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表觀 遺傳 影響 和 母體 效應 有 多麼 無知 ， 就 仔細 想想 以下 的 例子 吧 。 紐約 和 華盛頓 在 九月 十一日 遭受 恐怖 攻擊 後 的 接連 幾 個 月 ， 懷孕 晚期 的 流產數 激增 ── 發生 的 地點 在 加州 。 這 種 情形 不免 就 會 讓 人 假設 ， 兩 者 之間 可以 用 某 種 顯而易見 的 行為 理論 來 解釋 ， 也 就 是 壓力 較 大 ， 讓 某些 孕婦 更 難 照顧好 自己 。 一般人 可能 很 容易 就 會 想 接受 這 種 說法 ， 只是 有 個 例外 ， 流產數 增加 的 現象 只 發生 在 男性 胎兒 身 上 。 在 加州 ， 二○○一年 十月 到 十一月 期間 ， 男嬰 流產率 上升 了 百分之二十五 。 母親 的 表觀 遺傳 或 遺傳 結構 中 的 某 個 東西 ── 我們 不 知道 是 什麼 ── 察覺到 她 懷 的 是 男孩 ， 因此 引發 了 流產 。 我們 可以 推測 為什麼 會 發生 這 種 事 ， 但 實際 上 根本 不 曉得 真相 。 男性 不只 在 孕期 會 對 母親 身體 帶來 較 大 的 生理 負擔 ， 嬰兒 時期 如果 營養 不良 ， 存活率 也 較 低 。 也許 人類 演化出 某 種 自動 保存 資源 的 系統 ， 在 危機 時期 就 會 啟動 ， 結果 便會 出現 眾多 女性 和 少數 強健 男性 的 情況 ， 讓 人口 族群 在 比起 男女 比例 相反 的 時候 ， 更 有 機會 存活 下去 。 無論 演化 的 原因 是 什麼 ， 顯然 那些 孕婦 都 對 察覺到 的 外界 威脅 ， 做出 了 劇烈 且 自動自發 的 反應 。 而且 實際 的 攻擊 行動 是 發生 在 如此 遙遠 的 地方 ， 反倒 讓 這 種 反應 變 得 更 有意思 。 這 還不是 類似 反應 首次 出現 的 紀錄 。 一九九○年 ， 在 兩 德 統一 期間 ， 前 東德 （ 該 地區 的 統一 過程 困難重重 、 混亂 不已 、 令 人 焦慮 ） 的 出生率 偏向 女嬰 。 一 項 針對 一九九○年代 巴爾幹半島 衝突 期間 ， 在 斯洛維尼亞 十日 戰爭 後 出生率 的 研究 ， 以及 另 一 項 針對 一九九五年 日本 神戶 阪神 大 地震 後 出生率 的 研究 ， 都 顯示出 類似 的 模式 。 與 此 相對 的 是 ， 也 有 證據 顯示 ， 在 經過 激烈 衝突 後 的 時期 ， 男嬰 出生率 會 上升 。 一次大戰 和 二次大戰 後 的 情形 便是 如此 。 一 項 更 近期 的 研究 ， 以 住在 英國 格洛斯特郡 的 六百 位 母親 為 對象 ， 揭露出 那些 預估 將 較為 長壽 的 人 ， 比起 那些 預料 將 英年 早逝 的 人 ， 更 有 可能 生下 男嬰 。 出於 某 種 原因 ， 準媽媽 的 心理 狀態 能夠 引發 生理 或 表觀 遺傳 方面 的 改變 ， 可能 因此 影響 妊娠 狀況 ， 以及 男女 胎兒 在 子宮 外 的 相對 存活率 。 美好 時期 代表 有 更多 男孩 ， 艱困 時期 代表 有 更多 女孩 。 而 表觀 遺傳學 代表 我們 還 有 更多 ── 太多 ── 需要 瞭解 的 地方 了 。 ⊕ __UNDEF__ 正當 表觀 遺傳學界 發表 第一 個 重大 突破 時 ， 其他 科學家 宣布 人類 基因組 定序 計畫 完成 了 ， 也 就 是 耗費 十 年 的 龐大 心血 ， 繪製出 構成 我們 人類 DNA 的 全部 三十億 對 核苷酸 序列 。 科學家 完工 後 ， 計畫 主持人 宣布 他們 已經 實際 打造出 「 用來 建造 人體 所 需 指南 的 每 一 頁 了 」 。 然後 ， 表觀 遺傳學 真的 潑 了 他們 一頭 冷水 。 科學家 在 做 了 十 年 苦工 後 ， 走出 實驗室 ， 卻 發現 自己 的 圖譜 只 是 起點 。 科學界 簡直 像 在 說 ： 「 謝謝 你們 畫 的 這 份 地圖 。 現在 可以 告訴 我們 哪些 路 有 開放 、 哪些 路 不 通 ， 我們 才 能 好好 利用 ？ 」 當然 了 ， 表觀 遺傳學 並 不 是 真的 讓 人類 基因組 定序 計畫 變 得 一無是處 ， 與 此 相反 ， 表觀 基因組 圖譜 必須 要 有 基因組 圖譜 才 能 展開 繪製 工作 。 果不其然 ， 已經 有 人 開始 著手 繪製 了 。 二○○三年 秋天 ， 一 群 歐洲 科學家 宣布 了 人類 表觀 基因組 計畫 。 他們 的 目標 ， 是 要 在 甲基 標記 能夠 附著 和 改變 特定 基因 表現 的 每 一 處 加上 指標 。 正 如 他們 所 說 ： __UNDEF__ 人類 表觀 基因組 計畫 的 目標 ， 是 要 確認 所有 的 化學 變化 和 關聯 … … 這些 都 能 使 DNA 密碼 具有 功能 ， 讓 我們 能 更 充分 瞭解 正常 發育 、 老化 、 癌症 與 其他 疾病 的 異常 基因 控制 ， 以及 環境 會 如何 影響 人類 的 健康 。 這 項 計畫 正 慢慢 取得 資金 挹注 ， 科學家 希望 未來 幾 年 能 繪製出 大部分 的 表觀 基因組 ， 但 這 份 工作 並 不 輕鬆 。 科學 向來 都 不 輕鬆 。 Chapter 8 __UNDEF__ 生命 如斯 ： __UNDEF__ 你 和 iPod 為什麼 __UNDEF__ 都 終 有 一 死 __UNDEF__ 老化 是 事先 計畫好 的 ， __UNDEF__ 它 是 人體 設計 的 一 部分 。 賽斯．庫克 （ Seth Cook ） 患有 一 種 格外 罕見 的 遺傳 疾病 ， 他 是 目前 罹患 這 種 疾病 的 美國人 中 最 長壽 的 人 。 16 他 的 頭髮 全 掉光 了 ， 皮膚 滿 布 皺紋 ， 動脈 硬化 ， 關節 因 關節炎 而 發疼 。 他 每 天 都 要 服用 阿司匹靈 和 抗 凝血劑 。 他 年 僅 十二 歲 。 賽斯 患有 早年 衰老 症候群 （ Hutchinson-Gilford progeria syndrome ） ， 通常 簡稱為 早衰症 （ progeria ） 。 早衰症 極為 罕見 ， 一般 認為 每 四 到 八百萬 名 新生兒 中 只有 一 人 會 得到 。 這 種 疾病 的 病名 progeria 源自 希臘文 ， 意思 是 提早 變 老 ， 這 就 是 天生 患有 此 疾 的 人 將 面臨 的 艱苦 命運 。 患有 早衰症 的 兒童 ， 老化 的 速度 可 高達 正常 小孩 的 十 倍 。 等到 患有 早衰症 的 嬰兒 約 一 歲 半 時 ， 皮膚 就 會 開始 出現 皺紋 ， 並且 掉髮 。 不久 後 ， 伴隨 而 來 的 是 心血管 疾病 ， 像是 動脈 硬化 ， 以及 退化性 疾病 ， 例如 關節炎 。 多數 早衰症 患者 會 在 十幾 歲 的 時候 死 於 心臟病 發作 或 中風 ， 目前 尚未 有 人 活 過 三十 歲 。 