壓力 很 大 。 其實 很多 老人家 不 知道 如何 針對 自己 的 病情 選 醫院 、 選 科別 、 選 醫生 ， 大多 是 有 人 帶 就 跟 著 走 。 社區 服務員 拚 毅力 、 拚 人情 、 拚 親力親為 、 拚 見面 三 分 情 。 偏鄉 地區 就醫 不 方便 ？ 沒關係 ， 每 天 早上 的 巡迴 遊覽車 來到 各 社區 把 居民 整 批 載到 醫院 ， 下午 看完 病 再 整 批 載回 家 ， 日復一日 。 各 家 醫院 花招 百出 ， 或 開拓 新 地區 ， 或 搶奪 彼此 的 病人源 。 常 會 聽到 社區 服務員 的 抱怨 ： 「 你 知道 ＸＸ 醫院 啊 ！ 他們 新增 了 遊覽車 巡迴 時間 ， 比 我們 整整 早 了 半 個 小時 。 每 次 我們 的 遊覽車 到 的 時候 ， 老人家 早 就 被 載光 了 ！ 」 頗為 感慨 啊 。 另外 還 有 一 項 服務 ： 山區 巡迴 醫療車 。 通常 都 是 下午 出發 ， 沿 路 設 點 看診 ， 在 山區 過夜 ， 隔天 繼續 看診 再 回到 醫院 。 山區 和 社區 不 一樣 ， 每 戶 人家 的 距離 都 很 遠 。 上山 之後 ， 巡迴車 就 會 開始 廣播 ： 「 我們 是 ＸＸ 醫院 的 山區 醫療 巡迴車 ， 半 個 小時 後 會 在 ＸＸ 地點 進行 看診 ， 請 有 需要 的 民眾 攜帶 健保卡 前往 看診 地點 。 」 國語 播完 播 台語 ， 台語 播完 播 原住民語 ， 最後 搭配 優美 的 音樂 ， 不斷 循環 。 以 巡迴車 為 中心點 順著 山路 沿途 散播 ， 悠揚 在 群山 之間 。 那 次 我們 來到 村長 家 前 的 廣場 。 天黑 ， 同樣 也 是 擺好 桌椅 ， 掛上 照明燈 。 看 著 居民 一 戶 一 戶 出現 。 有 人 來 領 慢性病 的 藥 ， 有 人 帶 著 家 裡 感冒 的 小孩 。 晚風 徐徐 ， 飛蛾 在 照明燈 附近 聚集 ， 安靜 的 山區 夜晚 多 了 居民 聊天 的 聲音 還 有 主治 醫師 問診 的 聲音 。 我 一邊 量 血壓 發放 藥物 ， 一邊 陪 小朋友 玩 ， 說 不 出 的 愜意 結束 山區 巡迴 的 一 天 。 Chapter 4 __UNDEF__ 成為 Nikumon __UNDEF__ __UNDEF__ 成為 網路 名人 （ ？ ） __UNDEF__ 之後 的 我 __UNDEF__ 社群 網站 全面 攻佔 人類 生活 之後 ， 素人 跟 公眾 人物 的 界線 越來越 模糊 。 畫圖 分享 作品 的 我 ， 漸漸 也 累積 了 些 網路 知名度 。 一 開始 在 經營 粉絲團 時 ， 看到 追蹤 人數 的 上升 當然 會 很 開心 ， 但 當時 並 沒有 把 粉絲 人數 跟 知名度 做 連結 。 螢幕 前 ， 僅僅 覺得 飛動 的 數字 是 一 種 遊戲 ， 就 好像 玩 牧場 物語 看到 自己 種 的 青菜 、 釣 的 魚 、 養 的 寵物 越來越 多 ， 越 有 成就感 。 直到 第一 次 辦 簽書會 時 ， 看到 排隊 人潮 把 會場 擠 得 水洩不通 。 一時之間 恍然大悟 ： 「 我 的 老天 ， 每 一 個 追蹤 人次 ， 每 一 個 數字 的 增長 ， 都 是 活 的 ！ 都 是 一 個 活生生 的 人 啊 ！ 」 那 種 瞬間 現實 與 遊戲 畫上 等號 的 改變 對 我 造成 不 小 的 衝擊 。 