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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 如 像 肝醣 一樣 , 它 會 耗竭 也 需要 休息 補充 。 大部分 我們 認為 很 強 的 跑者 , 他們 之 以 很 強 並非 他們 一直 挑戰 做 不 到 的 事 。 他 / 她們 只是 不斷 地 重複 去 做 一些 本來 就 做 得 到 , 在 能力 範圍 以內 的 事 。 若 我們 把 自己 能 做 的 事 想成 一 個 大 圓 , 圓心 附近 是 E 配速 , 圓周 則 是 有氧 能力 極限 的 I 強度 , I 強度 以內 都 在 你 有氧 能力 的 範圍 。 能 耐 得 住 性子 不斷 重複 做 自己 能力 範圍 裡 的 事 ( 這 當然 就 需要 熱情 ) , 則 是 「 毅力 」 的 展現 。 挑戰 全 馬 , 堅持 到 最後 , 只 能 算是 具有 堅定 的 完賽 意志 。 毅力 是 需要 長期 培養 的 , 培養 的 方式 是 從 簡單 的 事情 優先 做 起 , 如此 你 就 不用 動用 太多 意志力 , 當 重複 夠 久 , 養成 習慣 之後 , 你 就 無須 再 動用 意志力 了 。 習慣 後 就 無須 動用 意志力 __UNDEF__ __UNDEF__ 大學 時代 , 我 每 天 五點鐘 一 到 , 就 會 自動 走向 泳池 , 跟 泳池 的 管理員 打 聲 招呼 , 脫掉 全 身 的 衣物 換上 泳褲 , 走到 池 邊 暖身 , 這些 動作 大多 是 在 半自動 的 情況 下 完成 , 有時候 才 剛 回過神 來 , 雙腳 腳趾 已經 扣 著 池 邊 準備 跳水 開始 訓練 了 。 很多 泳隊 的 學長姊 稱讚 我 訓練 很 勤奮 ; 學弟妹 則 把 我 當成 「 精神 指標 」 , 是 自制力 和 毅力 的 代表 。 但 其實 我 只是 習慣 了 而已 。 在 他 / 她們 眼 中 , 要 每 年 365 天 每 天 下水 訓練 ( 包括 週末 和 寒暑假 ) , 對 某些 人 ( 還 沒有 養成 習慣 的 學弟妹 來 說 ) , 每 天 去 游泳 可能 需要 具有 很 強烈 的 訓練 動機 , 動用 大量 的 意志力 , 才 能 克服 其他 誘惑 來到 泳池 練習 , 我 一 開始 也 經歷 過 那 種 掙扎 的 過程 , 但 經過 一 年 之後 , 「 每 天 下課 後 到 泳池 訓練 」 這 件 事 就 變 得 非常 自然 , 像是 睡覺 前 要 刷牙 一樣 , 對 我 來說 並 不 需要 動用 意志力 。 那 段 期間 曾 有 兩 次 被迫 中斷 每 天 游泳 的 習慣 , 一 次 是 學長 騎 機車 載 我 摔 車 , 傷口 復原 花 了 一 個 月 , 那 一 個 月 「 不能 游泳 」 的 痛苦 比 傷口 還 難受 , 能 再度 下水 的 那 一 天 就 像 久 逢 甘霖 的 心情 ; 還 有 一 次 是 學校 泳池 整修 , 整 個 關閉 無法 訓練 , 才 沒 幾 天 我 就 受不了 , 去 買 隔壁 私人 泳池 的 一 整 本 門票 , 總共 買 了 好幾萬 元 , 這 對 當時 還 是 大學生 的 我 來說 是 一 大 筆 開銷 , 學長姐 都 說 我 練 得 好 拚 , 真 肯 花錢 。 但 其實 我 是 忍不住 , 下水 練 泳 已經 變成 當時 我 的 一 項 必要 需求 , 我 只是 花錢 來 滿足 這 項 需求 而已 , 這 跟 意志力 無關 。 已經 習慣 的 行為 , 被迫 中斷 後 , 在 一定 的 時間 內 要 再 回到 原來 的 行為 慣性 中 , 也 會 比 別人 重新 養成 習慣 要 容易 多 了 , 就 像 從小 練 跑步 的 選手 , 因 聯考 中斷 訓練 , 之後 要 再 練 回到 原本 的 水準 , 相對 也 會 容易 許多 。 因為 習慣 後 , 就 用不著 意志力 了 , 好比 鮭魚 的 神 系統 中 已 內建 了 迴游 的 程式 。 但 我 後來 也 發現 , 有 些 東西 是 一輩子 天天 做 也 無法 習慣 的 , 所以 一直 要 動用 意志力 來 執行 , 例如 跑 I 強度 間歇 ( 亞索 八百 間歇 ) 時 那 種 乳酸 堆積 後 缺氧 的 「 痛苦 」 。 我們 需要 一直 動用 意志力 來 「 制止 」 身體 想 停下來 休息 的 衝動 , 因為 太 痛苦 了 , 停下 休息 的 渴望 會 非常 強烈 , 當下 意志力 必須 夠 強 才 能 凌駕 其 上 , 駕馭 那 股 「 想要 休息 」 的 強烈 衝動 ; 本能 上 , 呼吸 自動 加速 、 乳酸 在 體 內 亂竄 、 心率 飆 高 , 這 是 意志 所 無法 控制 的 , 身心 都 會 希望 回到 穩定 與 舒服 的 狀態 , 趨向 安逸 是 人 的 天性 , 我們 能 做 的 是 動用 意志力 來 忍受 痛苦 與 克制 想 停下來 回到 舒適 狀態 的 欲求 , 不斷 告訴 自己 「 再 忍耐 一下 」 , 透過 忍耐 , 我們 的 耐力 與 耐心 都 會 與時俱進 。 