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。 有 人 從 門鏡 望 了 我 一 眼 , 然後 問 我 是 不 是 袁 太太 。 我 認出 是 鄭 主任 的 聲音 , 回 了 一 聲 , 門 緩緩 打開 , 只 見 她 神色 凝重 , 請 我 到 辦公室 一 談 。 」 婆婆 安慰 我 。 「 是 的 , 他 真的 十分 活潑 好動 , 可是 就是 不能 像 正常人 般 跟 人 相處 。 」 我 無奈 地 訴苦 。 「 我 就是 不能 打開 他 的 心靈 … … 」 「 太太 , 我 跟 你 說 個 故事 : 我 叫 陸姨 , 年輕 時 , 打 『 住家工 』 , 在 富人 家 中 照顧 孩子 。 我 曾 照顧 一 名 患 了 絕症 的 十二 歲 男孩 , 醫生 說 他 只 餘下 一 個 月 命 , 但是 我 照顧 他 後 , 他 竟然 存活 了 幾 個 月 , 可是 我 離職 後 不久 , 他 也 隨即 過身 了 , 你 知不知道 為什麼 ? 」 陸姨 向 我 細述 她 的 往事 。 「 是 生命力 , 生命 的 動力 。 」 陸姨 語重心長 地 說 : 「 我 照顧 小 主人 是 真心 真意 的 。 只有 我 , 每 天 推 ?
這 個 小 男孩 重重 的 輪椅 , 往 公園 走去 , 讓 他 呼吸 清新 的 空氣 , 看看 外面 的 世界 。 他 很 開心 , 時常 露出 燦爛 的 笑容 。 在 我 照顧 他 之前 , 他 家人 皆 認為 重 症 病人 應 留在 床 上 休息 , 接受 治療 ; 外面 的 空氣 差 , 到處 細菌 叢生 , 少 接觸 為 妙 。 但 我 反對 , 決意 推 小 男孩 出外 , 小 男孩 因而 每 天 都 有所 期待 , 他 的 希望 令 到 生命 延續 ; 我 離職 後 , 新 請來 的 看護 如 昔日 一般 , 懶推 小 男孩 出遊 , 他 對 生命 的 希冀 在 長期 的 關閉 下 慢慢 消失 了 , 生命力 也 隨之 消失 … … 」 「 你 是 說 , 愛心 是 能夠 啟動 人 的 潛能 ? 」 「 對 ! 我 相信 愛 是 可以 啟動 人 的 潛能 的 。 從 今天 開始 , 你 可 嘗試 開放 一點 , 去 細心 觀察 了解 孩子 的 興趣 心意 , 再 積極 的 為 孩子 製造 歡樂 。 這 是 絕對 能 幫助 孩子 的 。 」 陸姨 微笑 地 點頭 。 這 就 如 當頭棒喝 。 一切 都 在乎 內心 , 如 我 這 個 當 媽媽 的 也 用 消極 悲觀 的 態度 面對 瑋瑋 , 瑋瑋 自己 又 怎會 有 動力 向 前 走 ? 於是 , 從 那 一 天 起 , 我 開始 無時無刻 的 細心 留意 瑋瑋 的 一舉一動 , 什麼 令 他 留神 、 什麼 令 他 害怕 、 什麼 令 他 驚叫 、 什麼 令 他 勇往直前 、 什麼 令 他 退縮 閃避 … … 他 最 喜歡 吃 什麼 ? 他 喜歡 玩 什麼 遊戲 ? 他 討厭 什麼 事物 ? 我 一一 細緻 地 用 筆 記錄下來 。 做 了 一 個 月 筆記 後 , 我 開始 發現 很多 細微 而 又 重要 的 事 ─ 我 發現 自閉症 患者 腦 裡 沒有 「 開始 」 和 「 結束 」 這 概念 , 所以 當 瑋瑋 一 開始 做 自己 喜歡 的 事情 , 便 不會 停下來 , 若 我 中途 介入 , 要求 停止 , 他 便會 在 地面 打滾 、 尖叫 、 反抗 、 情緒 失控 , 要 花 很 長 時間 , 才 能 令 他 平伏 心情 。 那 半 年 間 , 我 用 了 不同 的 方法 , 慢慢 教導 瑋瑋 認識 「 開始 」 、 「 停 」 、 「 繼續 」 和 「 完結 」 的 概念 。 快樂 進步 ─ 簡單 概念 與 語言 學習 第一 個 訓練場 是 在 他 愛 遊玩 的 公園 內 。 我 先 讓 他 安靜 坐 在 翹翹板 上 , 然後 , 我 大聲 叫道 : 「 開始 ! 」 便 往 上 往 下 的 , 不停 地 按動 翹翹板 , 讓 他 感受到 震動 , 他 樂 得 開懷 大笑 。 幾 分鐘 後 , 我 完全 放開 雙手 , 翹翹板 停下來 了 , 我 立即 大聲 叫道 : 「 停 ! 」 讓 他 感受到 兩 者 之間 的 關聯 。 我 希望 瑋瑋 理解 這 個 靜止 的 動作 , 是 「 停 」 。 這 無疑 是 較 抽象 的 概念 , 亦 是 自閉症 患者 難 理解 的 概念 。 再 過 幾 分鐘 , 我 再一次 大聲 叫道 : 「 繼續 ! 」 並 再次 上下 搖動 翹翹板 , 好 讓 他 再次 感受到 震動 , 那 種 令 他 快樂 的 感覺 重臨 , 他 的 笑顏 再現 。 