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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 羞澀 的 紅 光 , 站 在 講台 上 接受 表揚 。 老師 家長 感動 得 哭成 一 團 。 他們 成 了 「 浪子 回頭 金 不 換 」 的 最佳 示範 。 沒想到 過 了 半 年 , 這些 學生 又 都 回來 了 , 罪名 是 「 結夥 搶 ?
」 。 談起 這些 事 , 阿丁 老師 又 說 : 「 相信 我 , 我們 在 養 毒蛇 ! 」 這樣 說來 , 難道 他們 真是 「 天生 罪人 」 嗎 ? 有 人 一 出生 就 是 「 壞 胚子 」 嗎 ? 「 壞 」 , 真的 會 遺傳 嗎 ? 我 還是 不 相信 。 達爾文 認為 環境 的 變化 會 改變 物種 , 使得 適者生存 。 動物 依照 本能 來 適應 環境 生活 , 「 人 」 應該 也 是 如此 啊 ! 我 曾 在 社會 新聞 裡 見 過 被 外國籍 善心 人士 收養 的 臺灣 棄嬰 , 長大 後 在 收養 家人 的 陪同 下 , 千里迢迢 回到 臺灣 找尋 親生 父母 的 故事 。 看 著 報紙 上 刊載 這 個 「 外籍 臺灣人 」 站 在 當初 他 被 棄置 地點 , 照片 中 的 人 不但 外形 穿著 像 個 外國人 , 相信 在 他 的 思想 行為 或 價值觀 也 早已 和 我們 不同 , 就算 找到 了 親生 父母 , 我 相信 他 最終 還是 會 回到 他 成長 且 熟悉 的 國家 去 。 「 後天 」 的 影響 還是 勝過 「 先天 」 的 命運 吧 ! 下課 時 , 我 跟 阿丁 老師 站 在 樹 下 吹風 聊天 , 遠遠 看見 阿仁 在 操場 罰站 。 養 毒蛇 我 很 驚訝 的 說 : 「 他 不 是 已經 出院 了 嗎 ? 」 阿丁 老師 卻 若無其事 的 回答 : 「 他 如果 自己 不 改 , 再 多 的 管束 也 沒用 , 放出去 幾 次 都 遲早 會 再 回來 。 」 顯然 他 對 阿仁 的 進進出出 已經 司空見慣 。 雖然 我 知道 在 輔育院 進進出出 的 大有人在 , 但是 見到 我 認識 的 「 回鍋 」 學生 時 , 內心 依然 十分 震驚 。 這樣 的 地方 來 一 次 就 夠 了 吧 , 何苦 再 來 呢 ! 進 了 輔育院 遠離 了 煙酒 藥品 的 傷害 , 加上 正常 生活 作息 和 運動 , 相信 對 一些 家庭 疏於 照顧 的 小孩 來 說 , 這 是 一 段 幸福 的 、 有 人 照顧 的 時光 。 但是 再 仔細 想想 , 一 個 十六七 歲 的 大 男生 , 關 了 兩 年 多 再 放出 養 毒蛇 去 , 他 能 做 什麼 呢 ? 在 高度 競爭 的 社會 裡 他 的 專長 和 學歷 能 有 什麼 用 ? 如果 已 無家可歸 , 而 前科 記錄 成為 眼前 揮之不去 的 障礙 , 加上 毅力 不 夠 , 受不了 物慾 的 引誘 , 那 走 回頭路 只 是 遲早 的 問題 。 難道 這 就 是 命 嗎 ? 阿仁 再 進 輔育院 , 但是 因為 他 已經 通過 檢定 考試 , 所以 沒有 再 回 我 的 班級 上課 , 只是 私底下 , 他 成為 後期 學生 的 小 老師 。 有 簡單 的 作圖 的 問題 , 他們 會 在 課餘 時間 找 阿仁 幫忙 解答 , 不過 有 些 怪異 的 作圖法 , 他們 也 會 說 是 阿仁 教 的 。 根據 他們 的 轉述 , 阿仁 還 叫 他們 要 把握 在 院 裡 通過 檢定 的 機會 , 因為 外面 的 社會組 考試 可 沒 這麼 容易 。 顯然 阿仁 還是 很 知道 上進 的 , 他 完全 瞭解 他們 應該 把握 輔育院 給予 的 教育 機會 。 然而 , 他 為什麼 自己 又 無法 把握 做 不 到 呢 ? 「 毒蛇 」 真是 天生 的 嗎 ? 我 依然 不 願意 相信 。 是否 多 給 他們 一些 機會 和 時間 , 他們 就 會 改變 ? 或許 , 在 一 次 又 一 次 的 失望 之後 , 大人 也 會 失去 等待 的 耐心 吧 ! 但是 , 在 接受 自己 的 工作 是 「 養 毒蛇 」 的 想法 之後 , 不 知道 為什麼 , 我 卻 突然間 變 得 勇敢 起來 。 下 次 , 再 遇到 像 小胡 那樣 的 小孩 , 我 想 , 我 會 和 他 「 糾纏 到底 」 , 不會 趕 他 出去 了 。 他們 與 母親 的 故事 「 年 」 對 浪子 來說 總是 難 「 過 」 的 , 我 想 , 對 不能 回家 的 人 來 說 , 不只 是 過年 , 遇到 中秋節 、 母親節 , 多少 都 會 有些 感傷 吧 ! 每 到 過年 過節 之前 , 學生 也 總會 在 下課 放學 時 很 貼心 的 祝福 你 過節 快樂 。 