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新 機構 , 如 管 教育 的 提學使 , 司 警政 的 巡警道 , 管 工商 的 勸業道 。 為 訓練 新軍 , 又 設立 督練 公所 , 下 分 兵備 、 參謀 、 教練 三 處 。 在 這些 新 的 機構 之下 , 又 先後 成立 了 各 種 新式 的 學堂 , 如 法政 學堂 、 典獄 學堂 、 農林 學堂 、 優級 師範 、 普通 中小學 、 警察 學堂 、 警察 督練所 、 陸軍 小學堂 、 陸軍 幹部 學堂 、 陸軍 測量 學堂 。 宣統 元年 (一九○九) 又 成立 了 諮議局 , 為 省級 民意 機關 。 為 了 充實 這些 新 成立 的 機構 , 巡撫 張鳴岐 又 四處 張羅 新政 人才 , 一時 講 時務 而 富有 革命 思想 的 人物 如 莊蘊寬 、 鈕永建 、 王孝縝 、 李書城 、 孫孟戟 、 蔡鍔 、 尹昌衡 、 耿毅 等 , 以及 留 日 返國 的 學生 如 孔庚 、 趙恆惕 、 蔣尊簋 、 雷壽榮 等 都 先後 到 了 桂林 , 分擔 各 項 職位 。 如 成立 最早 的 兵備處 , 即 由 莊蘊寬 任 總辦 , 鈕永建 任 幫辦 。 至 光緒 三十四年 (一九○八) , 莊 、 鈕 因 與 張鳴岐 不洽 , 自請 外調 , 張鳴岐 乃 調 南寧 講武堂 總辦 蔡鍔 接替 莊氏 。 廣西 陸軍 小學堂 直轄 於 兵備處 , 乃 清 末 軍制 上 一 種 全國性 的 設施 。 這 是 模仿 當時 德國 和 日本 的 軍制 。 由 各 省 辦 陸軍 小學 , 就 基本 學術 科 訓練 三 年 , 畢業 後 升入 陸軍 預備 中學 ; 兩 年 後 畢業 , 再行 送入 國立 保定 軍官 學堂 分科 受訓 兩 年 ; 畢業 後 派 充 各 軍 下級 幹部 。 這 三 級 學堂 內部 的 組織 和 設備 , 均 極 完善 , 而 訓練 和 管教 的 嚴格 與 認真 , 實 為 民國 以後 的 中央 或 各 省 軍官 學校 所 望塵莫及 的 。 廣西 陸軍 小學堂 成立 於 光緒 三十二年 (一九○六) , 堂址 在 桂林 南門 外 大 校場 的 舊 營房 。 是 年 招收 第一 期 新生 。 蔡鍔 任 陸小 總辦 , 雷飆 任 監督 ( 也 就 是 後來 的 教育長 ) 。 其後 蔡 離職 , 蔣尊簋 ( 伯器 ) 繼任 總辦 。 宣統 元年 蔣 調任 參謀處 總辦 , 陸小 總辦 改由 鈕永建 繼任 。 我 參加 陸軍 小學 的 第二 屆 招生 考試 時 , 桂林 文昌 門 外 的 陸小 新 校舍 正在 建築 中 , 第一 期 學生 在 南門 外 大 校場 的 兵營 內 上課 , 第二 期 的 招考 地點 則 在 城 內 的 舊 考棚 。 陸小 因為 是 新 創辦 的 官費 學堂 , 待遇 甚 優 。 學生 除 供 膳食 、 服裝 、 靴鞋 、 書籍 、 文具 外 , 每 月 尚 有 津貼 以 供 零用 。 加以 將來 升學 就業 都 有 保障 , 所以 投考 的 青年 極為 踴躍 。 報名 的 不下 千餘 人 , 而 錄取 的 名額 只 有 一百三四十 人 , 競爭性 是 極 大 的 。 考試 完畢 , 已 近 歲暮 , 我 就 回家 了 。 託 了 鄰村 經常 去 桂林 販賣 貨物 的 商人 代為 看 榜 。 一 天 我 正 自 山 上 砍完 柴 挑 了 回家 , 路 上 遇見 一 位 「 趕 墟 」 回來 的 鄰村 人 , 他 告訴 我 說 陸小 第二 期 招生 已 發榜 了 , 正取 共 一百三十 名 , 備取 十 名 , 我 是 第一 名 備取 , 準 可 入學 無疑 。 這 也 可 算是 「 金榜題名 」 吧 ! 我 立刻 敏感 到 當時 壓 在 肩膀 上 的 扁擔 , 今後 可以 甩掉 了 , 實有 說 不 出 的 高興 。 在 學堂 規定 報到 的 日期 , 我 辭別 父母 , 挑 了 簡單 的 行李 , 便 到 桂林 去 上學 了 。 那時 鄉下人 是 不 常 進城 的 , 有時 逢年 過節 , 偶爾 應 城 內 親友 之 約 , 去 看 舞龍 跳獅 , 才 進城 住 三數 天 。 所以 進城 對 我們 原是 件 不尋常 的 事 。 我們 平時 為著 工作 方便 , 都 是 短衣 赤足 的 。 要 進城 , 首先 就 要 預備 一 套 乾淨 的 長衫 和 鞋襪 , 打 了 個 包袱 , 揹 在 背 上 。 走到 離 城 約 數 里 的 地方 , 才 在 河 邊 洗 了 腳 , 把 鞋襪 穿好 , 換上 長衫 , 然後 搖搖擺擺 學 了 假斯文 , 走進 城 去 。 穿 鞋襪 和 長衫 , 對 我們 原 都 不大 習慣 , 一旦 換上 新 服裝 , 走 起 路 來 , 覺得 周身 受 著 拘束 , 異常 的 不 舒服 。 