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 燈 關掉 了 。 ） 好 ， 要是 你 的 眼睛 疼 ， 關 著 燈 也 能 談 。 哨長 （ 無能為力 地 ） ： 開燈 吧 ， 否則 我 會 睡著 了 。 廷姆森 （ 很 樂意 處在 黑暗 中 ） ： 你 不必 馬上 答覆 我 ， 你 有 充分 的 時間 考慮 。 哨長 ： 把 燈 開開 吧 ！ 廷姆森 （ 著迷 地 ， 把 手 放 在 開關 旁 ） ： 你 要是 處在 我 的 地位 該 怎麼辦 ？ 我 有 個 雞蛋 供應 處 ， 有 個 酒精 供應 處 ， 我 一切 都 籌劃 過 了 。 我 想 建 一 個 小 工廠 來 生產 蛋黃酒 ， 有 營養 ， 還是 熱 的 。 我 把 它 出售給 國防軍 。 哨長 （ 疲乏 地 ） ： 你 可以 用 蛋黃酒 把 我 攆走 。 誰 發明 的 這 玩意兒 呀 ！ 廷姆森 （ 堅定 不移 地 ） ： 辦 這樣 的 工廠 有 前途 嗎 ？ 我 很 關心 這 一 點 。 許可證 會 有 的 。 到 了 和平 時期 還可以 把 它 擴大 呀 ！ 哨長 （ 笑 著 說 ） ： 要 靠 我 你 就 得 破產 ， 興納克 。 廷姆森 （ 又 把 燈 打開 ， 急切 地 想 知道 ） ： 我 問 我 自己 ， 是 不 是 有 機會 ， 比如說 建立 一 大 間 乾淨 的 蒸餾房 ， 一 座 高聳 的 磚砌 煙囪 和 一 座 管理 大樓 。 男人 和 女人 都 穿 著 白色 的 工作服 在 屋子 裡 工作 ， 手 裡 拿 著 試管 。 大卡車 按 著 喇叭 來往 在 寬敞 的 門 前 ， 每 一 個 瓶子 的 標籤 上 都 寫 著 ： 廷姆森 的 蛋黃酒 …… __UNDEF__ 哨長 （ 笑 著 喝 酒 ） ： 我 只 能 建議 你 ： 吃 雞蛋 ， 要是 你 有 興致 ， 就 喝 燒酒 ， 別的 事 就 隨 它 去 吧 ！ 廷姆森 （ 不 相信 地 ） ： 難道 沒有 什麼 指望 嗎 ？ 哨長 （ 真誠 地 ） ： 有 什麼 好 指望 的 呀 ？ 你 想想 看 ， 當 你 斟 酒 的 時候 ， 那 一塊塊 黃色 的 東西 就 從 瓶子 裡 直 往 外 掉 ， 光 看 一 眼 就 夠 噁心 的 。 廷姆森 （ 回到 桌子 邊 ） ： 以後 還可以 出口 ， 有 些 地區 的 人 特別 愛 喝 蛋黃酒 ； 再說 ， 這 玩意兒 也 可以 調稀 一點 呀 。 哨長 （ 筋疲力竭 ， 但 卻 愉快 地 ） ： 要是 我 到 你 這兒 來 ， 我 只 要 原料 就 好 。 廷姆森 （ 失望 地 喝 著 酒 ） ： 要是 你 肯 出 點 力 ， 要是 你 肯 出 點 力 就 好 了 。 哨長 （ 莫名其妙 地 ） ： 你 說 出力 是 什麼 意思 ？ 這 個 玩意兒 我 喝 過 ， 那 是 在 受 堅信禮 的 時候 喝 的 ， 直到 今天 我 還 覺得 夠受的 。 （ 他 喝 著 酒 ， 站起身 來 。 當 他 認出 了 從 黑暗 中 走過來 的 人 後 ， 又 坐 了 下來 。 