會 懂 說話 嗎 ? 」 「 不用 擔心 , 我們 會 盡力 照顧好 瑋瑋 的 。 」 那 真 好 ! 我 真的 希望 讓 瑋瑋 立即 上課 , 快 些 跟 其他 小孩 相處 , 學懂 說話 , 可以 跟 人 溝通 便 好 。 於是 , 我 興高采烈 的 為 瑋瑋 準備 入學 的 事 , 買 校服 、 買 背包 , 並 不斷 跟 瑋瑋 「 演練 」 上課 的 情況 。 可是 , 真的 到 上課 的 那 個 早上 , 瑋瑋 怎樣 也 不肯 穿上 校服 。 他 一貫 的 大哭 大叫 , 大發 脾氣 , 在 屋 內 亂跑 亂 跳 , 甚至 把 我 蓋上 的 校服 扯破 , 也 不肯 安定 的 穿上 它 。 到 最後 上課 的 時間 快 到 了 , 我 無奈 的 只好 帶 身 穿 便服 的 他 上 幼稚園 。 當天 接回 瑋瑋 的 時候 , 他 一 見 我 便 撲進 我 的 懷裡 。 我 看到 他 眼眶 上 的 紅腫 , 是 哭 過 的 痕跡 , 我 問 何 老師 : 「 瑋瑋 今天 的 表現 如何 ? 有 沒有 什麼 特別 的 ? 你 覺得 我們 兩 母子 是 個 負累 , 令 你 慘 透 了 。 嗚嗚 … … 好 , 我們 不 連累 你 , 我們 走 ! 」 說完 抱 ?
兒子 衝出 家門 。 丈夫 連忙 攔 ?
, 說 : 「 老婆 , 你 冷靜 一點 。 是 我 說錯 了 話 , 很 對不起 , 一切 都 是 我 這 個 懵懂 丈夫 不 對 。 你 不要 傷心 , 你 現在 抱 ?
兒子 可以 去 哪裡 ? 兒子 還 小 , 我們 不要 嚇 ?
他 。 你 看 , 他 還 在 哭 ?
呢 ! 我 怕 是 餓 了 吧 ? 」 一 提起 瑋瑋 , 我 的 心 頓時 軟 了 下來 。 而且 說 實在 剛才 自己 說 的 話 也 太 過重 了 , 於是 抱 他 回到 房間 。 丈夫 趕忙 放下 背包 , 七手八腳 的 去 調 奶粉 。 我 看 ?
瑋瑋 , 再 看看 手忙腳亂 的 丈夫 , 內心 一 片 惻然 。 事實 上 , 我 知道 我 的 病 是 累透 了 身邊 的 人 , 一切 都 是 我 的 不 好 。 若 不 是 我 作為 妻子 未 能 完全 負起 照顧 兒子 及 家庭 的 責任 , 甚至 有時 倒過來 要 丈夫 要 母親 照顧 , 他們 又 怎會 如此 痛苦 ? 擔當 我 這 個 「 半 個 死人 」 的 丈夫 , 日子 是 注定 不 好過 的 。 他 除了 日間 在 銀行 辛勞 工作 外 , 還要 拖 ?
疲勞 的 身軀 , 放工 後 協助 我 照顧 孩子 , 做盡 每 樣 如 沐浴 、 餵奶 等 令 他 感到 煩瑣 的 工作 ; 而且 更 要 天天 對 ?
