幫助 。 例如 ， 如果 一 位 新聞 來源 發生 了 某 事 ， 一點 都 想 不 起來 ， 則 除非 是 去年 夏天 某 日 發生 的 ， 否則 ， 大可 和 他 談談 夏日 假期 、 兼差 、 一 家 團聚 ， 以及 其他 夏日 活動 ， 或者 看看 家庭 相簿 的 一連串 照片 等等 ， 將 有助於 縮小 時間 的 框框 （ 而 回憶起 一些 蛛絲馬跡 ） 。 而 就 第二 點 而言 ， 新聞 來源 的 相對 能力 ， 決定 了 欲 取得 所 需 新聞 資料 的 蒐集 方法 。 也許 ， 讀讀 消息 來源 所 寫 的 文稿 就 可以 得到 很 好 的 資料 ， 其餘 資料 則 大可 在 公眾 紀錄 中 獲得 。 每 個 人 都 有 一 幅 真的 「 所 見 」 ， 而 不幸 的 是 ， 就算 把 這些 「 所 見 」 統統 集合 在一起 ， 加起來 仍然 不 是 一 隻 「 象 」 。 這 則 寓言 既 實用 又 不會 引起 紛爭 。 說 它 實用 ， 因為 它 點出 了 問題 所在 ； 說 它 不會 引起 紛爭 ， 因為 它 不會 對 上帝 、 家庭 、 旗幟 、 媽咪 甚至 與 蘋果派 等 有 不同 感知 和 解釋 的 人 ， 激發 任何 暗示 ， 而 產生 情緒性 反彈 。 其實 ， 新聞 來源 通常 都 不 是 故意 去 欺騙 或者 誤導 記者 ， 而 記者 也 是 極 不 願意 誤導 閱聽人 的 。 就 如 上述 寓言 中 各位 仁兄 ， 他們 都 是 老老實實 的 人 ， 並且 — — 對 他們 來說 — — 那些 都 是 再 正確 不過 的 認知 。 它 之所以 令 報導 如此 困難 ， 是 因為 這些 認知 只是 從 早 到 午 的 瞬間 就 改變 了 ； 又 或者 在 不同 的 記者 個人 之間 ， 就 有 不同 的 認知 — — 這些 不同 的 認知 ， 通常 不能 說成 是 某些 意圖 扭曲 ， 或者 誤導 記者 與 閱聽人 的 詭計 得逞 。 換言之 ， 那 是 個人 間 自然而然 的 差距 ， 而 並非 是 任何 的 算計 。 人人 都 有 一 大 堆 興趣 ， 這些 興趣 又 大大 地 影響到 他們 如何 去 看 世界 。 某人 反對 女性 入伍 從軍 ， 未必 就 是 魔鬼 化身 ； 而 某些 人 反對 強迫性 愛滋病 篩檢 ， 他們 未必 就 是 呆子 或 縱慾 者 。 主張 限制 武器 或 紓解 國際 間 緊張 的 政客 ， 未必 就 是 共產黨徒 。 想 停止 採用 某 本 學校 課本 的 家長 ， 也 未必 是 個 不學無術 的 人 。 （ 就 如 作者 我 一樣 ， 看過 這 數 句 之後 ， 一定 有 許多 閱聽人 在 咕 ， 禁不住 要 問 ， 這 與 本 章 有 甚麼 相干 ？ 請 稍 安 勿 躁 ， 這 不過 是 為 本 章 正 要 提出 的 論點 先 作出 論證 。 ） 舉例 來 說 ， 試 著 回顧 一下 一九八六年 春天 ， 蘇聯 車諾比 （ Chernobyl ） 核子 反應爐 意外 事件 中 ， 美國 的 新聞 報導 ， 對 該 次 報導 的 一 項 適當 評估 ， 竟是 誇大 渲染 、 小題大作 ， 而 又 瀰漫 民族 主義 。 當時 ， 美國 媒體 在 此 事 的 報導 上 ， 起碼 受到 三 重 破壞性 的 影響 ： 蘇聯 極 不 願意 透露 不利 消息 ； 美國 官員 一心一意 想 藉 車諾比 事件 獲得 宣傳 上 勝利 ； 以及 美國 記者 心甘情願 地 使用 匿名 消息 來源 ， 而 這些 通常 「 不 知 是 誰 說 的 」 情報 ， 事 後 往往 發現 是 錯誤 的 。 