早年 衰老症 不 是 唯一 會 加速 老化 的 疾病 ， 只 是 最 令 人 心痛 ， 因為 老化 速度 最 快 ， 而且 出生 時 就 會 發病 。 另 一 種 老化 疾病 是 維爾納氏 症候群 （ Werner syndrome ） ， 身 上 攜帶 這 種 疾病 突變 的 人 直到 青春期 才 會 出現 症狀 ， 因此 有時 又 被 稱為 成年型 早衰症 。 維爾納氏 症候群 的 患者 進入 青春期 後 ， 就 會 開始 急速 老化 ， 通常 在 五十 出頭 就 會 死 於 老化 相關 的 疾病 。 雖然 維爾納氏 症候群 比 早年 衰老症 還 更 常見 ， 依然 算是 非常 罕見 ， 每 一百萬 人 中 只有 一 人 患病 。 由於 這 類 急速 老化 的 疾病 是 如此 罕見 ， 一直 以來 都 不 是 多數 研究 的 重點 （ 也 因此 被 稱為 孤兒病 ） 。 但 這 種 風氣 正在 開始 轉變 ， 因為 科學家 瞭解到 自己 手 中 握有 正常 老化 過程 的 線索 。 二○○三年 四月 ， 研究 人員 宣布 已經 分離出 導致 早衰症 的 基因 突變 了 。 這 個 突變 出現 在 負責 製造 稱為 核纖層 蛋白 A （ lamin A ） 這 種 蛋白質 的 基因 上 。 正常 情況 下 ， 核纖層 蛋白 A 會 支撐 起 核膜 結構 ， 核膜 （ nuclear membrane ） 就 是 每 個 細胞 中心 將 基因 包裹 起來 的 地方 。 核纖層 蛋白 A 就 像 撐起 帳篷 的 帳桿 ， 核膜 會 在 這 種 蛋白質 周圍 形成 結構 ， 受 其 支撐 。 早衰症 患者 體 內 的 核纖層 蛋白 A 有 缺陷 ， 因此 ， 細胞 退化 的 速度 會 比 一般人 來得 快 。 二○○六年 ， 另 一 個 研究 團隊 確立 了 核纖層 蛋白 A 退化 和 正常 人類 老化 之間 的 關聯 。 美國 國家 衛生 研究院 的 研究 人員 湯姆 ．米斯泰利 （ Tom Misteli ） 與 寶拉．斯卡菲迪 （ Paola Scaffidi ） 在 《 科學 》 期刊 發表 論文 ， 指出 一般 老年人 的 細胞 ， 出現 了 跟 早衰症 患者 細胞 中 同樣 的 缺陷 。 這 項 發現 意義 重大 ， 因為 這 是 科學家 首次 證實 了 ， 在 遺傳 層面 上 ， 早衰症 的 加速 老化 特徵 與 正常 人類 老化 有關 。 這 項 研究 的 結果 含義 深遠 。 差不多 自從 達爾文 提出 適應 、 天 擇 、 演化 的 概念 開始 ， 科學家 就 一直 在 爭論 老化 究竟 該 歸屬 何處 。 老化 是否 只是 單純 耗損 ， 就 像 你 最愛 的 襯衫 在 積年累月 後 ， 會 逐漸 出現 小小 一點 的 汙漬 、 裂縫 、 痕跡 ， 最後 磨損 得 破舊 不堪 ？ 或者 老化 是 演化 的 產物 ？ 換句話說 ， 老化 究竟 是 偶然 ， 還是 有意 的 結果 ？ 早衰症 和 其他 加速 老化 的 疾病 顯示 ， 老化 預先 就 設定好 了 ， 是 人體 設計 的 一 部分 。 仔細 想想 ， 假如 光 是 一 個 基因 上 的 錯誤 ， 就 能 在 嬰兒 或 青少年 身 上 引發 加速 老化 ， 那 老化 便 不可能 只是 由 一 輩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