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防止 你 傷害 自己 。 至於 我 ， 過去 八 年 我 頂多 吞 過 幾 顆 阿斯匹靈 ， 健康 又 快樂 。 」 笛聲 響起 。 答錯 了 。 坐 我 旁邊 主修 生化 、 留 鬍子 、 長 頭髮 的 傢伙 比較 接近 靶心 。 「 嗯 ， 我 曾經 嘗試 所有 你 找 得 到 的 休閒 娛樂 用 藥品 ， 還 記滿 了 一 整 本 的 筆記 ， 各 種 配方 都 有 ， 也許 你們 用得著 呢 ， 嘻嘻 。 至於 你 提到 的 狀況 ， 比方說 我 會 勸 你 ， 就 像 我 有 次 勸 一 個 朋友 那樣 ， 我 會 說 ： 『 沒關係 ， 你 快 降落 在 跑道 上 了 ， 你 不會 墜機 著火 的 ， 老朋友 ， 慢慢 小心 控制 駕駛桿 ， 順著點 ， 我們 會 幫 你 降落 ， 對了 ， 就是 這樣 ， 沒關係 。 』 我 會 說 類似 的 話 ， 直到 你 回過神 來 。 」 鈴聲 響起 。 答對 了 。 回到 九月 三日 和 多斯 教授 的 面談 約好 在 七點 ； 我 騎車 沿 著 風景 優美 的 查爾斯河 前往 元老 宿舍 。 夕陽 中 的 帆影 ， 背景 裡 波士頓 的 天際線 ， 教 我 想起 一 年 前 我 還 是 個 技術 嬰兒 的 時候 。 我 現在 強 多 了 ， 我 很 清楚 這 一 點 。 今天 如果 能夠 說服 多斯 教授 ， 當上 導師 ， 那 就 連 債務 問題 都 解決 了 。 空氣 中 有 些許 涼意 ， 讓 我 想起 布魯塞爾 的 秋天 ， 想起 絲蒂芬妮 。 從 十二月 到 現在 ， 我 都 沒 給 她 寫信 或 打電話 ， 她 也 沒 跟 我 聯絡 。 有如 河 中 的 流水 。 不 知道 她 是否 已經 找到 別人 了 ？ 元老 宿舍 的 基石 上 刻 著 「 一九一七 」 字樣 。 一九一七年 ， 我 外祖父 正 走過 比利時 的 法蘭德斯區 往 巴黎 進發 ！ 經過 入口處 的 玻璃門 ， 走進 中庭 。 宿舍 像 Ｌ 字型 圍 在 中庭 邊 上 。 中庭 另 一 邊 是 格雷 校長 住宅 的 後院 牆壁 。 某 一 棟 宿舍 的 四樓 傳來 吉米‧亨德里克斯 （ Jim Hendrix ， 早逝 的 美國 天才 吉他手 ） 的 「 紫霧 」 ， 音量 大 得 要命 。 黃昏 很 快 降臨 ， 也 由於 格雷 校長 後 園 裡 的 婆娑 樹影 而 更 顯 幽暗 ， 但 又 因 前方 中庭 裡 大樹 下 生起 的 營火 而 變亮 。 有 個 長 頭髮 、 滿 臉 青春痘 的 小夥子 從 我 身邊 經過 ， 往 艾密斯街 走去 。 他 身 上 穿 著 黑色 Ｔ恤 ， 上面 的 圖案 是 火紅 的 七號 大樓 ， 圖案 之下 寫 著 「 來 看看 地獄 」 。 我 跟 他 說 「 哈囉 」 。 他 完全 沒 回應 ， 沒有 點頭 ， 沒有 聲音 ， 沒有 表示 知道 我 的 存在 。 事實 上 ， 在 這 個 涼爽 而 不 潮濕 的 八月 天 ， 坐 在 有 空調 的 電腦 房間 內 ， 原本 是 再 愜意 不過 了 ， 但 這 一切 對 我 而言 實在 無濟於事 。 