巳時 （ 上午 十點 ） ， 還 不用 太 著急 。 」 「 挑戰 的 劍客 就 住在 這 附近 嗎 ？ 」 「 他們 沒 說 住 哪 家 客棧 。 不過 依 我 看 ， 現在 這 個 時候 應該 就 在 附近 的 哪 家 店 裡邊 聽 烏鴉 叫聲 邊 喝 酒 吧 。 」 「 他們 是 什麼 人 ？ 」 「 我 告訴 你 ， 你 可 別 嚇著 。 」 沖田 哧哧 地 笑 著 說 ： __UNDEF__ 「 是 甲源 一 刀 流 ， 道場 是 南 多摩 八 王子 的 比留間 道場 。 」 歲三 停下 了 正在 洗臉 的 手 。 他 想 ， 那 不 就 是 幾 天 前 晚上 在 府中 宿 外 的 分倍橋 上 剛剛 交 過 手 的 人 嗎 ？ 「 原來 是 他們 追到 江戶 來 了 。 」 「 是 啊 。 」 「 來人 是 誰 ？ 叫 什麼 ？ 」 「 七里研之助 。 — 」 __UNDEF__ 說 著 ， 沖田 趕緊 一 躍 向 後 跳 去 。 歲三 罵 了 一 句 ： __UNDEF__ — 混蛋 。 舉起 水桶 向 沖田 潑 去 ， __UNDEF__ 「 為什麼 不 早 說 ？ 」 「 你 可 別 冤枉 我 ， 我 一直 在 等 土方 兄 回來 ， 是 你 自己 太晚 了 。 你 看 ， 你 一 回來 我 就 迫不及待 地 跑來 告訴 你 了 。 」 「 算了 算了 。 」 歲三 的 思維 跳到 了 另 一 件 事情 上 。 「 總司 ， 咱們 在 分倍橋 上 和 七里 砍殺 的 事 ， 近藤 連 做夢 也 想不到 吧 ？ 」 「 場主 可是 很 了不起 的 。 」 「 怎麼說 ？ 」 「 這 種 小 事情 他 當然 不會 知道 。 他 和 土方兄 你 不 一樣 ， 可 是 個 大人物 。 」 「 你 想 說 什麼 呀 。 」 歲三 想 了 想 。 又 問 ： __UNDEF__ 「 七里 也 沒 提 那 件 事 、 裝做 不 知情 嗎 ？ 」 「 當然 沒 提 。 不過 這 次 七里 挑戰 我們 ， 我 猜想 他 是 想 借助 在 道場 裡 的 比賽 ， 堂堂正正 地 贏 我們 ， 然後 到 多摩 地區 大肆 宣傳 ， 讓 天然理 心流 的 聲望 一落千丈 。 你 不 覺得 這 才 是 他 打 的 如意算盤 嗎 ？ 」 「 是 吧 。 不過 我 是 不會 跟 他 比 的 。 」 用 竹刀 比賽 ， 歲三 完全 沒有 必 勝 的 信心 。 他 不 是 怕 七里 ， 應該 說 是 天然 理 心 流 的 劍術 不 適宜 竹刀 比賽 。 「 如果 是 分倍橋 的 延續 ， 再 和 他 比 一 次 也 未嘗不可 。 」 「 你 饒 了 我 吧 ， 」 沖田 笑 著 走 了 。 晚飯 時 ， 近藤 邀請 歲三 一起 吃 。 歲三 於是 來到 了 近藤 的 房 裡 。 伺候 他們 吃飯 的 是 近藤 的 妻子 阿常 。 阿常 性格 很 內向 ， 話 很少 ， 表情 也 很 冷漠 ， 總是 一 副 冷冰冰 的 樣子 。 歲三 覺得 讓 她 來 伺候 自己 吃飯 ， 再 怎麼 山珍海味 吃到 嘴 裡 都 會 索然無味 。 歲三 對 吃 的 東西 很 挑剔 。 不 合 他 口味 的 菜 ， 吃 一 口 後 不會 再 碰 第二 次 了 。 而 阿常 做菜 又 很 不 拿手 。 歲三 覺得 她 做 的 菜 很 難吃 ， 難以 下嚥 。 對於 歲三 來 說 ， 與其 到 近藤 家 吃飯 不如 去 附近 餐館 叫 外賣 來 吃 得 好 ， 儘管 這些 餐館 因為 經營 者 是 武士 家 的 僕人 ， 做出來 的 味道 也 不 怎麼樣 。 然而 歲三 的 這 種 感覺 近藤 並 不 瞭解 。 這 天 晚上 的 主菜 是 從來 沒 見 過 的 奇怪 雜 魚 ， 淨 是 骨頭 。 他 嘗 了 一 口 ， 辣 得 舌頭 都 縮起來 了 。 而 近藤 卻 熱情 地 勸 著 歲三 ， 說 ： __UNDEF__ 「 吃 ， 多 吃 點 。 」 邊 說 邊 滿 不 在乎 地 大 口 大 口 往 嘴 裡 送 。 主食 是 雜糧 ， 四 分 麥 六 分 陳 米 。 一般人 看 一 眼 就 想 吐 的 這 種 主食 ， 近藤 竟 連 吃 了 五 、 六 碗 。 因為 他 的 嘴巴 很 大 ， 小 雜魚 的 骨頭 到 了 他 的 嘴 裡 ， 輕輕鬆鬆 就 瓦解 了 。 可能 因為 嘴巴 實在 太 大 ， 所以 看 他 吃 東西 的 樣子 ， 好像 他 是 在 用 面孔 嚼 東西 。 「 阿歲 ， 你 怎麼 啦 ？ 肚子 不 舒服 嗎 ？ 」 「 沒有 。 」 歲三 很 勉強 地 回答 ： __UNDEF__ 「 我 在 吃 。 