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釋 的 話 ， 任何 生物學 現象 都 說 不 通 。 」 當然 ， 演化論 並 不一定 和 上帝 創世論 水火不容 。 「 上帝 總是 有 奇妙 的 作為 。 」 演化 說不定 是 全能 的 上帝 用 比較 不 那麼 神秘 的 方法 來 創造 、 延續 生命 。 還 有 ， 杜布詹斯基 是 有 宗教 信仰 的 人 。 人類 基因組 計畫 主持人 暨 美國 國家 衛生 研究院 現任 院長 法蘭西斯．柯林斯 （ Francis Collins ） 顯然 相信 演化 ， 但 也 是 福音派 基督徒 。 柯林斯 從來 沒有 說 自己 對 演化 的 信仰 和 對 上帝 的 信仰 是 相同 的 — 他 應該 會 率先 指出 他 對 上帝 的 信仰 是 無從 被 否證 的 。 波帕亂 講話 __UNDEF__ 奧裔 英籍 科學 哲學家 暨 倫敦 政經 學院 教授 卡爾 ． 波帕 （ Karl Popper ） 宣稱 科學 的 進步 是 依靠 臆測 與 否證 臆測 ， 或是 未 能 否證 臆測 。 他 主張 歸納法 不 可靠 ， 認為 人 不會 （ 也 不可以 ） 因為 看到 命題 得到 相關 證據 支持 ， 就 認為 命題 正確 無誤 。 看到 上百萬 隻 天鵝 都 是 白 的 ， 沒有 其他 顏色 ， 所以 歸納出 「 所有 天鵝 都 是 白 的 」 。 可是 ， 澳洲 天鵝 卻 是 黑 的 呢 。 假設 只 能 被 否證 ， 無法 被 證實為 真 。 邏輯 上 ， 波帕 是 對 的 。 就算 看過 再 多 隻 白 天鵝 ， 也 不足以 建立 「 天鵝 都 是 白 的 」 這 種 通則 。 經驗性 的 通則 只 能夠 被 駁斥 ， 但 無法 被 證實為 真 ， 因為 這 種 通則 永遠 倚賴 歸納 得 到 的 證據 ， 只要 遇到 一 個 反例 ， 馬上 就 能夠 被 駁斥 。 正確 歸 正確 ， 波帕 的 主張 在 實務 上 完全 沒用 。 人 活 在 這 個 世界 上 需要 知識 來 指引 行動 ， 而 「 可 被 否證 」 只 是 創造 知識 過程 的 一 小 部分 而已 。 科學 大部分 都 是 透過 歸納 事實 來 支持 理論 ， 才 能 進步 。 8 理論 可以 是 從 別的 理論 演繹 而 來 ； 可以 是 來自 歸納 所 觀察到 的 證據 ； 也 可以 是 來自 靈感 直覺 ， 然後 去 驗證 理論 ， 如果 驗證 結果 支持 理論 ， 就 可以 下 結論 認為 這 個 理論 有 可能 是 正確 的 。 反之 ， 如果 驗證 結果 不 支持 理論 ， 理論 的 信賴度 就 會 被 削弱 ， 要麼 再 從事 別的 驗證 ， 或是 暫時 擱置 這 個 理論 。 「 可 被 否證 」 對 科學 而言 很 重要 ， 這 點 無庸置疑 。 有 些 事實 強大 到 足以 讓 人 從 錯誤 的 假設 中 澈底 覺悟 。 科學家 以前 曾經 觀察到 ， 體 內 注入 箭毒 的 黑猩猩 進行 手術 時 保持 靜止 且 看似 睡著 ， 於是 科學家 就 形成 假設 ： 箭毒 會 讓 人 失去 意識 。 後來 首 例 注射 箭毒 後 進行 手術 的 人類 案例 回報 指出 ： 他 在 手術 過程 中 一直 是 清醒 的 ， 而且 醫生 的 每 個 動作 都 害 他 痛死 了 。 此外 ， 阿姆斯壯 在 一九六九年 登陸 月球 之後 ， 古人 認為 月球 是 生乾酪 做成 的 假設 也 就 不攻自破 。 當 理論 遭受 事實 的 致命 一 擊 ， 理論 就 倒 了 （ 暫時 倒下 。 許多 理論 都 曾經 被 擊倒 過 ， 但 後來 又 經 修正 重返 擂台 ） 。 但是 一般 來 講 ， 研究 乃是 長期 艱辛 的 過程 ， 去 檢視 針對 同 一 套 理論 的 大量 正面 、 反面 研究 發現 。 科學 大獎 都 不會 頒給 否證 別人 理論 的 人 ， 甚至 是否證 自己 理論 的 人 ， 即便 他們 的 研究 可能 會 產生 附帶 效果 。 獲得 科學 大獎 的 人 ， 都 是 根據 新 理論 提出 預測 、 讓 大家 看到 哪些 重要 事實 能夠 支持 理論 ， 而且 讓 大家 瞭解到 這些 事實 如果 不用 理論 來 解釋 的話 ， 會 很 難 解釋 。 科學家 不 太 接受 波帕 的 反 歸納法 立場 ， 我 認識 的 科學家 都 覺得 這 種 立場 根本 是 錯 的 ， 因為 科學 大部分 是 靠 歸納法 才 能 進步 。 波帕 曾經 批評 精神 分析 理論 無法 被 否證 ， 所以 不 重要 。 這 一 點 他 錯 得 厲害 。 稍早 我 說 過 ， 精神 分析 理論 有 許多 面向 確實 能夠 被 否證 ， 有 一些 也 的確 被 否證 了 。 精神 分析 理論 對於 有益 療法 的 核心 主張 要不是 已經 遭到 駁斥 ， 就 是 已 被 證實 是 有 疑慮 的 。 