要不是 實驗室 的 工作 繁重 ， 再 加上 米勒 的 課 ， 暑假 頭 一 個 禮拜 我 可能 就 已經 將 這 東西 解決掉 了 。 格連 給 我 的 功課 是 ： 在 吹 氣球 問題 裡 加進 真實 的 參數 ， 把 它 寫成 電腦 程式 求出 答案 ； 例如 ， 一 個 典型 氣球 的 體積 可能 是 一百 立方 英寸 ， 球 內 壓力 也許 是 每 平方 英寸 二 或 三 磅 ， 球 的 彈性 大概 跟 一 條 細小 橡皮圈 差不多 。 我 再 看看 我 的 方程式 、 我 的 模型 。 最 大 的 麻煩 是 那 個 平方項 。 如果 這 是 個 一般 的 微分 方程 問題 ， 我 早 就 直搗 黃龍 ， 求 答案 易如反掌 。 可是 ， 該 怎樣 處理 這 個 平方項 ？ 方法 ： 再 跑 一 趟 圖書館 。 某人 某 地 某 時 一定 曾經 敲破 頭 想 過 這 問題 吧 ， 也許 連 柏努利 本人 都 曾經 嘗試 解開 這 類 方程式 呢 。 其實 我 可以 請 楊卓 給 我 一點 提示 ， 但 那樣 算是 作弊 。 不過 去 圖書館 不 算 作弊 。 要是 碰巧 有 人 解 過 這 道 數學 題目 ， 那麼 我 就 立刻 解脫 了 。 於是 我 跑去 四號 大樓 ， 穿過 四樓 兩旁 掛滿 棒球棒 、 體操 選手 以及 子彈 打穿 鑽石 的 照片 的 走廊 ， 上去 巴克 工程 圖書館 。 開始 找 資料 之前 ， 我 先 讀 了 讀 報紙 上 的 漫畫 和 體育 消息 ， 在 一 張 柔軟 舒服 的 皮 椅子 上 打 了 個 盹 ， 還 查看 了 一下 我 從 高中 就 有 興趣 、 長期 觀察 但 從 沒 買 過 的 幾 支 股票 。 股票 價格 又 上漲 了 。 圖書 卡片 目錄 放 得 滿滿 的 ， 但 所 佔 空間 不 大 ， 大約 只有 幾 個 洗衣機 加起來 的 位置 ， 比 人文 學院 圖書館 的 卡片 目錄 少多 了 。 好 吧 ， 從 「 氣球 」 （ balloon __UNDEF__ ） 開始 。 也許 什麼 人 做 過 這 方面 的 論文 或 寫 過 書 。 我 看看 ， 「 ballistic missiles 」 （ 彈道 飛彈 ） ； 「 exterior ballistics 」 （ 外彈道學 ） ； 找到 了 ： balloon __UNDEF__ 。 「 主動脈 內 氣球 膨脹 的 二維 模型 」 ； 「 阻塞 與 充盈 問題 ── 參見 心臟 」 ； 「 限制性 流體 環境 中 的 氣球 運作 特性 」 。 這些 報告 儘是 談 心臟 。 目前 我 一點 都 不關 「 心 」 ； 我 需要 知道 的 是 真正 的 氣球 。 下 一 步 。 也許 躲 在 熱力學 書籍 。 翻看 「 Ｔ 」 的 部分 。 「 thermal pollution __UNDEF__ 」 （ 熱 污染 ） ； 「 thermonuclear devices 」 （ 熱核 裝置 ） ； 「 Thermody namics 」 （ 熱力學 ） 。 這 一 條 很 有趣 ： 「 思考 關於 熱 的 原動力 以及 適合 製造 該 種 原動力 的 機器 」 ， 作者 是 卡諾 ！ 翟夫妥普羅斯 從早到晚 一直 提到 這 個 十九世紀 的 法國人 。 