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負責 餵食 照顧 牠們 。 在 那 一 年 裡 , 我們 和 這些 動物 變 得 很 親近 , 但 牠們 後來 都 被 送到 屠宰場 去 … … 接下來 會 發生 什麼 事 就 不用 說 了 。 」 這些 就 足夠 埋下 素食 主義 的 種籽 了 , 我 忍不住 這麼 想 。 「 我 五 歲 的 時候 , 弟弟 出生 了 。 」 他 繼續 說 下去 : 「 我們 一起 蓋 遊戲屋 、 騎 腳踏車 、 在 水坑 裡 玩 ; 若要 說 些 馬後炮 的話 , 這些 都 屬於 故事書 裡 會 出現 的 東西 。 我 總是 覺得 自己 的 童年 很 甜蜜 , 時光 緩慢 地 前進 卻 又 充滿 了 各式各樣 的 體驗 。 當 我 懷念 童年 時 , 就 會 想到 跟 家人 朋友 在 叢林 野地 露營 、 夏天 在 海灘 和 我 哥哥 弟弟 玩 摔角 的 情景 。 只要 一 有 機會 , 我們 就 到 戶外 去 。 你 也 知道 小時候 的 生活 , 光 是 一 棵 樹 或是 一 張 彈跳床 就 可以 變身 成為 一 整 天 各 種 奇蹟 和 歡笑 的 來源 。 那 段 時期 跟 我 後來 的 成年 生活 相對照 之下 , 顯得 單純 無 汙染 … … 就 像是 暴風雨 前 的 寧靜 。 」 突然之間 , 他 猛力 吸 了 一 口 氣 。 我們 面前 是 「 綠點 球場 」 , 因應 二○一○年 的 世界盃 足球賽 而 重建 的 足球場 。 我們 停下 腳步 , 欣賞 著 這 座 龐大 的 白色 甜甜圈 , 我 幾乎 可以 聽見 廣大 觀眾 的 歡呼聲 在 通往 球場 的 小徑 上 迴盪 著 , 空氣 中 彌漫 著 從 勝利 到 失敗 的 種種 戲劇 轉折 。 我 用 眼角 瞄 著 湯姆 , 心 裡 想 著 , 跟 我們 走 的 道路 倒 也 沒 多 大 的 不同 。 我們 在 前往 碼頭 廣場 的 路 上 時 , 湯姆 提醒 我 : 「 好了 , 輪到 你 了 。 」 我 在 記憶 裡 搜尋 著 。 要 從 哪裡 開始 我 的 人生 故事 ? 「 嗯 , 我 在 冰島 出生 , 兩 歲 的 時候 搬到 美國 , 四 歲 搬到 瑞典 , 五 歲 冰島 , 七 歲 瑞典 , 十一 歲 又 回到 冰島 。 我 爸 那時 讀 醫 , 這 就 解釋 了 來來回回 的 搬家 問題 。 我 媽 讀 美術 和 平面 設計 , 靠 後面 那 一 樣 工作 生活 了 二十 年 。 我 必須 不斷 重複 和 朋友 分開 、 以 新 語言 在 新 學校 重新 開始 , 這 情況 有時候 是 相當 殘酷 的 。 」 「 我 可以 想像 。 」 湯姆身 有 同感 , 他 自己 就 經歷 過 必須 學 新 語言 的 過程 ── 尤其 是 像 冰島語 這樣 困難 的 語言 。 「 我 不 知道 這 當中 有 沒 有 什麼 關聯性 , 不過 有 一 個 時期 我 非常 害怕 黑暗 。 也許 我 的 恐懼 跟 我們 總是 搬家 有關 , 一 種 對 找 不 到 根 、 四處 漂泊 的 反應 。 」 我 聳聳肩 說道 : 「 但 也 或許 無關 。 姐姐 大 我 八 歲 , 她 從 青少年 時期 就 一直 跟 酗酒 問題 對抗 , 全 家 都 受到 波及 , 不過 她 勇敢 奮戰 , 我 非常 尊敬 這 一 點 。 弟弟 小 我 八 歲 , 出生 時 就 有 唇顎裂 的 問題 , 需要 動手術 、 接受 語言 治療 和 牙齒 矯正 術 。 小時候 , 他 常 被 霸凌 , 但是 長大 後 卻 成為 備受 尊重 的 音樂家 , 擁有 的 朋友 比 我 還 多 。 「 小時候 , 我 常 覺得 自己 是 家 裡 比較 接近 『 正常 』 的 小孩 , 所以 希望 不會 再 增加 家 裡 的 負擔 , 甚至 能 帶來 慰藉 。 因此 , 當 念 高中 的 姐姐 開始 翹課 時 , 一年級 的 我 天真 地 認為 , 可以 透過 各 科 考試 全 拿 『 優 』 來 彌補 這 部分 , 也 理所當然 在 學校 裡 成為 優秀 的 學生 代表 。 弟弟 臉部 的 畸形 也 讓 我 癡迷 於 要 長 得 『 很 漂亮 』 , 十一 歲 的 時候 , 我 得 了 飲食 失調 症 , 整整 糾纏 了 我 十 年 。 」 「 老天 ! 」 湯姆 皺起 眉頭 。 「 不要 誤會 我 的 意思 , 所有 的 期待 都 是 來自於 我 本身 。 父母親 非常 愛 我 , 每 天 晚上 都 會 抱 著 我 唸 故事書 。 他們 稱讚 我 做 的 任何 好事 , 也 鼓勵 我 做 任何 想 做 的 事 。 