問 你 放假 到 那裡 玩 啊 ? 要 送 什? 禮物 給 家人 呢 ? 從 他們 的 言談 中 , 我 可以 感覺到 , 即將 出院 的 , 臉 上 總是 充滿 期待 , 很 高興 明年 就 可以 在 家 過節 ; 至於 那些 還要 再 熬 很 久 的 人 , 都 難掩 臉 上 的 落寞 與 羨慕 。 他們 以前 在 家 裡 過 舒服 日子 還 嫌 家人 嚕囌 , 恨不得 趕快 長大 離家 , 現在 真的 離開 家 了 , 卻 又 朝思暮想 , 希望 趕快 回去 。 然而 , 他們 走出 輔育院 之後 , 每 個 人 都 有 「 溫暖 的 家 」 可以 回去 他們 與 母親 的 故事 嗎 ? 我 聽 過 幾 個 令 人 鼻酸 的 故事 : 阿強 的 父母 離異 , 父親 早已 不知去向 , 母親 也 搬回 娘家 了 。 自從 進 了 輔育院 後 , 從來 沒有 人 來 院 探望 過 他 。 就 這樣 過 了 兩 年 , 阿? 可以 出院 了 , 那 天 剛好 是 除夕 。 可以 回家 過年 , 羨煞 多少 同學 。 然而 , 輔導 老師 陪 他 在 傳達室 坐 了 大半天 , 不 見 母親 來 接 他 。 輔導 老師 想 了 想 , 只好 買 了 車票 送 他 回家 。 經過 三 個 多 小時 的 擁擠 車程 , 來到 通訊 地址 上 阿強 母親 的 娘家 。 抵達 時 正 是 晚餐 時刻 , 大廳 裡 全 家人 正 圍坐 一 桌 吃 年夜飯 , 見到 他們 與 母親 的 故事 站立 門 外 的 阿強 , 所有 的 人 筷子 全 停 在 半空 中 。 阿強 的 母親 走到 門口 , 當 著 阿強 的 面 , 冷冷 的 對 輔導 老師 說 : 「 手續 我 會 去 補辦 , 但是 這 個 孩子 我 不 要 了 。 」 阿強 個子 高大 , 身材 粗壯 , 可是 當下 淚流滿面 , 脆弱 得 像 個 嬰兒 一樣 。 輔導 老師 一 臉 驚愕 , 只有 緊緊 摟住 阿強 的 肩膀 , 陪伴 他 一起 承受 這 個 打擊 。 為什麼 會 這樣 ? 恐怕 等 他們 長大 以後 也 無法 想通 吧 ! 曾 有 一 件 「 不 是 發生 在 院 內 」 的 事 , 也 讓 我 難過 不已 : 有 個 國中生 到 學校 上課 , 班 上 的 導師 利用 體育課 時間 實施 安全 檢查 , 將 他 書包 中 的 M P 給 收走 了 , 當然 這 個 M P 不 是 不可以 帶到 學校 , 而是 老師 認為 「 最好 不要 」 帶到 學校 去 的 。 所以 老師 告訴 他 : 「 明天 請 家長 到 學校 來 拿回去 ! 」 沒想到 這 個 學生 在 連絡簿 上 寫道 : 「 我 書包 中 原本 有 一百 元 , 上完 體育課 後 就 不見了 。 」 他 用 這 句 冷酷 的 言語 , 來 抗議 老師 拿走 他 的 M P , 同時 表達 報復 之 意 。 這 個 國中生 就 是 我 的 兒子 。 接 ?
, 他 還 用 「 這 算 什麼 」 的 口吻 說 , 曾 有 個 同學 從 老師 手 上 , 拿回 被 沒收 的 M P 之後 , 立刻 大聲 說 : 「 老師 ! 我 的 M P 被 你 弄壞 了 , 你 要 賠 ! 」 兒子 告訴 我 這 件 事 的 時候 , 一 臉 毫不 在乎 的 冷漠 表情 , 這 個 表情 在 輔育院 的 每 個 學生 臉 上 都 看 得 到 。 我 十分 的 驚訝 , 不 曉得 平常 校園 裡 老師 和 學生 的 關係 , 竟然 已經 緊張 到 這樣 的 地步 。 請 先 整理 你 的 書桌 和 床鋪 在 這 個 強調 溝通 的 社會 裡 , 有 些 老師 和 學生 卻 是 溝通 不良 的 。 一 個 老師 要 同時 面對 一 群 學生 , 其實 十分 辛苦 , 家長 也 應該 常常 出面 做 師生 之間 的 潤滑劑 ── 但 實際 上 家長 都 太 忙碌 , 在 辛勞 工作 之餘 , 也 沒有 太多 力量 與 心思 花 在 自己 的 「 大小孩 」 身 上 。 當 老師 站 在 講臺 上 , 賣力 為 學生 講解 知識 , 傳達 語文 和 數理 的 智能 時 ; 當 父母親 每 日 奔波 , 到處 張羅 三 餐 和 日常 所 需 時 , 我們 可 知道 家 中 的 寶貝 孩子 在 想 什麼 ? 然而 , 親愛 的 孩子 們 , 你 現在 又 在 想 什麼 ? 你 知道 父母 和 老師 的 辛勞 嗎 ? 你 知道 他們 心 中 充滿 了 憂慮 , 卻 又 找 不 到 能 讓 你 聽 得 進去 的 語言 嗎 ? 你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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