而且 , 在 痛苦 忍 過 以後 , 隨之 而 來 的 是 滿溢 的 成就感 與 超越感 。 結論 是 : 「 對於 我們 真正 想 做 的 事 , 能夠 養成 習慣 的 就 要 開始 規律 去 做 , 盡量 節省 意志力 , 才 能 把 意志力 用 在 真正 需要 堅持 的 時刻 」 。 沒有 痛苦 , 馬拉松 就 沒有 意義 __UNDEF__ __UNDEF__ 痛苦 , 是 其中 一 項 永遠 無法 習慣 的 事 , 所以 面對 痛苦 時 非得 動用 意志 不可 。 所以 每 一 次 面對 痛苦 都 在 鍛鍊 它 。 痛苦 雖然 無法 習慣 , 但 我 個人 時常 覺得 自己 是 非常 需要 它 , 所以 我 常 去 自找 痛苦 : 參加 馬拉松 、 比 超鐵 ( 226 公里 長 的 鐵人 三 項 賽 ) 、 跑 環島 ( 2008年 與 2013年 各 跑 了 一 次 ) 、 在 訓練 時 把 自己 逼 向 極限 。 我 想 原因 有 二 : __UNDEF__ __UNDEF__ 其一 是 通過 終點 那 一剎那 所 體悟到 的 純粹 幸福感 。 在 終點線 後 , 光 停下來 就 是 幸福 , 坐 著 休息 、 好好 呼吸 、 喝 口 水 、 吃 著 主辦 單位 準備 的 西瓜 , 那 可是 跟 躺 在 沙發 上 喝水 吃 西瓜 的 感受 天差地遠 , 雖然 水 跟 西瓜 的 品質 並 無 不同 , 但 在 變強 或 超越 極限 、 體驗 真實 的 痛苦 之後 , 就 能 真切 體會到 水 跟 空氣 都 甜美 無比 的 純粹 幸福感 。 因為 痛苦 之後 幸福 的 門檻 總是 降 得 特別 低 , 全部 的 注意力 都 回到 生理 基本 的 需求 上 : 空氣 、 水 、 食物 、 他人 的 陪伴 與 鼓舞 。 像是 到達 馬拉松 的 終點 後 , 光 是 能 停下來 不 動 就 會 感到 幸福 , 一 杯 水 、 一 片 西瓜 、 一 陣 微風 與 終點 親友 的 臉孔 , 就 會 帶來 當下 俱 足 的 愉悅感 。 所以 我 想 , 喜愛 耐力 運動 的 我們 , 正 是 想 透過 這 種 自找 的 痛苦 , 來 加強 自己 正 活 著 的 觸感 。 如果 沒有 痛苦 的話 , 我 想 沒有 人 會 刻意 要 挑戰 馬拉松 。 如果 跑 馬拉松 跟 坐 在 走路 逛街 一樣 輕鬆 的話 , 它 本身 的 意義 就 消失 了 , 所以 我 時常 覺得 自己 需要 痛苦 , 人生 沒有 痛苦 的話 , 很多 美好 的 事物 也 會 不再 美好 。 其二 是 自我 控制 能力 的 增加 。 人 的 欲望 是 紛 馳 的 , 尤其 活 在 行銷 手段 充斥 的 現代 , 刻意 激發 人 的 各 種 欲望 , 讓 意志 紛 馳 , 讓 身體 跟 著 欲望 走 , 最好 能 在 不自覺 中 下 決定 , 按下 購物鍵 。 通過 痛苦 的 訓練 , 控制 自我 的 能力 也 增加 了 。 要求 身體 去 面對 缺氧 、 乳酸 堆積 、 肌肉 痠痛 與 身心 疲累 等 痛苦 時 , 都 需要 動用 極 大 的 意志力 來 克服 天生 趨向 舒適 與 安逸 的 欲望 。 在 極限 邊緣 徘徊 時 , 身體 被 痛苦 充滿 , 為了 抵達 終點 , 只 能 專心 地 與 自己 的 身體 對話 , 說服 自己 不要 放棄 , 維持 配速 , 維持 在 臨界點 往 終點 前進 。 它 的 癮頭 在於 痛苦 當下 自己 有 能力 超越 它 , 不 屈服 於 身體 本有 的 限制 而 掌控 它 , 那 種 超越感 會 一直 延續到 訓練 或 比賽 結束 , 讓 人 產生 面對 人生 的 信心 。 意志 的 自制力 : 人 若 無 求 自然 強 __UNDEF__ __UNDEF__ 衝動 和 欲望 是 意志力 的 最 大 剋星 , 比如說 你 剛 下班 回到 家 正 覺得 饑腸轆轆 時 , 太太 煮 了 香噴噴 的 義大利麵 , 在 你 看到 美味 食物 的 同時 , 雖然 還 沒 吃到 , 但 大腦 中央 部位 會 釋放出 一 種 名為 「 多巴胺 」 的 神經 傳導 物質 , 傳送到 控制 注意力 、 動機 以及 行動 的 大腦 區域 , 要 你 做出 行動 去 滿足 填飽 肚子 的 欲望 。 你 上 了 一 整 天 的 班 , 已經 很 累 了 , 原本 已經 計畫好 要 練 跑 1 小時 的 LSD , 但 當下 好 想 坐 在 沙發 上 邊 看 電視 邊 吃 義大利麵 , 相對於 一 個 人 外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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