馬克斯．南森 猶豫 地 站 在 門口 ， 身 上 揹 著 速寫板 。 ） __UNDEF__ 畫家 ： 各位 晚安 。 能 喝 杯 茶 嗎 ？ 隨便 放 點 什麼 都 行 。 （ 他 一 個 人 坐 在 靠 窗 的 桌子 旁 。 ） 廷姆森 ： 你 還 能 喝 一 杯 熱 甜酒 ， 水 還是 熱 的 呢 。 畫家 （ 清理 著 煙斗 ） ： 那 就 更 好 了 ， 興納克 ， 人 總得 走走運 呵 ！ （ 哨長 靠 著 桌子 ， 觀察 著 畫家 。 ） 廷姆森 （ 準備 著 甜酒 ） ： 你 上 哪兒 去 了 ？ 今天 在 庫爾肯瓦爾夫 ， 你 要是 去 了 準 會 大吃一驚 的 。 你 一定 不會 相信 是 誰 突然 出現 在 那兒 發表 演說 — — 阿斯姆斯 ． 阿斯姆森 ！ 畫家 ： 我 以為 ， 他 應該 是 坐 著 他 那 條 前哨艇 在 北海 值勤 的 呀 ！ 廷姆森 ： 他 來 放 幻燈片 ， 放 的 是 船 上 的 生活 ， 他 還 做 了 說明 。 畫家 （ 捻碎 一 個 雪茄 煙頭 ） ： 大概 說 得 很 長 吧 ？ 晚會 結束 了 嗎 ？ 廷姆森 （ 要 把 杯子 遞給 畫家 ） ： 要是 你 坐到 我們 這邊 來 ， 我 就 不必 把 杯子 端 著 走 那麼 遠 了 。 畫家 ： 不 應該 打擾 你們 的 聚會 。 （ 站起身 來 ， 端 著 杯子 ， 回到 了 自己 的 桌 邊 ， 高興 地 鞠 了 一 躬 。 ） 為 你們 的 健康 乾杯 。 廷姆森 ： 我們 離開 庫爾肯瓦爾夫 比較 早 ， 嚴斯 的 情緒 不 怎麼 好 。 哨長 （ 不滿 地 ） ： 什麼 叫 情緒 不 好 ？ 廷姆森 ： 是 在 報告 進行 中 發生 的 ， 可以 這麼 說 ， 他 的 情緒 突然 爆發 了 ！ 畫家 （ 把 煙草 塞進 煙斗 ， 點著 火 ） ： 這 是 可以 想像 的 。 廷姆森 ： 那 你 就 想想 赫塔 ．班特爾曼 或者 迪特里希 ． 格里普 。 他們 看到 的 都 應驗 了 。 畫家 （ 驚異 地 ） ： 嚴斯 會 透視 嗎 ？ 他 ？ 到 今天 為止 ， 我們 還 從來 沒有 這 種 感覺 。 廷姆森 ： 你 去 問問 阿斯姆斯 ． 阿斯姆森 。 他 現在 知道 他 期待 的 是 什麼 了 ， 他 就 在 畫面 上 。 今天 晚上 嚴斯 把 什麼 都 指出來 了 。 要是 你 在 庫爾肯瓦爾夫 的話 ， 你 會 大吃一驚 的 。 哨長 ： 住口 吧 ， 一切 都 過去 了 ， 都 忘掉 吧 。 廷姆森 ： 無論 什麼 事情 ， 只要 發生 過 一 次 ， 就 會 接連不斷 地 發生 ， 就 像 瘧疾 一樣 ， 我 兄弟 就 從來 沒有 擺脫 過 瘧疾 。 誰 能 透視 那麼 一 次 ， 誰 就 會 永遠 那麼 下去 。 赫塔 ． 班特爾曼 就 知道 ， 下 回 該 輪到 誰 家 的 房子 起火 了 。 畫家 （ 在 黑暗 和 煙霧 中 ， 別人 幾乎 看 不 見 他 ） ： 我 認為 ， 以 嚴斯 這 個 職業 來 說 ， 這樣 可能 對 他 有利 ， 這 會 使 他 的 工作 方便 些 。 