加上 我們 那 副 面目 黧黑 , 粗手粗腳 的 樣子 , 和 白嫩 斯文 的 城 裡 人 比 起來 , 自然 如 驢 入 羊群 , 顯而易見 。 臨時 雇 了 一 名 挑夫 , 替 我 挑 了 行李 , 然後 進城 。 先 在 西門 內 大街 上 找 個 伙鋪 , 將 行李 安頓好 , 才 到 陸小 去 報到 。 誰 知 事 出 意外 , 校方 拒絕 我 報到 , 理由 是 我 遲到 了 十來 分鐘 , 報到 時限 已 過 。 那時 陸小 重要 負責人 都 是 剛 自 日本 回國 的 留學生 , 辦事 認真 , 執法 如山 。 而 鄉間 出來 的 青年 , 既 無 鐘表 , 對 時間 的 觀念 自甚 模糊 。 於是 我 就 以 十 分鐘 之 差 , 失去 了 入學 的 資格 。 垂頭喪氣 的 情形 , 不言可喻 。 不過 校方 負責人 勉勵 我 下 期 再 來 投考 , 並 說 我 錄取 的 希望 很 大 , 因為 我 這 次 體格 檢查 被 列入 甲等 , 這 在 應考 的 青年 中 是 不 多 的 。 3 __UNDEF__ 我 悵然 歸來 之後 , 父親 命 我 繼續 隨 他 到 黃姓 姑丈 家 去 讀書 , 準備 來年 再 試 。 於是 我 又 在 姑丈 家 用功 地 讀 了 一 年 。 至 翌年 ( 光緒 三十四年 , 一九○八年 ) 冬季 , 陸小 招考 第三 期 學生 時 , 我 再度 前往 投考 。 這 一 次 投考生 增至 三千餘 人 , 而 錄取 名額 仍 只 百餘 人 。 榜發 , 我 竟 被 錄入 正取 。 按時 報到 , 因而 我 進 了 廣西 陸軍 小學堂 的 第三 期 。 這時 陸小 在 文昌 門 外 的 新 校舍 已 全部 竣工 。 全 校 有 新式 樓房 十餘 幢 , 另 有 禮堂 一 所 。 學生 的 宿舍 和 課堂 分 建 在 大 操場 的 兩 側 , 學堂 辦公廳 和 禮堂 則 建 於 操場 的 兩 端 , 十分 莊嚴 寬敞 。 當時 校方 的 教官 和 各 部門 主持人 , 多半 是 新 自 日本 士官 學校 畢業 回國 的 留學生 。 他們 都 穿著 非常 整潔 鮮明 、 繡有 金色 花紋 的 藍呢 制服 。 足 上 穿 著 長統 皮靴 , 光 可 鑒 人 。 腰 間 更 掛 著 一 柄 明亮 的 指揮刀 , 在 校 內 走動 時 , 這 柄 刀 總是 拖 在 地 上 。 因而 他們 走 起 路 來 , 刀聲 靴聲 , 鏗鏘 悅耳 , 威風凜凜 , 使 我們 剛 自 鄉下 出來 的 農家 子弟 看到 了 真是 羡慕 萬分 。 我們 的 總辦 蔡鍔 將軍 有時 來 校 視察 , 我們 對 他 更 是 敬 若 神明 。 蔡氏 那時 不過 三十 歲 左右 , 可 稱 文武 雙全 , 堂堂 一 表 。 他 騎 馬 時 , 不一定 自 馬 的 側面 攀 鞍 而 上 。 他 常 喜歡 用 皮鞭 向 馬身 一 揚 , 當 馬 跑出 十數 步 時 , 蔡氏 始 從 馬 後 飛步 追上 , 兩 腳 在 地 上 一 蹬 , 兩 手 向 前 按 著 馬臀 , 一 縱 而 上 。 這 匹 昂首 大 馬 , 看來 已 夠 威風 , 而 蔡氏 縱身 而 上 的 輕鬆 矯捷 , 尤 足 驚人 。 我們 當時 仰 看 馬 上 的 蔡 將軍 , 真 有 「 人 中 呂布 , 馬 中 赤兔 」 之 感 。 所以 我 能夠 當 陸 小學生 , 已經 十分 滿意 。 只 希望 將來 畢業 後 , 能 當 一 名 中上尉 階級 的 隊附 和 隊長 , 平生 之 願 已 足 。 至於 像 蔡鍔 那樣 飛 將軍式 的 人物 和 地位 , 我 是 做夢 也 沒有 想 過 的 。 後來 我 讀 古今 名人 傳記 , 時常 看到 「 自幼 異於 群兒 」 、 「 少有 大志 」 、 「 以 天下 為 己任 」 一 類 的 話 , 總 覺得 這些 或是 作者 杜撰 的 話 。 我 幼年 時 , 智力 才能 , 不過 中 人 。 知足常樂 , 隨遇而安 , 向 無 栖栖 遑 遑 急功好利 之 心 , 只是 平時 對 人 處世 , 誠懇 篤實 , 有所為 亦 有所 不為 而已 。 【 第29 章 】 勝利聲 中 的 政治 暗礁 __UNDEF__ 【 第29 章 】 __UNDEF__ 勝利聲 中 的 政治 暗礁 __UNDEF__ 1 __UNDEF__ 當 民國 十五年 十一月 初旬 , 我軍 肅清 江西 之 敵 以後 , 革命軍 的 聲威 可以 說 震撼 全 國 , 中外 側目 。 此時 實際 歸於 國民 政府 統轄 之下 的 地區 , 計有 粵 、 桂 、 湘 、 贛 、 鄂 、 閩 、 黔 七 省 , 西北 的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