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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在 上 鋪 把 棉被 堆起來 , 他 就 坐 在 上面 當 國王 。 有 一 次 , 有 個 很 大 的 颱風 , 好像 是 葛樂禮 , 我 媽 一 個 人 把 很 重 的 樟木 箱子 舉起來 , 把 我們 擺到 樟木箱 上 。 我 也 不 知道 自己 哪來 那麼 大 力量 , 真的 很 奇怪 。 還 有 一 次 颱風 , 我們 那 時候 燒 煤球 , 煤球爐 很 大 , 水泥 做 的 , 非常 重 ; 颱風 來 了 , 我 一把 抱起 煤球爐 就 往 屋子 裡 跑 。 怎麼 抱進來 的 我 也 不 清楚 , 緊要 關頭 人 的 潛力 就 出來 了 。 當時 我 三十 出頭 , 也許 是 愛 的 力量 , 擔心 孩子 的 力量 , 支撐 我 把 它 抱起來 。 先生 在 國外 很 辛苦 , 我們 在 這邊 也 要 省吃儉用 。 我 一 個 月 賺 一千多 塊 錢 , 分裝 在 幾 個 信封 : 主食 、 副食 、 交際 、 會計 。 我 不會 會計 , 領到 錢 就 放 在 信封 裡 , 控制 自己 不 亂 花錢 , 這 個 月 醫藥費 沒用 , 我 就 把 這 個 錢 省 起來 ; 交際費 沒用 , 我 又 省 起來 , 所以 也 不能 出去 玩兒 , 到 現在 我 都 不 捨得 一 個 人 下館子 。 那時 生活 滿 辛苦 的 , 報館 的 副社長 , 就 是 前 銘傳 的 李 教務長 , 跟 我 住 同 一 條 巷子 , 知道 我們 家 的 情況 , 一 到 月底 就 問 : 「 張 太太 , 你 錢 夠 不夠 用 ? 」 我 說 : 「 夠 ! 」 如果 沒 錢 , 我 就 不 吃 不 喝 不 花錢 , 絕不 向 別人 借 錢 , 這 輩子 我 還 不 曾 向 人 借 過 。 孩子 說 我 現在 年紀 大 了 , 應該 享受 享受 , 我 還是 不會 。 我 現在 有 老人票 , 坐 公車 不 花錢 , 不 像 大為 常 要 往 外 跑 , 我 不過 是 往返 家 裡 和 公司 , 家 門口 和 公司 門 前 剛好 都 有 站牌 , 就 把 公司 配給 我 的 車子 退掉 了 。 退 車子 孩子 就 不 高興 了 。 小時候 有 一些 溫馨 的 畫面 , 我們 在 媽媽 八十 歲 生日 時 做 了 幻燈片 , 標題 叫 「 小小 羊兒 要 回家 」 。 小時候 , 媽媽 下班 回來 , 會 買 麵包 給 我們 吃 。 那時 我 先生 在 美國 , 我 在 師大 念書 , 學校 旁 有 家 麵包店 , 沒 多餘 的 錢 , 只 能 買 最 便宜 的 菠蘿 麵包 。 每 天 一 下課 , 我 就 去 買 十 個 , 然後 騎 腳踏車 回家 , 家 裡 幾 個 小孩 等 著 吃 菠蘿 麵包 。 我 因此 聯想到 耶穌基督 總 擔心 羔羊 迷途 , 會 走丟 了 。 我 下 了 課 , 站 在 家門 口 , 等 著 孩子 們 回家 , 看到 他們 一 個 一 個 回來 , 我 的 心 就 安 了 。 當時 不 像 現在 有 這麼多 好吃 的 東西 , 他們 拿到 麵包 , 很 享受 ; 看 他們 吃 得 開心 , 我 也 很 高興 。 在 萬華 中學 教 了 三 年 書 , 我 先生 留學 回來 , 我 就 到 實踐 家專 任教 。 我 是 教 夜間部 , 晚上 六點 四十分 上課 。 那時 搬到 花園 新城 , 交通 不便 , 從 花園 新城 到 火車站 要 走 一 個 多 鐘頭 。 現在 火車站 前 的 新光 大樓 , 那時 還 只 是 停車場 , 實踐 家專 的 交通車 下午 六點半 就 在 那邊 等 。 每 天 下午 兩點 我 便 開始 做 晚飯 , 做好 擺在 桌 上 , 四點 多 就 趕著 出門 上課 , 沒辦法 吃 晚飯 , 就 這樣 教 了 十三 年 。 那時 實踐 家專 剛 由 謝東閔 創校 , 直到 現在 , 還 有 很多 學生 來 家 裡 看 我 。 小時候 媽媽 做飯 給 我們 吃 , 不 像 剛剛 說 的 那樣 輕鬆 , 只 在 桌 上 放 幾 碟 小菜 。 我們 都 很 會 吃 。 我 媽 做 包子 , 這麼 大 的 蒸籠 , 要 好幾 層 才 夠 蒸 。 包子 底下 墊 著 布 , 蒸好 了 , 啪 一 下 , 一 抖 , 包子 全 沒 了 。 大家 都 搶 , 小妹 從小 吃素 , 我 媽 還 特別 做素 的 。 當時 社會 比較 純樸 , 周圍 的 朋友 看 你 這麼 忙 , 還 回 學校 念書 , 相信 你 心 裡 一定 是 快樂 的 。 