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講 , 根本 不管 我們 會不會 因此 受傷 。 小孩 是 很 脆弱 的 , 很 容易 因為 大人 的 一 句 無心 之 語 就 受傷 了 。 我 覺得 媽媽 可以 多點 溫柔 與 包容 。 像 我們 家 三 個 小孩 和 我 先生 都 不 很 親近 , 因為 他 總是 這麼 對待 孩子 : 「 考 得 怎麼樣 ? 成績單 拿來 給 我 看 。 」 我 的 做法 是 , 把 小孩 拉到 身邊 , 說 : 「 考 得 怎麼樣 ? 我 看看 , 有沒有 比 上 次 更 爛 ? 」 我 不會 這樣 和 我 先生 說 , 他 知道 肯定 會 說 : 「 我 在 管 孩子 , 你 怎麼 這麼 放任 ? 」 我 會 趁 他 不 在 時 , 好好 跟 孩子 說 , 考 得 好 不 好 是 一 回 事 , 重要 的 是 , 將來 想 做 什麼 , 要 在 自己 的 行業 裡 , 做到 比較 好 的 程度 ; 更 重要 的 是 , 要 能 養活 自己 。 最 好 的 情況 當然 是 用 興趣 來 養活 自己 , 那 是 最 快樂 的 人生 。 我 家 三 個 小孩 的 功課 都 不 是 很 好 , 雖然 我 先生 有 個 先入為主 的 想法 , 認為 學生 的 目標 理應 是 考上 建中 、 北一女 或 台大 , 我 說 : 「 不 是 每 個 人 都 會 讀書 。 」 不 是 不 願意 , 而是 他們 達 不 到 那 個 目標 。 所以 小孩 都 說 , 還是 媽媽 好 , 他們 後來 都 讀 了 自己 喜歡 的 科系 , 也 能 養活 自己 。 當初 你 的 父母 是 不 是 就 是 這麼 對待 你 的 ? 我 十三 歲 時 , 媽媽 過世 了 。 我 父親 是 個 了不起 的 人 , 思想 前衛 。 他 常 說 , 女孩子 不要 學 那麼多 做菜 、 做 衣服 、 做 鞋子 之類 的 事 , 這些 將來 都 有 人 做 。 我 聽 了 就 很 樂 , 只要 別 叫 我 做 這些 都 好 。 簡宛 女士 , 你 曾經 說 你 父親 講話 會 傷到 你 , 當 你 做 了 母親 之後 , 會 因此 特別 注意 些 什麼 嗎 ? 我 會 提醒 自己 不要 這麼 做 。 那 個 反作用 教 我 轉向 正面 的 行為 , 畢竟 我 也 為 人母 了 。 對 我 來說 , 反作用 成 了 我 寫 親子 教育 的 動力 — — 過去 的 記憶 太 深 , 傷痕 太 大 , 導致 我 謹記 在 心 , 絕對 不會 這樣 對待 孩子 , 我 常常 將 我 童年 的 心 映照 孩子 的 心 。 這 也 促使 我 得到 學習 的 機會 — — 傾聽 孩子 , 也 發現 他們 的 特質 。 我 覺得 做 媽媽 的 一定 要 勇敢 , 要 有 勇氣 做 自己 覺得 對 的 事 。 很多 媽媽 ( 尤其 不 是 職業婦女 ) 常 覺得 經濟 大權 不 在 自己 手 上 , 什麼 都 得 聽 丈夫 的 , 丈夫 怎樣 對待 小孩 , 她 只 能 一味 順從 。 這麼一來 , 小孩 是 很 委屈 的 。 很多 父親 不 了解 自己 的 兒女 , 也 不 清楚 孩子 的 特質 , 將來 可以 如何 發展 , 就 只 要求 小孩 一定 要 考 一百 分 ; 很多 媽媽 不 敢 反對 , 還 對 小孩 說 : 「 爸爸 說 的 都 對 , 他 叫 你 考 一百 分 , 你 考 不 到 , 回來 當然 會 挨罵 。 」 這樣 的 媽媽 就是 不 夠 勇敢 ; 家暴 也 一樣 , 都 是 媽媽 不 夠 勇敢 所 導致 — — 為什麼 不 反抗 呢 ? 所以 , 我 有時候 看 了 很 感慨 , 很多 媽媽 都 太 溫順 了 。 我 小學 的 時候 , 學校 規定 年紀 稍 長 的 女孩子 一定 要 把 胸部 包起來 。 