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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 搖頭 , 把 頭 更 緊緊 地 縮 在 大衣 的 毛皮 領子 裡 。 施瓦茲 對 白羅 輕聲 說 : 「 每 次 看見 女人 獨自 旅行 , 就 覺得 沒 人 照顧 她 旅行 的 一切 瑣事 , 實在 很 不 方便 。 女人 若 單獨 出門 旅行 , 需要 人們 更多 照應 。 」 赫丘勒 . 白羅 回想起 曾 在 歐陸 看見 某些 美國 婦女 的 情況 , 表示 同意 他 的 看法 。 施瓦茲 嘆 了 口 氣 , 他 覺得 這 個 世界 真是 不 太 友善 。 那 雙 棕 眼 表情 十足 地 訴說 著 : 大家 友好 相處 , 絕對 不會 有 什麼 害處 的 呀 ! 在 這 個 遠離 人間 、 超脫 世俗 的 地方 , 受到 穿著 禮服 、 皮鞋 的 店主 接待 , 不 知 怎地 讓 人 覺得 有點 荒謬 可笑 。 店主 是 一 位 高大 的 英俊 男子 , 舉止 穩重 , 滿 口 抱歉 。 「 離 度假 季節 還 很 早 … … 熱水 設備 有 問題 , 一切 都 還 沒 上軌道 … … 不過 , 我們 一定 會 竭盡 全 力 為 大家 服務 , 但是 職員 到 得 也 不 齊 … … 」 __UNDEF__ 他 對 一下 湧入 這麼多 旅客 簡直 措手不及 。 他 說 的 都 是 溫和 的 客氣 話 , 但 白羅 在 話 的 背後 嗅到 一 絲 不安 的 情緒 。 儘管 他 故作 輕鬆 , 卻 相當 不 自在 , 好像 在 擔心 什麼 似的 。 午餐 是 在 一 間 可以 俯瞰 山谷 的 長 房 裡 。 唯一 的 侍者 名叫 古斯塔夫 , 他 熟練 而 靈巧 地 周旋 在 客人 當中 , 一下子 建議 客人 點菜 , 一下子 又 拿出 供應 的 酒類 價目單 , 向 客人 介紹 。 那 三 名 同行 的 夥伴 同 坐 一 桌 , 用 法語 又 說 又 笑 地 大聲 喧嘩 。 「 老好人 約瑟夫 … … 那 個 小 戴妮絲 怎麼樣 了 , 老兄 ? 還 記得 奧特爾 那 匹 把 我們 都 給 坑 了 的 劣 馬 嗎 ? 」 他們 興高采烈 地 閒談 , 卻 和 這裡 的 氣氛 很 不 相稱 ! 那 位 漂亮 女人 則 獨自 坐 在 角落 那 張 桌 前 , 誰 也 不 理會 。 後來 , 白羅 到 休息廳 裡 小憩 , 店主 走到 他 身邊 , 輕聲 對 他 說 : 「 先生 , 你 千萬 別 以 眼前 的 冷清 來 判斷 這 家 旅館 的 經營 狀態 。 現在 不 是 旺季 , 幾乎 沒 什麼 人 在 七月 底 前 到 這裡 觀光 。 那 位 小姐 , 你 或許 注意到 了 ? 她 每 年 都 在 此時 前來 , 因為 她 丈夫 三 年 前 在 這裡 登山 時 遇險 身亡 , 實在 可憐 , 他們 夫婦 感情 一向 很 好 。 之後 她 總是 選 在 旺季 開始 之前 來到 這裡 , 如此 她 才 可以 安靜 地 憑弔 亡夫 。 另外 , 那 個 老先生 是 從 維也納 來 的 名醫 卡爾 . 盧茲 醫生 。 他 說來 這裡 是 想 安靜 地 休息 。 」 「 這裡 的確 安靜 得很 , 」 赫丘勒 . 白羅 說 , 「 但 那 幾 位 先生 呢 ? 」 他 指 的 是 那 三 個 莽夫 。 「 你 認為 他們 也 是 來 靜養 的 嗎 ? 」 店主 聳聳肩 , 兩 眼 流露出 焦慮 的 神情 。 他 含混 地 說 : 「 哦 , 旅客 嘛 , 總 想 有 些 新 的 體驗 。 此 地 的 高度 , 無非 提供 一 種 新 的 刺激 。 」 白羅 心想 , 那 可 不 是 什麼 愉悅 的 感覺 。 他 感覺到 自己 心跳 過 快 , 有 一 句 兒歌 忽然 縈繞 在 他 腦際 : 「 高居 人間 之上 , 就 像 茶盤 飛天 。 」 施瓦茲 也 來到 休息廳 , 看到 白羅 , 立刻 眼睛 一 亮 走到 他 的 面前 。 「 我 剛才 和 那 位 醫生 聊天 , 他 的 英語 說 得 不 怎麼樣 。 他 是 猶太人 , 被 納粹 從 奧地利 趕 了 出來 , 我 認為 那 幫 人 簡直 瘋 了 ! 我 猜 盧茲 醫生 是 個 大人物 。 嗯 , 也許 是 精神學 專家 、 心理 分析 學家 之類 的 。 」 他 又 把 視線 移到 那 個 女人 , 後者 正 眺望 著 窗 外 無情 的 山谷 。 他 壓低 聲音 說 : 「 我 從 侍者 口 中 問到 她 的 姓名 。 她 是 格朗蒂 夫人 , 丈夫 是 在 幾 年 前 登山 時 摔死 的 。 她 是 為 了 這 個 原因 來 這裡 憑弔 的 。 我 覺得 我們 該 想 辦法 讓 她 不要 過分 悲傷 。 