我 開始 盡量 不 在 網路 上 露面 ， 去 區隔 網路 與 真實 生活 的 連結 ， 維持 一 種 「 知名度 於 我 如 浮雲 ， 關掉 網路 我 就 什麼 都 不 是 了 」 的 狀態 。 但 人生 總是 不 受 控制 的 （ 就 跟 病人 家屬 的 情緒 一樣 ） 。 醫界 很 小 ， 透過 口 耳 相傳 ， 要 打聽到 我 的 真實 姓名 和 長相 其實 不 難 。 最 常 發生 的 事情 就 是 學弟妹 在 醫院 帶 著 書 來 要 簽名 ， 每 兩 個 星期 就 換 一 批 實習 醫師 和 見習 醫師 的 制度 下 ， 我 幾乎 變成 常態性 小型 簽書會 ， 又 或者 變成 醫院 的 旅遊 景點 。 「 來 ＸＸ 醫院 實習 一定 要 找到 Nikumon 簽名 才 算 不枉 此 行 。 」 說不上 排斥 但 也 沒有 很 享受 這 種 感覺 ， 當然 也 會 盡可能 配合 大家 的 要求 ， 大家 開心 就 好 。 其實 在 生活 中 ， 只 想 做好 自己 的 本分 ， 和 網路 的 身分 做好 切割 。 曾經 辦 過 簽書會 ， 雖然 全 程 戴 口罩 ， 還是 留下 了 不少 蛛絲馬跡 。 所以 有 好幾 次 在 看診 時 被 認出來 ， 還 記得 當時 那 位 粉絲 雀躍 的 臉 ， 高興 到 完全 忘記 自己 現在 在 醫院 是 因為 肚子 痛 ， 直說 要 合照 兼 打卡 。 我 曾經 設想 過 在 各 種 場合 下 被 粉絲 認出來 時 該 做 何 反應 ， 規劃 各 種 解套 跟 心理 準備 以防 措手不及 。 但 生活 總是 處處 充滿 意外 ， 我 的 沙盤 推演 就 唯獨 漏 了 子宮頸 抹片 檢查 。 子宮頸 抹片 檢查 是 病人 躺 在 檢查床 上 ， 張開 兩 腿 ， 讓 醫生 能夠 用 器械 撐開 陰道口 ， 伸進 抹片刷 將 子宮頸 表皮 細胞 刷落 送檢 。 相當 佩服 那 位 勇敢 的 粉絲 在 跟 我 相認 之後 ， 還 能 躺 在 檢查台 上 率性 地 陰戶 大開 ， 反倒 是 身為 醫生 的 我 ， 表面 是 強 作 鎮定 掩飾 尷尬 ， 內心 是 風捲殘雲 一 片 凌亂 。 本來 是 為 了 保護 個人 隱私 ， 在 網友 眼 裡 卻 變成 是 保持 神秘感 ， 變 得 更 想 知道 我 的 長相 。 在 我 持續 的 隱藏 下 ， 外界 給予 的 期待 似乎 持續 高築 。 想像 永遠 是 美好 的 ， 不管 是 對 一 個 人 的 長相 或是 品格 ， 但 有時候 真的 讓 人 喘 不 過 氣 吶 。 我 同意 公眾 人物 有 必要 承擔 一些 社會 責任 （ 雖然 我 很 不 想 ） 。 因此 會 嘗試 修正 自己 的 發言 、 盡量 維持 還 算 合格 的 形象 以及 設法 避開 爭議性 的 話題 。 但 這 個 社會 有 一 個 讓 人 匪夷所思 的 現象 ： 一 個 人 作品 的 好壞 永遠 跟 該 作者 的 私德 畫上 等號 。 作者 爆發 各 種 負面 新聞 後 ， 他 的 作品 可能 再 也 無 翻身 之 地 。 這 很 有趣 ， 在 知道 這 個 作者 不 是 這麼 美好 之前 ， 不 是 都 很 喜歡 他 的 作品 嗎 ？ 那 不 就 表示 作品 的 好壞 跟 他 的 品德 無關 呢 ？ 還是 大家 會 在 喜歡 作品 後 自然而然 設想 作者 也 是 個 令 人 喜歡 的 傢伙 。 