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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一步 的 告訴 我 , 我 的 生存 沒有 什麼 指望 , 讓 我 的 癌細胞 更加 清晰 的 顯現 在 大家 眼前 而已 。 我 已 開始 感到 絕望 了 , 我 也 不 想 再 花錢 做 手術 , 這 只 會 為 我 丈夫 和 兒子 帶來 更 大 的 困難 。 但 我 丈夫 及 母親 強烈 的 反對 , 他們 一定 要 我 接受 治療 。 再 多 的 錢 , 再 多 的 債 他們 也 願意 承擔 。 「 我 仍然 希望 有 機會 醫好 癌病 , 自己 能 繼續 生存 下去 , 照顧 愛兒瑋 , 享受 這 世界 美好 的 東西 ! 」 這 只 是 個 妄想 吧 ? 隔 了 一些 時間 , 媽媽 替 我 暫 照顧 孩子 , 我 再次 到 醫院 接受 手術 , 心情 比 上 一 回 更 落寞 。 死神 已 近在咫尺 了 。 手術 結果 依然 。 癌腫 只 能 消去 一 部份 , 但 未 能 完全 切除 。 而 自從 做 了 第二 次 手術 後 , 我 發覺 馮 醫生 開始 逃避 我 , 迴避 回覆 關於 病情 的 提問 。 無論 我 是 給 醫務所 姑娘 留言 , 或是 去電 傳呼台 , 他 總是 不 回覆 。 我 在 家 乾 等 : 第二 份 手術 報告 幾時 到來 ? 馮 醫生 為什麼 失 了 ?
似的 ? 他 是 因為 已 知道 結果 不 好 , 而 選擇 逃避 我 嗎 ? 熱 鍋 上 的 螞蟻 , 並 不足以 形容 我 的 焦慮 。 旁人 無法 理解 我 的 無奈 與 無助 , 我 唯有 選擇 坐 在 馮 醫生 醫務所 等待 結果 好了 。 馮 醫生 看見 我 在 醫務所 等 他 , 於是 坦白 地 跟 我 說 : 「 其實 報告 我 已 在 前 幾 天 拿到 了 , 可是 報告 顯示 癌細胞 仍 在 , 我 只 希望 再 找 一些 醫生 詳細 的 研究 一下 , 所以 未 有 即時 的 回覆 。 對不起 ! 」 他 的 樣子 十分 為難 , 像是 怕 報告 的 結果 會 進一步 把 我 擊沉 。 「 從 癌細胞 擴散 的 跡象 顯示 , 即使 化療 也 幫不了 什麼 , 若 勉強 下去 只 會 讓 你 造成 生活 上 的 問題 。 我 已 盡 自己 的 能力 去 醫治 , 但 你 的 病情 已 超越 我 所 知 的 醫學 專業 知識 範圍 。 我 唯一 可 為 你 做 的 , 是 轉介 你 去 看 腫瘤 專科 龍 醫生 , 他 是 我 的 好友 … … 」 他 說出 診金 數目 。 但 這 已 不 重要 了 。 這 是 我 一生 人 中 最 激動 的 時刻 , 平日 性格 隨和 的 我 , 瞬間 卻 對 眼前 的 馮 醫生 大動 肝火 , 大發 脾氣 : 「 你 為什麼 不 早點 跟 我 說 ? 你 一早 收到 報告 , 卻 拖延 通知 我 ; 我 不 追問 你 , 就 索性 不 回覆 。 你 知不知道 , 癌細胞 一 天 分裂 速度 有 多 快 ? 我 只 有 一 年 的 命 … … 」 我 的 淚水 已 按 不 住 , 如 山洪 暴發 衝 了 出來 。 「 對不起 。 恕 我 愛莫能助 。 」 雖然 馮 醫生 對 我 說 的 一 番 話 , 定 是 他 的 肺腑之言 , 但是 對於 我 而言 , 活像 千 斤 重 的 鐵鎚 , 狠狠地 將 我 治療 的 信心 擊碎 。 我 已 完全 絕望 了 。 享受 與 兒子 的 相處 時刻 既然 相熟 的 馮 醫生 也 已 這麼 坦白 , 對 我 說 沒辦法 醫治 我 的 病 , 我 唯有 把握 餘生 , 與 兒子 相處 。 我 痛恨 「 時間 」 對 我 的 不 留情 , 日曆 一 天 一 天 的 撕掉 , 意味 ?
死亡 日子 漸漸 逼近 。 我 望 ?
每 天 在 成長 的 孩子 , 實在 十分 捨不得 離 他 而 去 ! 我 喜歡 抱 ?
他 睡 , 看 ?