你 覺得 怎樣 ? 」 「 換成 是 我 , 絕不 會 去 管 這 種 閒事 ! 」 赫丘勒 . 白羅 說 。 但是 , 施瓦茲 先生 仍 不 放棄 任何 表示 友好 的 機會 。 白羅 看見 他 跑去 搭訕 , 又 看見 他 遭到 冷淡 無情 的 回絕 。 他們倆 在 燈光 襯托 下 映照 著 側影 , 一同 站 了 片刻 。 那 女人 比 施瓦茲 略 高 一些 , 頭 向 後 仰 著 , 表情 冰冷 而 嚴峻 。 白羅 沒 聽到 他 說 些 什麼 , 可是 施瓦茲 回來 時 卻 顯得 狼狽不堪 。 「 一點 辦法 都 沒有 。 」 他 若有所思 地 說 , 「 我 總 覺得 我們 大家 難得 聚 在一起 , 沒有 理由 不 好好 珍惜 。 你 同意 嗎 , 先生 ? 你 知道 , 我 還 不 知道 你 尊姓 大名 呢 。 」 「 我 姓 白羅 , 」 白羅 說 , 又 補上 一 句 : 「 是 在 里昂 做 絲綢 生意 。 」 「 這 是 我 的 名片 , 白羅 先生 。 以後 你 如果 有 機會 去 噴泉鎮 , 我 一定 好好 接待 你 。 」 白羅 接過 名片 , 用 手 摸摸 自己 的 上衣 口袋 , 喃喃 地 說 : 「 真 不巧 , 我 的 身 上 沒有 帶 名片 … … 」 __UNDEF__ 那 天 夜裡 , 白羅 在 睡覺 前 又 仔細 讀 了 勒曼泰 的 那 封 信 , 然後 小心 摺好 放回 皮夾 內 。 他 一邊 上床 , 一邊 心想 : 「 奇怪 , 我 想 這 是 不 是 … … 」 __UNDEF__ 侍者 古斯塔夫 送 早餐 ─ 咖啡 和 麵包 ─ 進來 , 並 為 不 夠 熱 的 咖啡 道歉 。 「 先生 一定 能 理解 在 這樣 的 高度 , 咖啡 無法 煮 得 很 燙 , 其實 它 早 就 到達 沸點 了 。 」 「 人 必須 努力 適應 大自然 的 變幻莫測 。 」 白羅 喃喃 道 。 古斯塔夫 輕聲 說 : 「 先生 真是 位 哲學家 。 」 他 走向 房門 , 卻 沒 走出去 , 而是 將 頭 朝 門 外 匆匆 一 瞥 , 再 把 門 關上 , 回到 白羅 床 前 , 說道 : 「 赫丘勒 . 白羅 先生 , 我 是 警察局 的 德魯埃 探長 。 」 「 哦 , 」 白羅 說 , 「 我 已經 察覺到 這 一 點 了 。 」 德魯埃 壓低 聲音 說 : 「 白羅 先生 , 發生 一 件 挺 嚴重 的 事 : 纜繩 出 了 點 意外 。 」 「 意外 ? 」 白羅 坐起來 。 「 什麼 樣 的 意外 ? 」 「 昨夜 發生 的 , 無 人 受傷 。 也許 是 自然 災害 造成 的 , 例如 雪崩 帶來 大量 碎石 ; 不過 也 可能 是 人為 破壞 。 現在 還 不 知道 , 總之 得 用 好幾 天 的 時間 才 能 修復 , 目前 我們 和 外界 是 徹底 隔絕 而 受困 了 ! 現在 離 旺季 還 早 , 雪 還 很 厚實 , 根本 無法 和 山 下 取得 聯繫 。 」 赫丘勒 . 白羅 在 床 上 坐起來 , 輕聲 說 : 「 這 有意思 了 。 」 探長 點點頭 。 「 是 啊 , 」 他 說 , 「 這 說明 我們 的 情報 正確 。 馬拉舍 在 這裡 有 個 約會 , 他 想 辦法 要 讓 這 次 約會 不 受 打擾 。 」 赫丘勒 . 白羅 不耐煩 地 說 : 「 但是 這 未免 太 不尋常 了 ! 」 「 我 同意 。 」 德魯埃 警官 舉起 雙手 說 , 「 這 違反 常情 , 但 確實 發生 了 。 馬拉舍 這 個 傢伙 實在 難以 捉摸 。 」 他 點點頭 說 , 「 我 認為 他 瘋 了 。 」 「 瘋子 兼 殺人 凶手 ! 」 「 我 同意 , 這 真 叫 人 倒胃口 。 」 德魯埃 冷冷 地 應 道 。 白羅 慢慢 說道 : 「 如果 他 真的 在 這 個 聳立 於 世界 之上 的 冰雪 懸崖 有約 , 那麼 可以 確定 的 是 , 他人 已經 在 這裡 了 , 因為 所有 聯繫 已告 中斷 。 」 「 我 明白 。 」 兩 人 都 沉默 了 一 兩 分鐘 , 然後 白羅 問道 : 「 盧茲 醫生 ? 他 會不會 是 馬拉舍 ? 」 德魯埃 搖搖頭 。 「 不 太 可能 , 真的 有 一 位 盧茲 醫生 。 我 在 報 上 常 見到 他 的 照片 , 他 是 一 位 名人 。 這 人 長相 和 照片 一模一樣 。 」 「 馬拉舍 若 精於 喬裝 , 就 可以 成功 地 扮演 那 位 醫生 。 」 「 是 的 , 不過 馬拉舍 會 那樣 做 嗎 ? 我 從來 沒 聽 過 他 擅長 喬裝 , 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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