愛荷華 州立 大學 新聞系 副教授 豪斯 （ Dick Haws ） 在 一九八六年 就 曾 激烈 地 指責 過 美國 媒體 說 ： 美國 媒體 對 公家 機構 的 妥協 程度 ， 也許 沒有 一 件 事 能 比 「 國家 廣播 公司 」 （ NBC ） 對 （ 前 蘇聯 領袖 ） 戈巴契夫 （ Mikhail Gorbachev ） …… 的 演講 ， 更 表露無遺 。 戈巴契夫 在 那 次 演講 中 ， 激烈 地 抨擊 美國 媒體 的 失誤 。 ＮＢＣ 卻 不 靠 任何 中間人 去 爭辯 ， 反而 捨 正道 跑到 白宮 討 了 封八行書 ， 官樣 官腔 的 說 ： 「 任何 碰 得 一 鼻子 灰 的 媒體 ， 都 是 因為 克里姆林宮 極度 的 神秘 所致 。 」 … … 白宮 竟然 成為 ＮＢＣ 的 發言人 了 … … 。 這 幾乎 等於 說 ， 美國 媒體 向 公眾 報告 ， 在 這樣 的 一 種 情況 下 ， 「 你們 指望 我們 的 消息 正確 。 」 當 ＮＢＣ 的 名 主播 布羅高 （ Tom __UNDEF__ Brokaw ） 說 ： 「 你 需要 （ 在 聽 我們 報導 時 ） 夾雜 一 種 健康 的 懷疑 。 」 1 也 幾乎 持 相同 的 看法 … … 。 懷疑 主義 無疑 是 一 個 好 的 建議 。 有時 ， 想想 新聞 來源 或者 利益 團體 所 揮舞 的 大 旗 ， 也 是 滿 管用 的 。 因為 從 這些 大 旗 上 的 標語 口號 ， 就 可以 看 得 出 這些 新聞 來源 是 如何 看待 這 個 世界 的 。 舉 個 例子 吧 ！ 學校 董事會 是 舉 著 寫滿 「 一切 為 兒童 」 的 旗幟 以 為 號召 的 ； 而 每當 有 記者 問起 ， 為何 學校 董事會 要 採取 某 項 行動 、 措施 時 ， 董事 們 就 會 把 旗幟 「 張開 」 ， 並且 公布 說 ： 「 我們 一切 作為 ， 都 是 為了 兒童 。 」 勞工 公會 的 旗幟 寫 著 「 一切 為 勞工 朋友 」 。 一 個 總統 將 政權 轉移給 下 一 任 時 ， 新 總統 與 他 的 僚屬 ， 一定 繼承 著 那 面 「 一切 為 國家 安全 」 的 旗幟 。 不 知 多少 市議會 插 著 上面 寫 著 「 一切 為 社區 」 的 旗幟 。 童子軍 所作所為 ， 是 「 為 上帝 和 國家 」 。 大學 院長 和 行政 負責人 行事 ， 是 「 一切 為 了 學校 」 。 新聞 從業員 履行 專業 任務 ， 當然 是 「 一切 為了 公眾 知 的 權利 」 ； 也許 ， 更 重要 的 是 ， 「 為了 （ 美國 憲法 ） 第一 修正案 」 （ 不過 這 又 是 另 一 回 事 ） 。 別的 不 說 ， 就 以 上述 這些 學校 董事 、 勞工 公會 和 市議會 三 者 的 報導 來 說 好了 ： 如果 記者 不 慎重 考量 新聞 來源 的 利益 ， 和 對 記者 的 動作 及 城府 ， 就 率爾 「 有 聞 照 登 」 的話 ， 一旦 碰上 其他 既 可靠 而 又 有 不同 —— 甚或 矛盾 —— 看法 的 新聞 來源 時 ， 就 1Dick Haws , an associate professor __UNDEF__ of journalism at lowa State University , discussed the faulty U.S . reporting in Fallout from U.S . Media ' s Coverage __UNDEF__ of Chernobyl : Exaggeration , Sloppiness , Blind Reliance on Sources , in the Des Moines __UNDEF__ Register , July 25,1986 , p.13A . 