挺 好吃 的 。 」 「 是 吧 。 阿常 最近 廚藝 可是 大有 長進 。 是 吧 ， 阿常 ？ 」 「 嗯 ？ 」 阿常 抬 了 抬 眼睛 ， 臉 上 依然 是 冷冷 的 表情 。 「 你 聽到 了 嗎 ？ 阿歲 誇 你 來著 。 你 知道 嗎 ， 他 可是 不 輕易 誇 人 的 。 所以 他 說 好吃 ， 證明 你 做 的 菜 相當 不錯 呢 。 」 （ 在 說 什麼 呢 ？ 雖然 是 個 好人 ， 舌頭 怎麼 像 牛皮 做 的 似的 。 ） 歲三 覺得 很 可笑 。 他 眼睛 一 眨 不 眨 地 盯 著 近藤 的 臉 ， 暗自 思忖 。 這時 ， 近藤 突然 轉 了 話題 。 他 說 ： __UNDEF__ 「 你 聽 總司 說 了 嗎 ？ 」 「 說 什麼 ？ 」 歲三 假裝 不 知道 。 「 是 這樣 ， 今天 下午 八 王子宿 那邊 來 了 一 個 怪人 。 他 自稱 叫 七里研之助 。 這 人 看上去 不 太 討人喜歡 ， 不過 聽說 劍術 很 厲害 。 」 「 嗯 。 」 「 因為 有 六 車 宗伯 的 事情 ， 所以 我 以為 他 是 來 找 你 碴兒 的 。 結果 不 是 那麼 回 事兒 。 他 說 他 想 和 我們 比 劍 。 」 「 就 這 事兒 啊 。 我 聽說 了 。 」 近藤 終於 吃飽 了 ， 起身 去 茅廁 方便 。 這 是 他 的 習慣 。 「 謝謝 你 的 款待 。 」 歲三 向 阿常 道謝 。 阿常 在 收拾 餐桌 ， 面 無 表情 地 應 了 一 句 ： __UNDEF__ 「 不 客氣 。 」 歲三 心想 ， 這樣 的 老婆 我 可 不 敢 娶 。 一會兒 ， 近藤 回來 了 。 他 一 落座 ， 就 打開 了 拿 在 手 裡 的 一 封 信 ， 對 歲三 說 ： __UNDEF__ 「 利八 （ 年輕 的 佣人 ） 從 三番町 回來 了 。 三番町 （ 齋藤 道場 ） 接下 明天 的 任務 了 。 」 「 明天 誰 來 ？ 」 「 對方 說 會 派 一 個 新近 剛 升 塾頭 的 人 來 。 據說 此 人 很 年輕 ， 好像 還 會 一些 絕招 。 」 「 叫 什麼 ？ 」 「 說 是 叫 桂小五郎 。 」 「 …… 」 __UNDEF__ 歲三 和 近藤 都 沒 聽說 過 這 個 人 。 其實 桂小五郎 的 武藝 在 江戶 知名 的 道場 裡 名聲 已經 很 響 了 ， 只是 還 沒有 傳到 這 座 柳町 偏遠 地區 的 小 道場 裡 ， 這 是 偏遠 鄉間 的 悲哀 。 （ 能 當上 齋藤 道場 的 塾頭 ， 一定 很 威風 吧 。 ） __UNDEF__ 歲三 心 裡 暗 忖 。 他 不是 羡慕 桂小五郎 ， 而是 覺得 就算 同樣 是 塾頭 ， 感覺 自己 還是 相當 悲慘 。 （ 男人 果然 還是 需要 背景 和 門第 。 ） __UNDEF__ 他 這樣 想 著 ， 回到 了 道場 裡 的 寢室 。 沖田 總司 正 對著 灰暗 的 行燈 低 著 頭 ， 不 知道 在 幹什麼 。 探頭 一 看 ， 原來 他 正 翻 著 內衣 抓 蝨子 呢 。 「 住手 ， 總司 。 」 他 很 生氣 。 他 生氣 不 是 因為 沖田 抓 蝨子 ， 因為 平時 他 自己 也 抓 蝨子 。 只是 他 看到 今天 沖田 抓 蝨子 的 樣子 ， 與 這 家 三流 道場 的 地位 太 相稱 了 。 這 讓 歲三 難以 接受 。 「 怎麼 啦 ？ 」 沖田 抬起 頭 ， 表情 依然 是 那樣 的 開朗 。 歲三 看到 沖田 真誠 的 表情 ， 心 裡 這 才 平靜 了 下來 。 他 說 ： __UNDEF__ 「 明天 來 這裡 賺 零用錢 的 人 聽說 叫 桂小五郎 。 你 聽說 過 此 人 嗎 ？ 」 「 我 知道 他 。 」 沖田 果然 是 個 萬事通 ， 連 這 個 人 他 也 知道 。 「 我 聽 永倉新八 （ 近藤 道場 的 食客 ， 與 桂小五郎 是 同 流派 不 同 門 的 神道 無念流 免許皆傳 ） 說起 過 這 個 人 。 聽說 他 的 劍法 已經 到 了 出神入化 的 地步 ， 速度 快 得 不得了 。 你 知道 桃井 道場 的 那 次 大賽 吧 。 他 幾乎 橫掃 了 各 路 劍客 ， 最後 是 被 北辰 一 刀 流桶町千葉 的 塾頭 坂本龍馬 刺中 一 劍 才 敗下陣來 。 而 他 的 失誤 據說 也 不 是 因為 技 不如 人 ， 而是 因為 太 累 的 關係 。 還 有 ， 他 是 長州藩 的 人 。 」 「 是 長州 啊 。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