沒有 證據 可以 證實 「 重提 悲傷 往事 而且 和 治療師 一起 回顧 往事 ， 會 讓 人 變 得 更 好 」 ， 反而 是 和 精神 分析 概念 無關 的 精神 療法 ， 才 是 證實 有 療效 的 。 有 位 知名 科學 哲學家 曾經 跟 我 說 ， 波帕 其實 很 不 懂 精神 分析 理論 ， 他 對 精神 分析 理論 的 程度 ， 只 達到 「 在 咖啡廳 偶然 聽 別人 的 聊天 」 的 等級 而已 。 至於 愛因斯坦 曾經 很 誇張 地 說 ， 如果 事實 不 支持 理論 的話 ， 該 被 換掉 的 是 事實 ， 這 又 該 如何 解讀 ？ 有 很多 不同 的 解讀 方法 ， 我 偏好 其中 一 種 解讀 ： 即便 事實 不 符合 理論 ， 只要 理論 的 基礎 依舊 穩固 的話 ， 我們 還是 可以 繼續 相信 這樣 令 人 滿意 的 理論 。 因為 如果 理論 夠 好 的話 ， 「 事實 」 最後 會 被 推翻 。 艾丁頓 說 的 也 是 同 一 件 事 ： 如果 沒有 可靠 的 理論 讓 我們 去 接受 一 項 事實 的話 ， 光 是 去 相信 這 項 號稱 是 事實 的 事實 ， 其實 站 不 太 住腳 。 社會 心理學界 的 學者 如果 有 把 艾丁頓 的 話 聽進去 ， 說不定 就 能 避免 出糗 。 有 個 地位 崇高 的 期刊 曾經 刊登 過 一 篇 談 「 超感 知覺 」 的 論文 ， 論點 離譜 到 難以置信 ： 研究 人員 做 過 好幾 次 實驗 ， 每 次 都 請 受測 者 預測 電腦 會 隨機 從 清單 上 選出 哪 一 個 命題 ， 結果 這些 受測 者 預測 電腦 行為 的 準確度 ， 高於 隨便 亂 猜 ， 因此 這 說明 了 一 種 超自然 現象 — 人 能夠 預測到 連 機器 自己 都 預測 不 到 的 未來 事件 。 這 個 論點 當然 經不起 檢驗 ， 沒有 必要 認真 看待 ， 因為 根本 沒有 證據 能夠 支持 像 這樣 的 理論 。 有些 人 閒閒 沒 事 幹 曾 想 試 著 複製 上述 實驗 ， 卻 未 能 得出 相同 實驗 結果 。 特例 與 事 後 ： 特 設 公設 與 事 後 假設 __UNDEF__ 人 看到 證據 好像 違背 了 原本 的 預測 時 ， 總是 有 很多 方法 去 無視 那些 證據 。 其中 一 種 方式 是 去 補強 假設 ， 但 這樣 做 的 正當性 值得 存疑 。 所謂 特 設 公設 （ ad hoc postulates ） 就 是 對 理論 進行 修正 ， 但是 修正 不 是 直接 從 理論 衍生 而 來 ， 而且 存在 的 目的 純粹 是 為 了 讓 理論 不要 垮掉 。 特 設 的 意思 就 是 「 專門 為 此 」 。 第十四 章 我 提 過 亞里斯多德 曾經 自創 一 種 屬性 叫做 「 輕力 」 。 原本 的 理論 是 ， 物體 擁有 重力 的 「 屬性 」 ， 所以 會 往 下 掉 。 但 為 了 解釋 為何 某些 東西 會 浮 在 水面 上 而 不會 往 下 沉 ， 於是 提出 輕力 的 特設 公設 ， 用來 補強 他 自己 的 重力 理論 ， 否則 理論 就 會 瓦解 。 這 種 特 設 公設 完全 不 是 從 基礎 理論 衍生 而 來 ， 所以 我 認為 這 種 理論 算是 「 安慰劑 」 理論 ， 根本 沒有 解釋到 什麼 事情 。 法國 戲劇家 莫里哀 就 曾經 透過 筆下 的 人物 嘲諷 這 種 說法 ， 說 助眠 藥水 之所以 有效 ， 是 因為 藥水 有 「 助眠 特性 」 。 托勒密 的 本 輪 概念 ， 也 是 因為 看到 天體 沒有 像 當時 人們 所 認為 應該 要 以 完美 圓形 的 軌跡 繞 地球 運行 那樣 時 ， 而 提出 的 一 種 特 設 因應 。 第十四 章 也 提 過 ， 愛因斯坦 提出 宇宙 常數 這 種 公設 ， 是 為了 補強 一般 相對論 ， 這樣 才 能 解釋 宇宙 處於 穩定 狀態 的 「 事實 」 。 可是 ， 宇宙 其實 不 是 處於 穩定 狀態 。 有 位 天文學家 發現 水星 繞行 太陽 的 軌跡 不 符合 牛頓 的 理論 ， 便 想出 一 套 特設 理論 來 合理化 ， 斷定 太陽 重力 的 中心點 會 因為 水星 的 關係 從 太陽 中央 移到 表面 ， 而且 只有 遇到 水星 才 會 這樣 ， 遇到 其他 行星 不會 。 為 了 挽救 一 套 理論 ， 什麼 樣子 的 特 設 公設 都 跑出來 了 （ 而且 還 很 好笑 ） 。 特 設 理論 也 多半 是 「 事 後 」 （ post hoc ） 的 理論 ， 也 就 是 事 後 拿 資料 去 解釋 事 前 沒有 預料到 的 事物 。 每當 發現 特例 就 提出 事 後 解釋 ， 實在 是 易如反掌 ， 像是 ： 「 我 雖然 說 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