廷姆森 ： 他 看見 阿斯姆斯 ． 阿斯姆森 在 海 上 漂浮 ， 坐 在 一 條 橡皮艇 上 ， 一 隻 手 伸進 水 裡 。 畫家 ： 瞧 ， 他 還不如 待在 岸 上 。 哨長 （ 被 激怒 了 ， 用 空 煙盒 敲 著 桌子 ） ： 要 我 是 你 ， 就 老老實實 地 閉嘴 ， 說 這 種 話 對 你 沒有 什麼 好處 。 畫家 （ 別人 看 不 見 他 ） ： 要是 你 能 透視 的話 ， 你 就 可以 省去 好多 調查 工作 。 我 是 這樣 看 的 ， 別的 沒 什麼 。 廷姆森 （ 打岔 ） ： 我 從 迪特里希 ． 格里普 那兒 知道 ， 光 憑 願望 是 不行 的 ， 必須 等待 ， 等待 事情 的 到來 。 而 只要 到來 了 ， 未來 就 一清二楚 了 ， 就 像 太陽 照耀 下 的 山谷 那樣 。 事 後 他 頭疼 ， 而且 筋疲力竭 ， 太陽穴 有 一 種 疼痛感 。 哨長 （ 喝完 杯 中 的 酒 ） ： 我 得 讓 你們 知道 ， 不管 怎麼說 ， 我 的 太陽穴 不 疼 ， 也 請 不要 再 說 這些 事 了 ， 事情 已經 過去 了 。 廷姆森 ： 你 的 眼睛 呢 ？ 你 說 你 的 眼睛 疼 啊 。 畫家 ： 過於 深入 地 看 東西 ， 是 會 眼睛 疼 的 。 哨長 （ 站起身 來 ， 扣上 了 皮帶 ， 把 兩 個 大拇指 勾 在 皮帶 上 ， 走到 了 畫家 的 桌 旁 ） ： 可以 問問 嗎 ， 你 夾子 裡 裝 的 是 什麼 ？ 畫家 （ 毫不 緊張 地 ） ： 我 到 半島 上去 了 ， 在 小屋 裡 。 我 想 畫 日落 ， 紅色 與 綠色 。 戲劇性 的 ， 幾乎 沒有 什麼 單一 的 顏色 。 你們 也 應該 去 看看 。 哨長 （ 指 著 夾子 ） ： 我 問 這 裡面 有 什麼 。 畫家 （ 嚴肅 地 ） ： 我 在 日落 時 畫 的 畫 ， 繼續 畫畫 。 哨長 （ 命令 地 ） ： 把 夾子 打開 。 （ 畫家 一 動 也 不 動 地 坐 在 那裡 ， 興納克 ．廷姆森 滿懷 興致 地 從 後面 走 了 過來 。 ） __UNDEF__ 哨長 （ 堅定 地 ） ： 我 有 權 要求 你 把 夾子 打開 ， 我 要 你 這樣 做 。 畫家 （ 從容 地 ） ： 顏色 過度 的 部分 還 沒有 畫 成功 ， 要 把 橘紅色 畫成 紫色 。 （ 他 緩慢 地 ， 幾乎 是 莊重 地 把 夾子 打開 ， 取出 了 幾 張 白紙 ， 小心翼翼 地 放 在 桌子 上 。 ） 一切 都 是 裝飾性 的 。 裝飾性 的 隱喻 。 廷姆森 （ 迷惑 不解 ） ： 我 什麼 也 看 不 見 。 你們 可以 揍 我 一 頓 ， 可 我 什麼 也 看 不 見 ！ 畫家 （ 向 著 我 ） ： 你 ， 維特 — 維特 ， 你 看得 見 日落 嗎 ？ 我 （ 聳 了 聳 肩膀 ） ： 我 不 知道 ， 不 知道 。 哨長 （ 他 把 所有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