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 曾經 見 過 這 兩 個 人 ， 那麼 你 的 嫌疑 就 更 重 了 。 ﹂ ﹁ 我 看 未必 吧 。 ﹂ 羅斯 說 。 推土機 露出 親切 的 微笑 ： ﹁ 噢 ， 我 想 你 一定 非常 清楚 ！ ﹂ 他 雙手 拍 著 桌面 ， 並 站起身 來 。 ﹁ 現在 我 還 有 別 的 事 要 處理 ， ﹂ 他 說 ， ﹁ 所以 我們 的 談話 必須 中斷 一下 ， 待會兒 再 繼續 。 失陪 了 ， 羅斯 先生 。 ﹂ __UNDEF__ 推土機 快步 走出 房間 ， 關上 門 之前 ， 他 瞥 了 華納‧羅斯 一 眼 。 他 覺得 羅斯 已經 顯出 驚慌 及 難堪 了 。 推土機 興沖沖 的 摩擦 著 雙手 ， 一路 衝下 走廊 去 。 推土機 關上 門 之後 ， 羅斯 站 了 起來 ， 走到 窗 邊 。 他 透過 窗簾 的 隙縫 往 外 看 ， 口 中 悠揚 的 吹 著 口哨 ， 然後 看 了 一下 他 的 勞力士錶 ， 皺 了 皺眉 ， 快步 走到 推土機 的 位子 坐下 。 他 將 電話 拉過去 ， 拿起 話筒 撥 了 一 個 號碼 ， 在 電話 接通 之前 ， 他 把 抽屜 一個個 打開 來 翻 一 翻 。 電話 另 一 端 有 個 人 接起 電話 ， 然後 羅斯 說 ： __UNDEF__ ﹁ 喂 ， 小鬼 ， 是 我 。 是 這樣 的 ， 我們 晚上 是否 可以 晚 一點 再 見面 ？ 我 必須 和 一 個 人 談 點 事 ， 大概 要 花 幾 個 小時 。 ﹂ __UNDEF__ 羅斯 從 一 個 抽屜 裡 拿出 一 枝 寫有 ﹁ 公物 ﹂ 的 筆 ， 然後 邊 聽 電話 邊 用 它 掏 另 一 隻 耳朵 。 ﹁ 當然 ， ﹂ 他 說 ， ﹁ 我們 可以 一起 吃飯 ， 我 快 餓死 了 。 ﹂ 他 仔細 的 看 著 那 枝 筆 ， 把 它 丟回去 ， 然後 關上 抽屜 。 ﹁ 不 ， 我 現在 是 在 一 間 飯店 的 酒吧 裡面 ， 不過 這裡 的 東西 不 怎麼樣 ， 所以 我 還是 等 我們 見面 之後 再 吃 吧 。 七 點 可以 嗎 ？ 很 好 ， 那 我 七點 去 接 你 ， 再見 啦 ！ ﹂ 羅斯 放下 話筒 ， 站起來 ， 雙手 插進 褲袋 ， 然後 在 房間 裡 走動 ， 吹 著 口哨 。 推土機 跑去 找 剛瓦德‧拉森 。 ﹁ 我 把 羅斯 抓來 了 。 ﹂ 他 說 。 ﹁ 噢 ， 那 他 上 星期五 在 哪兒 ？ 吉隆坡 ？ 還是 新加坡 ？ ﹂ ﹁ 在 里斯本 。 ﹂ 推土機 開心 的 說 。 ﹁ 他 真是 個 擅於 保護 自己 的 混帳 。 還 有 誰 能 弄出 這麼 完美 的 不 在場 證明 ？ ﹂ ﹁ 他 還 說 了 些 什麼 ？ ﹂ ﹁ 什麼 也 沒 說 ， 什麼 都 不 知道 ， 至少 對 銀行 搶劫案 他 一無所知 ， 而且 他 好 久 沒 和 莫斯壯 及 莫倫 見面 。 他 真 像 泥鰍 一樣 滑溜 ， 像 螯蝦 一樣 能 鑽 ， 而且 說起 謊話 來 流暢 的 跟 馬 在 奔馳 一樣 。 ﹂ ﹁ 換句話說 ， 他 是 一 座 到處 旅行 的 動物園 。 ﹂ 剛瓦德‧拉森 說 。 ﹁ 那 你 打算 拿 他 怎麼辦 ？ ﹂ __UNDEF__ 推土機 坐到 拉森 面前 。 ﹁ 我 準備 放 他 走 ， ﹂ 他 說 ， ﹁ 然後 讓 人 盯住 他 。 你 可不可以 找 個 人 跟蹤 他 ， 一 個 他 不 認識 的 人 ？ ﹂ ﹁ 你 要 跟蹤 到 什麼 地方 ， 檀香山 ？ 如果 這樣 的話 我 倒是 自願 下海 。 ﹂ ﹁ 我 是 說 真 的 。 ﹂ 推土機 說 。 剛瓦德‧拉森 歎 了 口 氣 。 ﹁ 我 必須 去 安排 一下 。 ﹂ 他 說 。 ﹁ 要 什麼 時候 開始 ？ ﹂ ﹁ 現在 。 ﹂ 推土機 說 。 ﹁ 我 會 馬上 放 他 出去 。 他 會 休假 到 星期四 下午 ， 而 這 段 時間 內 ， 只要 掌握住 他 的 行蹤 ， 他 就 會 告訴 我們 莫斯壯 和 莫倫 躲 在 哪兒 。 ﹂ ﹁ 星期四 下午 ， ﹂ 剛瓦德‧拉森 說 ， ﹁ 那 我們 至少 要 兩 個 人 來 輪班 。 ﹂ ﹁ 而且 他們 跟蹤 的 技術 一定 要 是 最 棒 的 。 ﹂ 推土機 說 。 ﹁ 絕不 能 讓 他 察覺到 ， 否則 就 前功盡棄 了 。 ﹂ ﹁ 給 我 十五 分鐘 ， ﹂ 剛瓦德‧拉森 說 ， ﹁ 搞定 之後 我 再 告訴 你 。 ﹂ __UNDEF__ 二十 分鐘 後 ， 華納‧羅斯 在 國王島 街 上 鑽進 一 輛 計程車 ， 而 魯尼‧艾克 警官 則 坐 在 一 輛 灰色 富豪 的 駕駛座 上 。 魯尼‧艾克 已經 五十多 歲 了 ， 身材 臃腫 ， 頭髮 花白 ， 戴 著 眼鏡 ， 還 有 胃潰瘍 的 毛病 。 他 的 醫生 告誡 他 要 嚴格 實行 節食 計劃 ， 因此 在 後來 的 四 個 小時 內 ， 他 只 能 獨自 一 個 人 坐 在 謝拉 歌劇院 的 餐廳 裡 ， 卻 沒有 點 什麼 東西 。 而 華納‧羅斯 和 那 個 紅髮 女郎 則 坐 在 陽台 靠 窗 的 玻璃桌 邊 ， 顯然 不論 甜鹹 都 照單全收 。 而後 ， 艾克 又 躲 在 哈索比區 的 一 叢 接骨木 後方 ， 偷窺 著 那 位 紅髮 女郎 的 酥胸 ， 以 此 度過 了 一 個 漫長 清涼 的 夏夜 。 她 的 胸部 就 像 馬拉倫湖 的 湖面 一樣 不停 起起 伏伏 ； 而 華納‧羅斯 則 像 個 現代 泰山 似的 伏 在 她 的 身 上 。 當 早晨 的 陽光 從 樹梢 間 灑下來 時 ， 艾克 仍 蹲 在 哈索比區 一 個 小 平房 外 的 樹叢 中 繼續 監視 他們 。 確定 那 兩 個 剛 洗完 澡 的 人 還 在 房 裡 後 ， 他 花 了 半 個 鐘頭 去 清理 頭髮 和 衣服 上 的 小 樹枝 。 又 過 了 幾 個 小時 ， 艾克 的 心情 放鬆 了 下來 ， 而 華納‧羅斯 仍 未 露面 ││ 任 誰 都 能 理解 ， 要 讓 他 離開 那 個 紅髮 女郎 的 懷抱 去 見 莫斯壯 和 莫倫︵ 希望 能 如願 ︶ ， 一定 得 花 一 段 時間 。 14 __UNDEF__ 如果 有 人 想 將 銀行 劫案 的 調查 小組 和 那些 搶匪 放 在一起 比較 ， 他 會 發現 這 兩 班 人馬 在 許多 方面 是 旗鼓相當 的 。 