他 頭髮 一 天 比 一 天 長 , 生出 第一 隻 門牙 … … 我 輕撫 他 的 臉 , 淨白 而 滑溜 ; 縱然 有 傷口 擦損 了 , 不消 一瞬間 , 又 回復 完美 、 無暇 。 我 輕 吻 他 的 嘴 , 櫻桃 一般 可愛 。 我 用 鼻子 靠近 他 , 輕 嗅 他 的 氣味 , 享受 這 份 親子 樂趣 。 我 沈醉 在 與 子 共樂 的 日子 , 我 愛 我 兒 , 我 愛 抱 他 的 小 身軀 , 我 愛 見 他 的 小 面孔 , 我 愛 聽 他 的 聲音 。 可惜 … … 這 一切 將 會 隨 我 的 去世 而 消逝 。 在 與 瑋瑋 一起 的 快樂 背後 , 是 盛載 了 一 片 淒酸 。 雖然 我 在 治療 癌症 期間 , 內心 仍 盼望 盡 自己 能力 照顧 孩子 的 起居 飲食 , 當時 , 孩子 只 有 半 歲 多 , 起居 生活 極 需 我 來 照顧 的 , 我 希望 在 我 的 有生之年 , 可以 略 盡 母親 的 責任 , 給 瑋瑋 送上 一些 他 可能 很 快 便 沒 機會 再 感受到 的 母愛 ; 但 另一方面 , 我 的 身體 情況 卻 越來越 差 。 我 日漸 減退 的 體能 令 我 感到 力不從心 。 我 與 醫生 會診 後 , 需要 按時 服藥 , 身體 容易 出現 疲倦 。 我 需要 不斷 的 休息 , 吃 過 藥 後 , 有時 我 甚至 一 天 一 夜 也 起不了 床 , 到 醒來 才 驚慌 的 尋回 瑋瑋 , 怕 他 沒 人 看顧 餓壞 了 。 丈夫 要 出外 工作 。 母親 會 經常 過來 幫忙 , 而 一些 好朋友 也 會 經常 到 我 家 看望 我 和 瑋瑋 , 這 使 情況 仍 不 算 太 壞 , 不致於 出現 大 問題 。 可是 , 我 媽媽 始終 年事 已 高 , 長 此 下去 也 不 是 辦法 。 終於 有 一 天 , 媽媽 在 幫忙 購買 瑋瑋 的 奶粉 時 扭傷 了 手 。 都 是 我 這 個 女兒 沒用 , 竟然 到 這 個 年紀 仍 要 媽媽 照顧 。 我們 非常 內疚 , 要 她 先 在 家 休養 好 才 再 過來 。 沒法子 , 我 和 丈夫 只好 先 撐 ?
。 因為 晚上 吃 藥 後 我 很 難 一 大清早 起床 , 丈夫 特別 向 公司 申請 每 天 遲 一些 上班 , 先 照料 兒子 一會 , 待 我 起床 安頓好 再 接力 。 一 天 , 我 緩緩 的 伸 個 懶腰 , 搥 搥 身 上 被 抗癌藥 弄得 異常 酸痛 的 肌肉 , 眼前 仍 感到 一 陣 暈眩 , 頭 像 被 藥力 轟 得 欲 裂 。 在 床 上 花 了 一 刻鐘 , 整 個 人 才 回過神 來 , 耳朵 卻 漸漸 聽到 一 陣 嬰兒 的 哭聲 。 是 瑋瑋 ! 我 心頭 登時 被 一 陣 冷水 淋 過 , 完全 清醒 過來 。 我 立即 趕到 兒子 的 房間 , 看見 瑋瑋 滿 臉 眼淚 及 唾液 , 已 爬到 嬰兒床 的 邊緣 , 哭叫 ?
; 而 嬰兒床 的 柵欄 並 沒有 鎖上 , 搖搖擺擺 的 在 半空 中 晃動 。 這 是 一 個 怎樣 的 情境 ! 我 的 心 嚇 得 要 跳 了 出來 ! 我 瘋狂 地 衝前 把 瑋瑋 抱起來 , 緊緊 地 擁 ?
他 , 他 兀自 喊叫 著 。 我 用 臉 擦 ?
瑋瑋 的 腮子 , 也 不理 沾上 了 眼睛 的 唾液 跟 鼻涕 混和 了 自己 的 淚水 , 只 顧 柔聲 地 哄 著 : 「 沒 事 了 , 瑋瑋 , 媽媽 在 , 不要 怕 , 媽媽 在 … … 」 我 摸 一 摸 瑋瑋 的 肚子 , 覺得 一 陣 冰冷 , 感覺到 一些 咕嚕 咕嚕 的 聲響 。 應該 是 肚子 很 餓 了 吧 ? 於是 我 馬上 調好 奶 , 給 瑋瑋 充飢 。 只 見 他 搶緊 的 吸 ?
奶咀 , 大 口 大 口 地 吸吮 ?
奶水 — 他 看來 真的 是 餓 透 了 。 我 心 下 一 陣 憐惜 與 心痛 , 然後 一 股 怒意 湧上 心頭 。 晚上 , 開門聲 響起 , 丈夫 回來 , 看見 我 幽幽 的 抱 ?
瑋瑋 坐 在 沙發 上 。 「 怎麼 了 ? 這麼 晚 還 不 休息 ? 」 他 拖 ?
疲憊 的 聲音 問道 。 「 你 今天 有沒有 餵 了 兒子 才 出門 ? 」 我 冷冷 的 問道 , 板? 臉 。 他 才 恍然大悟 , 急忙 的 說 : 「 哎呀 ! 忘記 了 ! 我 今天 起床 晚 了 , 趕 ?
出門 , 竟然 … … 瑋瑋 還好 吧 ? 讓 我 看看 … … 」 我 撥開 他 伸 將 過來 的 手 , 站起身 大聲 斥喝 他 : 「 你 有無 搞錯 ! 這樣 重要 的 事 你 竟然 可以 忘掉 ? 你 是 想 餓死 我們 的 兒子 了 ? 」 他 委婉 地 解釋 : 「 對不起 , 是 我 不 對 。 因 公司 今早 有 些 重要 事 搞 得 我 沖昏 了 頭 , 忘掉 了 兒子 … … 」 「 忘記 了 兒子 ? 你 這 是 什麼 說話 ? 這 是 我們 唯一 的 兒子 , 你 竟然 也 可以 忘記 了 ! 你 知 否 嬰兒床 的 門柵 沒有 關上 , 兒子 差點 爬出來 摔死 ! 」 他 聞 言 大驚 : 「 不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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