雖然 ＭＩＴ 最 熱門 的 科目 是 六 號 課程 的 「 雙 Ｅ 」 ， 即 電機 工程 （ Electrical __UNDEF__ Engineering ） ， 但 如果 不 是 機械 工程 的 另 一 「 Ｅ 」 ， 像 卡諾 和 狄塞爾 之類 的 工程師 （ Engineer ） ， 製造出 旋轉 軸心 而 能 轉動 發電機 ， 「 雙 Ｅ 」 還 不 曉得 在 哪兒 ， 怕 連 個 影子 都 還 沒有 呢 。 大部分 熱力學 的 書籍 目錄卡 都 一起 放 在 附近 ， 於是 我 在 這 一 區 翻弄 了 很 久 。 氣球 問題 涉及 的 是 「 非線性 微分 方程式 」 ， 因此 我 也 抄下 這 部分 的 相關 目錄 。 順帶 我 再 查看 了 流體 力學 。 到 七樓 去 吧 。 巴克 圖書館 的 形狀 像 個 巨大 甜甜圈 。 甜甜圈 中央 的 洞 位於 圓 屋頂 之下 ， 我 就是 在 那裡 看 漫畫 睡懶覺 的 。 圓圈 部分 其實 是 一 個 直徑 很 大 的 走廊 ， 走廊 邊緣 是 書架 。 你 可以 沿 著 走廊 走 ， 差不多 察覺 不 到 你 在 轉彎 ， 最後 回到 起點 。 討論 微分 方程 和 數值 分析 技巧 的 書 其實 沒 什麼 用 ， 都 是 一 堆 了無 生氣 的 希臘 字母 ， 像 西格瑪 （ Σ ） ， 有時 加 了 上標 和 下標 ， 像 Σ i 等等 。 記得 在 比利時 的 時候 ， 科爾曼 教授 告訴 我 說 ： 「 數學家 解題 時 ， 也許 寫出 極端 冗長 的 解答 ， 比方說 寫 了 一兩百 個 邏輯 或 代數 步驟 ， 然後 他們 會 將 之 濃縮為 各 種 數學 符號 簡寫 ， 用上 所有 的 希臘 字母 ， 上標 和 下標 ， 用 一 種 沒 人 看 得 懂 的 形式 出版 論文 。 」 這 就 是 我 既 非 數學家 也 非 物理學家 的 原因 。 身處 甜甜圈 內 ， 我 感覺 精神 上 我 和 柏努利 、 牛頓 等 人 在 跑 同樣 的 一 場 馬拉松 賽跑 。 好 吧 ， 他們 每 英里 都 跑 不 到 五 分鐘 ， 而 我 得 要 超過 十 分鐘 ， 但 畢竟 還是 同 一 場 賽跑 。 觀眾 相同 ， 痛苦 也 相同 ， 也許 我們 終於 都 能 跑到 終點 吧 。 我 還 擁有 圖書館 以及 師友 眾多 的 優勢 呢 。 下 一 站 。 流體 力學 教科書 。 還是 無功而退 。 很多 書 看起來 都 跟 數學書 一樣 難懂 ， 有 很多 很多 的 上下標 。 最後 一 站 。 熱力學 。 跟 前面 的 流體 力學 差不多 ， 除了 一 本 《 實用 熱力學 》 ， 英國 出版 。 它 沒 幫 我 解決 問題 ， 但 有 一 題 很 接近 。 這 個 例題 說 ： 「 工業界 有 個 很 普遍 的 問題 ， 要 將 大 容器 內 的 流體 輸送到 較 小 的 容器 中 ， 假定 在 這 過程 中 ， 大 容器 內 的 壓力 保持 不變 。 從 輸送管 吸取 液體 或 氣體 ， 就是 將 這 種 過程 實際 應用到 真實 生活 中 。 」 所以 當 格連 給 我 這 個 題目 時 ， 他 可是 很 清楚 為什麼 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