最後 我 大聲 叫道 : 「 完 了 ! 」 完全 放開 雙手 , 翹翹板 完全 靜止 了 不再 搖動 , 讓 他 理解 這 就 是 整 個 遊戲 的 完結 。 這 個 訓練 持續 了 一 個 多 月 , 瑋瑋 儘管 未 能 親口 對 我 說出 「 開始 」 、 「 停 」 和 「 繼續 」 等 詞彙 , 但 我 感到 他 開始 有點 理解 。 於是 , 我 嘗試 測試 一下 他 。 同樣 是 翹翹板 遊戲 , 我 先 大聲 問 瑋瑋 : 「 您 要不要 『 開始 』 玩 翹翹板 ? 」 我 再 向 瑋瑋 強調 一 次 : 「 要不要 『 開始 』 ? 」 他 開始 時 缺乏 自信 , 但 仍 低聲 細語 地 回答 : 「 要 。 」 我 很 高興 聽到 自己 心愛 瑋瑋 的 回答 , 這 證明 了 他 理解 什麼 是 「 開始 」 了 ! 玩 了 幾 分鐘 , 我 又 再 大聲 問 瑋瑋 : 「 你 要不要 『 停 』 玩 翹翹板 ? 要不要 『 停 』 ? 」 他 增加 了 自信 , 較 剛才 回答 時 的 聲調 略為 提高 , 向 我 回答 : 「 不要 。 」 不消 一會兒 , 我 緩緩 走近 瑋瑋 身旁 , 柔聲 問 他 : 「 要不要 繼續 玩 翹翹板 ? 」 不 待 我 重複 問題 , 他 便 充滿 自信 , 高聲 回答 : 「 要 ! 」 這時 , 他 嘴角 還 掛 起 燦爛 的 笑容 。 這 個 過程 , 令 我 明白 到 簡化 用詞 對 自閉症 患者 的 重要 , 適當 運用 詞彙 , 能 達致 互相 溝通 的 成果 , 亦 是 最 有效 的 方法 理解 自閉症 患者 心 中 所想 。 瑋瑋 不能 對 我 清楚 明確 說出 「 開始 」 、 「 停 」 和 「 繼續 」 , 但是 能夠 清楚 明確 地 說出 「 要 」 , 顯而易見 , 對 他 而言 , 說出 「 開始 」 、 「 停 」 和 「 繼續 」 是 較 說出 「 要 」 來得 複雜 和 困難 。 為了 教導 瑋瑋達致 善於 運用 「 開始 」 、 「 停 」 、 「 繼續 」 和 「 完結 」 這 幾 個 詞語 的 意思 , 我 轉換 另 一 個 情景 。 正常人 學會 了 的 東西 , 會 按 不同 情景 , 自行 靈活 變通 運用 , 正 所謂 「 舉 一 反 三 」 , 但是 自閉症 患者 就是 欠缺 這 種 能力 。 他們 已 學懂 了 的 東西 , 轉換 在 另 一 個 情景 , 就 不 懂 運用 。 例如 瑋瑋 學懂 了 用 牙刷 刷牙 , 但 在 醫生 的 評估室 內 , 由於 做 評估 的 牙刷 形狀 與 家 裡 的 不同 , 他 就 不 懂 怎麼 用 了 。 所以 , 我 自以為 已 教 了 他 的 東西 , 他 卻 做 不 出來 。 瑋瑋 極 愛 看 滾動 中 的 圓球 , 我 擺放 了 通道 , 大聲 叫 「 開始 」 , 把 球 在 高處 放下 , 在 通道 中 轉動 , 令 他 十分 雀躍 ; 然後 , 我 大聲 叫 「 停 」 , 把 手掌 擱 在 通道 中 , 球 停止 滾動 ; 接 ?
, 我 再 大聲 叫 「 繼續 」 , 把 手 移開 通道 , 球 又 再 滾動 。 最後 , 當 球 滾離 通道 , 我 大聲 叫 「 玩完 」 , 讓 他 理解 這 就 是 整 個 遊戲 的 結束 。 我 再 把 「 開始 」 、 「 停 」 、 「 繼續 」 和 「 完結 」 這 幾 個 詞語 的 概念 , 放 在 跑步 訓練 上 , 教導 瑋瑋 。 我 與 他 一起 開始 跑 , 然後 停下來 , 繼續 跑 , 最後 完成 , 跑畢 全 程 。 現在 , 他 已 完全 明白 這些 詞語 的 意思 , 在 我 口頭 提示 下 , 也 可 在 不同 情景 中 , 明白 到 凡事 有始有終 。 而 他 固執 地 做 重複 動作 的 問題 , 相應 隨之 減少 。 我 無論 在 何時 何 地 , 除了 留意 自己 身體 會 否 有 癌症 復發 的 徵兆 外 , 也 時時刻刻 在 腦海 裡 想 ?
方法 幫助 瑋瑋 , 希望 令 他 有 更 大 的 進步 。 但是 我 真的 沒 錢 請 專家 幫忙 , 唯有 自己 充 「 專家 」 。 據悉 , 在 學習 過程 中 , 記憶力 的 最佳 狀態 是 在 剛 聽完 課 的 首 十五 分鐘 , 而 短暫 記憶 會 隨 時間 流逝 而 淡忘 。 小時候 , 媽媽 喜歡 在 我 睡 前 給 我 說 歷史 故事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