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訴 生命 科學 專業 雜誌 《 科學家 》 的 記者 說 ： 「 表觀 遺傳學 向來 都 屬於 拉馬克 學派 。 我 實在 不 覺得 哪裡 有 爭議 。 」 ⊕ __UNDEF__ 到 目前 為止 所 探討 的 甲基 作用 ， 大都 是 發生 在 出生 前 的 改變 ， 但 表觀 遺傳 的 改變 在 人 的 一生 中 都 會 不斷 發生 ， 因為 甲基 標記 出現 時 會 關閉 某些 基因 ， 甲基 標記 移除 後 則 會 再次 開啟 其他 基因 。 二○○四年 ， 加拿大 麥基爾 大學 的 教授 麥可 ． 明尼 （ Michael Meaney ） 發表 了 一 份 報告 ， 引發 的 轟動 幾乎 直 逼 杜克 大學 那 份 黃鼠 與 棕鼠 的 報告 。 明尼 的 研究 顯示 ， 母親 與 子女 出生 後 的 互動 關係 ， 會 促使 甲基 標記 出現 在 基因 上 ， 造成 顯著 的 表觀 遺傳 改變 。 明尼 研究 的 是 大鼠 在 出生 後 數 小時 內 ， 從 母親 身 上 得到 不同 程度 的 關注 ， 會 導致 牠們 出現 什麼 行為 。 幼 鼠 如果 受 母親 溫柔 輕 舔 ， 會 長成 自信 十足 的 大 鼠 寶寶 ， 整體 較為 放鬆 ， 並 能 應付 充滿 壓力 的 情況 ， 但 遭 母親 忽視 的 幼鼠 則 會 成為 神經質 的 不 健康 大 鼠 寶寶 。 這 聽起來 很 像 某 種 可能 會 被 捲入 先天 對上 後天 之 爭 的 實驗 ， 對 吧 ？ 先天派 的 人 可能 會 主張 ， 社交 技巧 拙劣 的 大 鼠 媽媽 把 自己 情感 憂慮 的 基因 傳給 了 大 鼠 寶寶 ， 因此 幼鼠 長大 後 社交 技巧 也 會 很 拙劣 ， 而 適應 良好 的 大 鼠 則 把 適應 良好 的 基因 傳給 了 自己 的 寶寶 。 如果 只是 這樣 ， 確實 相當 合理 ── 只不過 明尼 和 同仁 進行 了 配對 與 調換 的 實驗 。 他們 把 兩 組 鼠 寶寶 的 冷淡 母親 與 慈愛 母親 對調 。 結果 不論 親生 母親 的 行為 如何 ， 受到 百般 疼愛 的 幼鼠 都 變 得 很 沉著 鎮靜 。 你們 這些 後天派 是 不 是 聞到 勝利 的 氣息 了 ？ 假如 不管 是 哪 種 基因 組成 ， 受到 良好 照顧 的 大 鼠 都 變 得 很 健全 ， 那 就 表示 牠們 是 因為 養育 方式 ， 才 發展出 如此 的 性格 。 大自然 之 母 先 得 一 分 。 但 別 太早 下 結論 。 分析 大 鼠 基因 的 結果 顯示 ， 兩 組 大 鼠 之間 的 甲基化 模式 具有 顯著 差異 。 幼 鼠 如果 有 經過 （ 親生 或 撫養 ） 母親 認真 梳理 ， 出現 在 與 大腦 發展 相關 基因 附近 的 甲基 標記會 減少 。 母親 溫柔 的 關心 以 某 種 方式 促使 甲基 標記 被 移除 ， 如果 這些 標記 不 移除 的話 ， 可能 會 阻礙 或 防止 幼鼠 大腦 的 部分 發育 ， 這 幾乎 就 像 是 大 鼠 媽媽 把 標記 舔掉 了 。 在 這些 大 鼠 寶寶 的 身 上 ， 負責 抑制 壓力 反應 的 腦區 發育 也 較為 成熟 。 