大部分 的 時間 裡 , 我 是 快樂 的 。 我 父母親 屬於 那 種 盡可能 努力 把 事情 做好 的 好人 ── 比 好人 還要 再 好 。 我 若是 有 困難 , 隨時 可以 告訴 他們 , 只是 我 決定 不要 那麼 做 。 我 總 認為 這樣子 對 這 個 家 才 是 最 好 的 , 不要 再 為 飽受 磨難 的 家人 多 添 憂慮 。 」 我 在 一 個 街道 轉角 上 停下來 。 「 這 就 是 為什麼 我 沒有 告訴 他們 , 你 對 我 做 了 什麼 事 , 」 我 加 了 一 句 : 「 也 是 為什麼 我 沒有 告訴 任何 人 的 原因 。 」 我們 最後 決定 搭 電梯 到 麗池 飯店 頗 負盛名 的 頂樓 旋轉 餐廳 去 吃飯 。 整 個 餐廳 有 一 種 風光 不再 的 優雅 餘韻 , 食物 氣味 不 夠 新鮮 , 布置 陳設 也 顯 老派 。 服務生 領班 帶 著 歉意 告訴 我們 , 廚房 已 在 幾 分鐘 之前 的 十點鐘 打烊 了 , 不過 可以 幫 我們 預約 隔天 的 午餐 。 我們 彼此 看 了 一 眼 , 點頭 同意 。 明天 是 復活節 星期日 , 透過 俯瞰 開普敦 的 美景 來 慶祝 這 節日 倒是 不錯 的 點子 。 我們 也 拿到 附近 一 間 餐廳 的 名字 , 這會兒 應該 還 在 營業 。 「 我 不 需要 為 唸 那 首 詩 給 你 聽 而 感到 後悔 吧 ? 」 當 我們 在 街角 那 間 小 餐館 裡 坐下來 時 , 我 這麼 問道 。 「 不 , 一點 都 不 需要 。 」 湯姆 喝 了 一 大 口 啤酒 。 「 為什麼 這麼 問 ? 」 「 我們 這 趟 旅程 的 目的 是 撲滅 苦難 之 火 , 而 不 是 讓 我 給 你 一 盒 全新 的 火柴 。 」 湯姆 露出 笑容 , 說 : 「 這 是 最 棒 的 隱喻 了 。 我 保證 , 你 這 星期 說 的 任何 話 都 不會 被 用來 點燃 另 一 把 火 。 」 我們 可以 自在 說話 了 , 我 心 裡 想 著 , 看 了 湯姆 一 眼 。 老實說 , 我們倆 看起來 像是 到 地獄 走 了 一 圈 回來 。 「 你 知道 一 個 叫 『 我 從來 都 沒有 …… 』 的 遊戲 嗎 ? 」 他 沒 作聲 , 因此 我 繼續 說 : 「 規則 是 要 用 『 我 從來 都 沒有 …… 』 做為 句子 的 開頭 , 後面 加上 某 一 件 事 。 如果 其他 人 有 做 過 你 說 的 那 件 事 , 就 要 喝 一 口 酒 。 這 遊戲 唯一 的 壞處 , 是 時常 會 被 扭曲成 交換 性愛 故事 的 藉口 , 不過 如果 玩 的 人 不要 這麼 低級 , 就 會 很 好玩 。 」 「 我 玩 過 這 遊戲 。 」 湯姆 說 : 「 放 馬 來 吧 。 」 「 好 的 。 我 從來 都 沒有 … … 」 我 的 心 裡 出現 一 個 時時 盤據 心頭 的 小 男孩 的 身影 , 「 … … 深深 愛 一 個 人 , 愛 到 讓 我 想要 變成 更 好 的 人 。 」 我 喝 了 一 口 。 湯姆 想 了 一會 , 似乎 打算 要 啜 一 口 但 又 猶豫 著 。 「 這 我 不 確定 。 」 他 放下 了 酒杯 。 「 好 , 換 你 了 。 」 「 我 來 想想 … … 我 從來 都 沒有 在 一 大 群 人 面前 唱 自己 寫 的 歌 。 」 「 我 沒有 。 」 我 正 把 酒杯 推開 時 , 突然 倒 抽 了 口 氣 說 : 「 等等 ! 我 在 女性 罷工 遊行 集會 演講 時 , 在 五萬 個 人 面前 唱 了 一 首 我 寫 的 歌 ! 哈哈 ! 」 我 得意 地 喝 了 一 口 , 不過 湯姆 沒 喝 。 「 好了 , 老兄 , 這裡 有 一 題 可以 讓 你 潤潤 嘴唇 。 我 從來 都 沒有 刺青 過 。 」 湯姆 喝 了 一 大 口 , 我 也 一樣 。 他 看起來 一 臉 驚訝 : 「 什麼 , 你 有 刺青 ? 」 「 你 不 記得 嗎 ? 我 和 最 好 的 朋友 在 二○○○年 夏天 去 刺 的 呀 , 做為 送給 彼此 的 生日 禮物 。 」 他 斜 著 眼 看 我 。 「 刺 在 哪裡 ? 」 我 想到 自己 背部 下方 的 刺青 , 認為 他 只是 在 虛張聲勢 。 「 你 不 是 想要 知道 吧 ? 」 「 噢 , 所以 那 是 在 你 …… 私密 的 地方 ? 」 「 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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