這 個 面 如 枯槁 的 妻子 , 裝出 積極 快樂 的 笑臉 ; 還要 忍受 我 隨時 隨地 帶 神經質 的 無理取鬧 和 脾氣 ─ 這樣 , 我 還 怎能 怪 我 的 丈夫 ? 一切 的 問題 都 在於 我 。 但 我 真的 感到 有心 無力 。 我 的 身體 一 天 比 一 天 差 , 我 想 真的 是 離 死 不遠 了 。 丈夫 始終 是 一 個 大 男人 , 而且 也 要 出來 工作 , 又 怎會 有 能力 好好 照顧 瑋瑋 ? 我 現在 已 深深 的 感受到 我 的 病 為 丈夫 帶來 了 困擾 , 霎時 他 要 負擔 很多 前所未有 的 責任 , 迫到 他 喘 不 過 氣 來 。 我 的 家庭 笑聲 已 日漸 減少 , 丈夫 早前 擠出來 的 積極 笑臉 已 不再 復 見 , 甚至 有時 我 還 在 他 背後 聽見 他 唉聲嘆氣 的 聲音 , 這 更 令 我 感到 自責 。 問題 始終 要 面對 的 。 我 與 盈姐 談 了 很 久 , 她 建議 我 聯絡 社會 福利處 求助 。 我 本來 並 不 願意 , 但 已 到 了 這 個 景況 , 唯有 找 人 幫忙 。 社會 福利處 家庭 服務部 社工 接見 了 我 , 我們 在 接見室 裡 傾談 : 「 現在 , 你 最 擔心 是 什麼 ? 」 社工 小姐 的 語氣 十分 和善 , 讓 我 淚水 不 自控 地 從 眼 湧出來 : 「 我 的 兒子 , 袁振瑋 , 只 剛剛 半 歲 多 … … 」 我 已 泣不成聲 。 「 是否 擔心 照顧 兒子 方面 的 事 ? 擔心 丈夫 ? 」 她 猜中 了 我 的 心意 。 「 對 ! 因 我 至今 仍 未 找到 能 根治 癌症 的 方法 。 醫生 說 , 我 癌細胞 已 擴散 , 只 餘 最多 一 年 的 命 … … 」 我 把 這些 日子 所 承受 的 、 經歷 的 , 一口氣 向 她 道 來 。 我 輕 拭 眼淚 : 「 我 擔心 我 的 兒子 在 我 死 後 沒 人 照顧 。 我 不 想 死 , 我 想 活下去 , 親自 帶 孩子 , 陪伴 成長 。 我 不會 擔心 丈夫 , 他 健康 , 生活 自由自在 , 可以 娶 別的 女子 。 但 孩子 只有 我 這 親生 媽媽 , 只有 我 願意 無條件 對 他 付出 所有 愛 和 關懷 。 假如 我 死 了 , 他 就 會 永遠 失去 母愛 ! 我 擔心 孩子 的 將來 ! 」 社工 小姐 說 : 「 袁 太太 , 你 先 不用 過於 擔心 。 將來 的 事 暫時 難以 預料 , 我們 現在 最 重要 的 是 解決 現在 你 面對 的 問題 。 過份 的 擔憂 只 會 令 病情 更 快速 惡化 。 現時 你 要 顧 ?
看病 , 丈夫 又 要 工作 , 真的 難以 好好 照顧 孩子 的 , 就 現在 你 的 家庭 情況 需求 而言 , 我 會 建議 你 安排 孩子 在 日間 育嬰園 , 讓 育嬰園 姑娘 協助 照顧 , 晚間 待 丈夫 回來 一起 照顧 兒子 。 這樣 的 安排 對 你 、 你 的 丈夫 和 兒子 是 最為 有利 的 。 」 她 強調 , 社會 福利處 雖然 有 提供 二十四 小時 照顧 嬰幼兒 服務 , 但是 受惠 家庭 一定 要 被 社會 福利處 評定為 有 急切 需要 , 孩子 才 可以 被 安排 即時 入住 , 而 我們 現時 的 情況 , 日間 育嬰園 服務 應該 可 應付得了 。 要 我 把 孩子 留在 育嬰園 , 我 其實 是 十萬 個 不 情願 的 。 我 希望 在 我 用盡 餘下 生命 的 一 分 一 秒 與 兒子 一起 。 但是 , 要 好好 的 照顧 兒子 , 我 又 怕 有心 無力 。 「 你 放心 吧 ! 在 育嬰園 的 姑娘 都 是 專業 的 , 一定 會 把 瑋瑋 照料 得 妥妥當當 ; 而且 你 可 隨時 到 那邊 陪 ?
他 , 不用 怕 兩 人 分隔 兩 地 。 」 社工 小姐 安慰 道 。 「 謝謝 你 的 幫忙 ! 」 對 她 的 關懷 及 安排 , 內心 無言 感激 。 社工 小姐 亦 承諾 會 跟進 我 身故 後 的 育兒 安排 , 要 我 不用 擔心 , 不要 令 自己 過份 擔憂 , 這 除了 會 影響 病情 外 , 更 有 機會 令 自己 患上 抑鬱 情緒病 。 或者 我 的 狀況 總 讓 人 擔心 會 發生 抱兒自盡 的 事件 。 那 又 怎叫 我 不 擔心 ? 全天候 照顧 嬰幼兒 的 服務 , 在 我 看來 , 看護員 照顧 嬰兒 , 只是 為 工作 需要 , 未必 重視 孩子 心理 成長 , 而且 沒有 媽媽 的 孩子 怎 說 也 不會 好過 的 。 若 我 死 後 , 他 的 景況 … … 我 一 想到 這裡 , 淚水 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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