這 不 是 先天 對上 後天 ， 而是 先天 加上 後天 。 明尼 的 論文 又 是 一 件 轟動 之 作 。 光 是 親 代 照料 （ 父母親 照顧 ） 這麼 簡單 的 事 ， 就 能 改變 活生生 的 動物 的 基因 表現 方式 。 這 種 概念 實在 太 令 人 震驚 了 ， 有 些 人 一時 難以 接受 。 實際 上 ， 一 位 著名 期刊 的 審稿人 竟然 甚至 寫 說 ， 儘管 研究 人員 仔細 地 歷歷 舉證 ， 他 還是 拒絕 相信 這 種 情況 可能 成真 。 事情 照理 說 不 該 是 如此 。 但 確實 就 是 如此 。 ⊕ __UNDEF__ 我們 其實 不 太 確定 人類 嬰兒 獲得 雙親 的 照顧 ， 是否 會 對 人類 大腦 的 發育 有 相同 的 效果 。 不過 ， 就 某 種 意義 來 說 ， 這 不 重要 ， 因為 我們 早 就 知道 從 出生 到 童年 早期 的 親子 關係 連結 ， 對 孩子 的 情緒 發展 具有 深遠 影響 。 我們 知道 懂得 關心 的 慈愛 父母 ， 其 情緒 狀態 會 透過 某 種 心理 的 甲基化 傳給 子女 ， 任何 會 讓 父母 更加 焦慮 的 情況 也 是 如此 。 不論 是 婚姻 瓦解 、 健康 問題 ， 還是 財務 困難 ， 都 可能 增加 新手 父母 的 壓力 ， 干擾 親子 之間 的 關係 。 父母 如果 承受 過多 壓力 ， 小孩 比較 容易 感到 沮喪 ， 自制力 也 較 差 ； 父母 如果 感覺 起來 輕鬆 自在 ， 也 隨時 都 陪 在 身旁 ， 小孩 往往 會 比較 快樂 健康 。 雖然 我們 不 知道 養育 新生兒 的 方式 是否 真的 會 改變 腦部 發育 ， 針對 動物 研究 這 種 表觀 遺傳 關聯 的 科學家 認為 ， 人類 不 太 可能 有 被 排除 在 外 。 事實 上 ， 從 整體 來 看 ， 人類 在 幼時 應該 更 容易 受到 表觀 遺傳 作用 的 影響 。 畢竟 ， 人類 出生 後 的 認知 發展 和 生理 發展 ， 遠 比 多數 其他 哺乳動物 都 還要 來得 重要 。 ⊕ __UNDEF__ 甲基化 就 像 突變 ， 本身 不 好 也 不 壞 ， 結果 全 取決 於 開啟 或 關閉 哪 個 基因 ， 以及 開關 的 原因 。 例如 ， 懷孕 小鼠 營養 充足 ， 導致 野鼠色 基因 上 的 甲基 標記 增加 ， 讓 一 整 個 世代 的 小鼠 寶寶 從 變 得 又 胖 又 黃 的 未來 中 解放出來 。 大鼠 的 親代 照料 行為 ， 促使 負責 腦部 發育 基因 附近 的 甲基 標記 被 移除 。 這 點 也 同樣 適用 在 人類 身 上 。 有 些 基因 最好 關閉 ， 也 有 些 基因 我們 希望 能 全天候 值班 。 甲基化 也 未必 只 會 把 基因 完全 關閉 ， 基因 可以 部分 甲基化 ， 而 甲基化 的 程度 與 基因 最終 保持 的 活化 程度 有關 ， 甲基化 愈 少 ， 基因 就 愈 活躍 。 我們 希望 能 隨時 值班 的 一 組 基因 ， 就 是 那些 會 抑制 腫瘤 並 修復 DNA 的 基因 。 這些 基因 是 隸屬 抗 癌 部隊 的 突擊兵 和 航空 醫官 。 科學家 已經 找出 數十 種 這樣 的 基因 護衛 了 ， 當 這些 基因 停工 時 ， 癌細胞 就 會 有如 脫韁 野馬 般 恣意 妄為 。 