我 篤定 沒有 人 是 純潔 無瑕 的 。 自從 擁有 一些 粉絲 之後 ， 我 一直 提醒 自己 ， 不要 相信 有 role model 這 件 事 。 這 世界 上 絕對 沒有 完人 ， 沒有 人 是 可以 當作 你 完全 的 指標 。 每 個 偶像 都 有 讓 人 幻滅 的 點 ， 只是 他 沒有 義務 讓 你 知道 。 我們 更 不能 一天到晚 要求 別人 刻意 曝露 自己 的 短處 來 避免 被 別人 崇拜 。 好 吧 ， 說 了 這麼多 ， 也 只是 想 為 自己 開脫 而已 （ 笑 ） 。 最後 還是 很 謝謝 粉絲 的 不離不棄 和 大力 支持 ， 能夠 這樣 任性 地 活 著 都 是 因為 你們 的 包容 啊 。 世界 引起 的 波動 __UNDEF__ 把 我們 越 推 越 遠 __UNDEF__ __UNDEF__ 誰 不 想要 __UNDEF__ 自己 擁有 的 被 充滿 祝福 的 感情 __UNDEF__ 真實 與 真心 __UNDEF__ 順勢 與 順心 __UNDEF__ __UNDEF__ 我們 是 兩 艘 船 __UNDEF__ 越來越 遠 __UNDEF__ __UNDEF__ 在 泥淖 般 的 天空 下 __UNDEF__ 化 腐朽 為 神奇 __UNDEF__ 主任 要 我 在 文章 裡 加 示意圖 ， 可是 我 他媽的 根本 不會 畫畫 >"< __UNDEF__ 沒關係 ， 我 幫 妳 ， 要 畫 什麼 ？ 感謝 ！ 我 先 畫 構思圖 給 你 。 好 ， 接下來 交給 我 。 （ 傾刻 ） __UNDEF__ 靠 …… __UNDEF__ 診 間 相認 __UNDEF__ 這 次 來 哪裡 不 舒服 ？ 醫生 我 從 早上 上吐下瀉 到 現 … … 嗯 ？ 上吐下瀉 嗎 ？ 午餐 吃 什麼 __UNDEF__ 嗯 …… __UNDEF__ 東西 …… __UNDEF__ 你 是 內褲 萌 對 不 對 ？ 筆名 Nikumon ， 諧音 內褲 萌 __UNDEF__ 沒 … … 沒有 ， 妳 認錯 了 __UNDEF__ 妳 … … 妳 認錯 了 __UNDEF__ 天啊 ~~ 打卡 ！ 請問 請問 __UNDEF__ 可以 合照 嗎 ♥ __UNDEF__ 拜託 ♥ __UNDEF__ 不 死心 __UNDEF__ 神采飛揚 __UNDEF__ __UNDEF__ 生龍活虎 __UNDEF__ 簽名 __UNDEF__ 學長 學長 ， 可以 幫 我們 簽名 嗎 ？ 好 啊 ~ __UNDEF__ 是 簽書 嗎 ？ 醫生 哪 有 這麼 萌 還是 慾望 女醫 ~ __UNDEF__ 嗯 ？ 我們 是 說 實習 醫師 學習 簽到單 … … 學長 不 是 有 幫 我們 上 過 課 ？ 頭 上 正 包 著 浴巾 ， 全 身 香氣 蒸騰 。 剛 完成 插管 的 學姊 正 用 聽診器 檢查 病人 的 肺部 和 腹部 ， 人聲 如何 紛雜 都 無法 擾亂 學姊 身旁 的 清淨 氛圍 。 我 說 學姊 ， 妳 怎麼 能 洗澡 洗到 一半 衝出來 急救 ， 還 一 臉 若無其事 啊 ！ 嚥 在 口 中 的 吐槽 來不及 說出來 就 被 學姊 應聲 打斷 。 「 學弟 ， 剩下 就 交給 你 了 ， 該 抽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