調查 小組 有 許多 可 供 運用 的 資源 ， 但 他們 的 對手 卻 有 龐大 的 資本 和 企圖心 。 如果 有 人 能 引導 他們 投身 於 這 個 奇怪 的 行業 ， 莫斯壯 和 莫倫 應該 會 是 好 警察 。 他們 的 體格 非常 壯碩 ， 智商 也 不 算 太 低 。 除了 犯罪 之外 ， 他們 沒有 從事 過 其他 的 行業 。 而 現在 ， 他們 一 個 三十二 歲 ， 一 個 三十五 歲 ， 都 已經 可以 算是 職業 罪犯 了 。 不過 ﹁ 搶匪 ﹂ 這 個 名稱 還是 無法 贏得 大眾 的 尊敬 ， 所以 他們 還是 用 了 其他 的 職稱 │ │ 在 他們 的 護照 、 駕照 和 其他 證明 文件 中 ， 他們 都 自稱 是 ﹁ 工程師 ﹂ 或 ﹁ 主任 ﹂ 。 在 一 個 滿 街 都 是 工程師 和 主任 的 國家 ， 這 種 身份 可謂 是 上上 之 選 。 他們 所有 的 證件 都 是 用 不同 的 名字 ， 當然 那些 都 經過 精巧 的 偽造 ， 讓 人 在 一時之間 無法 分辨出 真偽 。 例如 他們 所 持用 的 護照 就 經過 多 次 試煉 ， 不管 在 瑞典 或是 鄰近 的 國家 中 都 暢行無阻 。 如果 你 親眼 見到 莫斯壯 和 莫倫 ， 你 也 會 覺得 他們 是 值得 信賴 的 人 。 他們 給 人 的 印象 是 友善 正直 ， 而且 很 健康 ， 一 副 精力 充沛 的 模樣 。 四 個 月 自由 的 生活 ， 讓 他們 的 外表 有 了 些許 改變 ， 兩 人 現在 都 曬 得 很 黑 ， 莫斯壯 留 了 落腮鬍 ， 而 莫倫 不僅 鬍子 留長 了 ， 還 長出 鬢角 。 他們 不 是 在 馬約卡島 或 加納利群島 旅遊 時 曬黑 的 ， 而是 到 東非 參加 三 個 禮拜 所謂 的 攝影 狩獵 時 曬來 的 。 那 純粹 是 休閒 。 之後 他們 為 了 工作 也 去 了 一些 地方 ， 一 次 到 義大利 去 買 裝備 ， 另 一 次 去 法蘭克福 找 幾 名 效率 高 的 幫手 。 回到 瑞典 後 他們 幹 了 幾 件 小 規模 的 銀行 搶案 ， 還 偷 了 兩 家 支票 兌換 中心 的 錢 ， 而 這些 兌換 中心 也 由於 做帳 方面 的 理由 不 敢 報警 。 這 幾 件 案子 為 他們 賺進 了 可觀 的 收入 ， 但 他們 花 得 也 很 凶 ， 而且 最近 又 有 一 筆 龐大 的 開銷 。 然而 ， 投資 的 越 大 ， 紅利 也 越 多 │ │ 這 是 他們 從 瑞典 那 套 半 社會 半 資本主義 經濟 理論 裡 學來 的 ， 沒有 人 會 認為 莫斯壯 和 莫倫 的 胃口 太 大 。 莫斯壯 和 莫倫 有 一 個 想法 ， 雖然 了無 新意 ， 但 並 不 因此 而 缺乏 誘因 。 他們 想要 再 幹 一 票 ， 然後 退隱 。 總有一天 ， 他們 會 進行 這 項 超級 大 計劃 。 到 現在 ， 他們 的 準備 工作 都 差不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