近期 發表 在 《 科學 新聞 》 上 的 一 篇 文章 ， 談到 了 一 對 同 卵 雙胞胎 伊莉莎白 和 艾莉諾 ， 兩 人 出生 於 一九三九年 十一月 十九日 ， 打從 雙胞胎 出生 的 那 一 刻 起 ， 兩 人 就 受到 相同 對待 ， 因為 她們 的 母親 永遠 不 希望 哪 個 女兒 會 覺得 自己 受到 偏愛 或 冷落 。 伊莉莎白 說 ： 「 我們 被 當作 是 一體 來 對待 ， 比較 像是 一 個 人 ， 而 不 是 兩 個 分開 的 個體 。 」 她們 在 四十多 年 前 ， 也 就 是 二十 歲 出頭 的 時候 ， 分居 兩 地 ， 但 依舊 非常 相似 。 從 兩 人 的 外表 到 在乎 的 事物 來 看 ， 她們 是 同 卵 雙胞胎 的 事實 再 明顯 也 不過 了 。 只 除了 一 個 很 大 的 例外 ， 七 年 前 ， 艾莉諾 被 診斷 患有 乳癌 ， 伊莉莎白 則 從未 罹患 乳癌 。 同 卵 雙胞胎 共享 一模一樣 的 DNA── 但 DNA 並 不 代表 命運 。 其中 一 個 原因 就 是 甲基化 。 四十多 年 來 置身 在 不同 的 環境 下 ， 確實 有 可能 讓 艾莉諾 的 基因 周圍 產生 了 不同 的 甲基化 模式 ， 不幸 的 是 ， 這 個 模式 可能 導致 了 乳癌 。 二○○五年 ， 西班牙 國家 癌症 研究 中心 的 馬內爾． 艾斯特耶爾 （ Manel Esteller ） 與 同事 公布 了 一 份 報告 ， 顯示 同 卵 雙胞胎 出生 時 擁有 幾乎 完全 相同 的 甲基化 模式 ， 卻 會 隨著 年紀 漸 長 而 出現 差異 。 這 份 報告 也 指出 ， 如果 雙胞胎 大半 人生 都 與 彼此 分隔 兩 地 ， 就 像 艾莉諾 和 伊莉莎白 一樣 ， 這些 模式 會 出現 遠 比 一般 情況 還要 更 大 的 差異 。 艾斯特耶爾 說 ： __UNDEF__ 我們 認為 ， 雙胞胎 身 上 的 這些 不同 表觀 遺傳 模式 多數 都 取決 於 環境 ， 不論 這 是 指 接觸 不同 的 化學劑 、 飲食 習慣 、 抽菸 與否 ， 還是 住在 大 城市 或 鄉下 。 之後 也 陸續 出現 了 更多 證據 ， 支持 特定 基因 甲基化 與 癌症 密切 相關 的 看法 。 來自 表觀 基因組 （ Epigenomics ） 這 間 德國 公司 的 科學家 發表 報告 ， 表示 乳癌 復發 與 PITX2 基因 的 甲基化 程度 ， 有 著 令 人 難以 否認 的 密切 關係 。 PITX2 基因 甲基化 程度 低 的 女性 ， 百分之九十 在 十 年 後 都 是 無 癌 狀態 ， 反觀 ， 甲基化 程度 高 的 女性 ， 只 有 百分之六十五 會 如此 幸運 。 最終 ， 像 這樣 的 資訊 將 有助於 醫生 為 病人 量 身 打造 癌症 療法 ： 病患 能夠 從 自身 體 內 天生 就 有 的 抗 癌 鬥士 得到 愈 多 幫助 ， 也許 就 可以 採用 副作用 愈 輕微 的 化療 和 放療 。 表觀 基因組 公司 的 資料 已經 用來 協助 PITX2 基因 甲基化 程度 低 的 女性 ， 決定 腫瘤 移除 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