可能 覺得 誤導 了 讀者 或者 對 閱聽人 扯 了 謊 。 偶爾 ， 記者 也許 會 碰上 一 位 很 有 原則 的 人 ， 他 會 說 ， 「 只要 你 騙 我 一 次 ， 我 以後 就 永遠 不再 信任 你 」 。 有 幾 位 記者 惹得起 如此 有 原則 的 人 ？ 試想 ： 竟然 無 人 可以 聞問 ， 那 他 對 老闆 和 閱聽人 而言 ， 就 像 廢人 一樣 。 曾 為 報紙 編輯 ， 又 在 卡特 （ Jimmy Carter __UNDEF__ ） 總統 執政 時代 擔任 白宮 發言人 的 荷汀 • 卡特 （ Hodding Carter ） 就 看出 ， 記者 偶然 會 對 消息 來源 沒轍 ， 但 也 只得 低聲下氣 — — 「 記者 會 走回 那些 『 坑 』 （ con ） 他們 的 人 的 身邊 ， 因為 這些 人 通常 是 最 頂尖 的 坑人 專家 ， 而 你 又 永遠 無法 肯定 ， 下 一 次 難保 他 洩露 給 你 的 不 是 最 重要 的 消息 。 」 2 睜眼 說瞎話 或者 認知 上 有 偏見 ， 無疑 是 會 害 人 誤入歧途 的 ， 但 若要 記者 或 閱聽人 去 辨認 兩 者 之間 的 分別 ， 通常 又 不 是 那麼 容易 的 事 。 而 新聞 來源 誤導 記者 ， 通常 都 不 是 故意 或 惡意 的 。 3 上述 新聞 來源 成為 「 亂源 」 的 觀點 ， 每 日 有 不下 百十 回 的 事 ， 可以 證明 。 例如 ， 就是 為了 怕 新聞 來源 出亂子 ， 版面 編輯 堅持 要 對 警方 所 提供 的 門牌 號碼 ， 再 向 諸如 電信局 、 城市 指南 以及 其他 來源 確實 查證 核對 （ 雖然 編輯部 同事 已經 告訴 記者 某 字 的 正確 寫法 ， 他 還是 親力親為 的 再 去 翻查 字典 ） ； 記者 則 認知到 ， 原告 與 被告 對 法庭 判決 經常 各說各話 ， 各 有 不同 解釋 ， 在 處理 兩造 的 訴訟 時 ， 就 特別 小心 。 總之 ， 就 如 美國 前輩 政論 名家 李普曼 （ Walter Lippmann ） 一九六五年 發表 的 一 篇 古典 小品 〈 刻板 印象 〉 所 感歎 的 ： 「 絕大部分 的 情形 是 ， 我們 未曾 見 過 ， 但 覺得 就是 這樣子 了 ； 一旦 覺得 就是 這樣子 了 ， 我們 於是 就 以為 看見 了 。 」 4 也 2 John Weisman , Betrayal and Trust : The __UNDEF__ Tricky Art __UNDEF__ of __UNDEF__ Findingand Keeping Good TV News Sources , TV Guide , Mar .7~13,1987.3 An excellent reading on thi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