我 頭腦 簡單 , 心 裡 想 的 就 是 孩子 。 先生 實在 太 忙 , 為了 《 徵信 新聞 報 》 , 他 真是 盡 了 全 力 , 沒有 家 , 只 有 報館 ; 為 了 推廣 報紙 , 不管 哪裡 , 他 都 親自 跑 一 趟 。 我 能 做 的 , 就 是 把 這 個 家 看好 , 孩子 帶好 。 感謝 主 , 在 這 段 過程 中 , 讓 我們 慢慢 成長 。 我 先生 留學 五 年 , 我 教書 賺 的 錢 不 多 , 家 裡 負擔 大 , 我 在 永和 很少 過 橋 到 台北 玩兒 , 也 不 應酬 , 就是 看 著 孩子 。 記憶 裡 家 中 所有 家事 都 不要 我 做 , 都 是 媽媽 一 個 人 做好 的 。 我 結婚 時 還 不會 燒 開水 , 問 媽媽 冒煙 了 怎麼辦 ? 她 只 要求 我 把 書 念好 , 當 弟妹 的 好 榜樣 。 每 年 聯考 , 我們 家 的 孩子 一定 都 是 第一 志願 。 哇 ! 怎麼 教 的 ? 我 跟 他們 同 起 同 做 , 把 老大 教好 了 , 老二 也 會 拚命 努力 。 每 個 孩子 都 滿 給 我 面子 的 , 知道 自己 努力 。 老大 做 得 好 , 下面 幾 個 就 跟上 了 。 成群 的 孩子 反而 好 養 , 現代人 只 帶 一 個 孩子 , 就 很 寶貝 。 先生 在 美國 那麼多 年 , 你 獨力 帶 這麼多 孩子 , 還 要 念書 、 教書 , 這 不 是 每 個 人 都 做 得 到 的 ; 即使 做到 了 , 心 中 也 會 有 怨氣 , 但 你 沒有 。 也許 是 夫妻 間 的 愛 使然 。 你 把 自己 放 在 哪裡 ? 我 不 重視 自己 , 忘我 。 孩子 就 是 我 的 一切 。 當初 爸爸 雖然 希望 去 深造 , 但 他 覺得 自己 英文 不 好 。 媽媽 為 了 鼓勵 他 出國 留學 , 拜託 英文 很 好 的 鄰居 吳 老師 去 勸 他 。 吳 老師 對 我 爸爸 說 : 「 你 是 把 寶刀 , 磨 一 磨 就 會 發亮 。 」 爸爸 就 跟 著 吳 老師 學 英文 , 自費 留學 考上 第一 名 , 就 到 美國 紐約 大學 念 政治 新聞 。 拿到 碩士 後 , 寫 博士 論文 時 , 與 指導 老師 意見 不合 , 加上 掛心 工作 與 孩子 , 沒 拿到 博士 學位 就 急 著 回 台灣 了 。 爸爸 在 美國 買 東西 , 一定 一 樣 一 樣 結算 清楚 ; 在 台灣 , 卻 可能 因為 買賣 雙方 是 熟 朋友 , 就 不好意思 查算 。 爸爸 覺得 台灣 經濟 要 起飛 , 「 徵信 」 這 一 步 一定 要 跨過去 , 所以 他 回國 後 決定 要 做 商業 徵信 , 在 一九六一年 創辦 「 中國 徵信所 」 , 一九六六年 改名為 「 中華 徵信所 」 。 徵信 這 一 行 在 當時 的 台灣 可 說 是 無中生有 , 爸爸 的 事業 很 需要 各界 的 幫忙 , 那時 他 的 政大 校友 很多 都 已經 在 銀行界 、 政界 嶄露頭角 。 我 覺得 媽媽 有 幫 夫運 , 她 個性 開朗 , 愛 唱歌 , 酒量 好 , 還 能 替 爸爸 擋 酒 。 她 能 與 爸爸 的 朋友 打成一片 , 對 爸爸 的 事業 幫助 很 大 。 我 先生 是 第一 個 創辦 徵信所 的 人 , 是 業界 的 「 徵信 之 父 」 。 當時 沒有 任何 商業 徵信 的 法規 , 所有 條文 都 是 他 自己 擬出來 的 。 即使 到 現在 , 還是 有 很多 人 都 不 了解 徵信 是 什麼 性質 的 工作 , 以為 是 做 私家 偵探 。 《 徵信 新聞 》 原本 是 八 開 的 小報 , 後來 發展成 全開 的 黑白 大報 , 改名 《 中國時報 》 , 我 先生 又 把 它 改成 彩色 的 , 那 是 一 大 創舉 。 《 徵信 新聞 》 其實 是 財經 報紙 , 從 報導 物資局 的 原物料 價格 等 起家 , 創下 基礎 , 在 我 父親 手 裡 由 經濟性 的 專業 報紙 轉為 一般性 報紙 。 反正 跳舞 不 是 跳 給 別人 看 , 純粹 是 自娛娛人 。 人生 , 唱唱歌 、 跳跳舞 , 多 快樂 啊 ! 身為 母親 , 我們 對 小孩 一定 會 有 期許 , 當 小孩 做 不 好 的 時候 , 在 責備 小孩 或 對 小孩 說話 時 , 你們 是否 可以 提醒 現在 的 母親 該 怎麼 表達 ? 我們 的 教育 並 未 重視 這 個 問題 , 老一輩 並 不 覺得 父母 對 小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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