我 爸爸 知道 了 , 跑到 學校 找 老師 理論 : 「 不能 這麼 做 , 這 會 讓 女孩子 無法 發育 。 」 害 得 我 第二 天 不 敢 上學 , 我 對 爸爸 說 : 「 你 怎麼 跑去 學校 這麼 說 ? 」 他 說 : 「 本來 就是 啊 , 應該 讓 孩子 自然 發育 , 怎麼 可以 限制 小孩子 呢 ? 」 這 可能 是 他 學 藝術 的 關係 。 或許 吧 ? 在 那 個 年代 , 他 對 很多 事情 的 看法 就 是 與眾不同 。 我 記得 你 有 個 說法 , 是 不 是 叫做 「 內在 的 安寧 」 ? balance , 是 「 內在 的 平衡 」 。 內在 平衡 了 , 才 會 快樂 嘛 ! 還 有 , 就 是 你 剛 說 的 : 不要 犧牲 自己 。 內心 有 委屈 , 就 會 有 冤 嘛 ! 中國 的 婦女 就是 太 容易 委屈 自己 了 。 懷抱 著 委屈 , 犧牲 自己 , 就 會 心生不滿 , 也 就 會 抱怨 很多 事情 — — 畢竟 我 受 了 這麼多 的 罪 。 有 些 人 從不 承認 自己 的 長處 , 我 認識 的 一 個 人 就是 這樣 , 他 永遠 在 否定 自己 , 別人 若 說 : 「 你 今天 穿 得 真 不錯 喔 。 」 他 會 說 : 「 哪裡 , 你 不要 取笑 我 。 」 人家 讚美 他 的 字 寫 得 好看 , 他 馬上 否認 : 「 誰 說 的 ? 明明 知道 我 寫 得 不 好 。 」 總之 , 永遠 用 負面 思維 來 回答 。 身為 母親 的 每 一 個 階段 , 是否 也 需要 改變 ? 比如 , 像 孩子 都 大 了 , 家 裡 也 有 第三 代 , 你 現在 母親 的 角色 是 什麼 ? 應該 像 朋友 吧 , 從 母親 身分 到 朋友 身分 。 小時候 母親 的 成分 多一點 , 朋友 的 成分 少一點 。 大概 什麼 時候 轉變 的 ? 改變 是 漸漸 的 , 比如 孩子 到 了 中學 , 就 要 做 孩子 的 朋友 , 絕不 能 做 他 的 長輩 , 那 個 年紀 絕對 是 反抗 權威 的 。 舉 我 女兒 交 男朋友 的 例子 來 說 。 大概 是 她 讀 國中 時期 , 有 一 天 她 說 : 「 媽 , 你 知不知道 , 我 最喜歡 哪 個 男孩子 ? 」 當時 她 常 和 鄰居 的 孩子 玩 在一起 , 我 就 說 : 「 我 不 知道 , 跟 你 一起 玩 的 男孩 都 不錯 。 」 她 直接 說 : 「 我 喜歡 某某 。 」 我 一 聽 , 心想 : 「 怎麼 就 挑到 一 個 最 爛 的 ? 」 但 表面 上 仍 不動聲色 , 只 說 : 「 不錯 啊 , 滿 好 的 。 」 還 硬 擠出 那 個 人 的 一些 長處 , 回應 我 女兒 。 到 了 高二 , 我 女兒 說 : 「 我 真 不 知道 為什麼 會 喜歡 他 , 我 好 討厭 他 喔 。 」 我 說 : 「 你 那時 不 是 很 喜歡 他 嗎 ? 」 女兒 答 : 「 我 也 不 知道 耶 ! 那時 是 真的 很 喜歡 他 , 但 現在 很 討厭 他 。 」 我 機會 教育 一 番 : 「 我 常 說 談戀愛 別 那麼 早 , 太早 談戀愛 , 等 你 長大 不 要 這 個 人 了 , 那時 該 怎麼辦 呢 ? 」 對 女兒 的 感情 事 , 我 只 能 用 這 種 方法 。 我們 對 女兒 會 多 擔 一些 心 , 怕 她 如果 交到 壞 男孩 不 知 會 怎樣 。 其實 當時 的 男孩 , 在 中學 期間 是 不 交 女朋友 的 , 但 女生 在 國 、 高中 就 已經 開始 與 異性 交往 了 。 剛才 你 說到 孩子 長大 之後 , 你 用 畫 來 排遣 生活 , 我們 還 提到 「 吶喊 」 , 你 的 畫 就 是 你 心 底 的 夢 , 或是 想 從 你 的 畫 裡 表達 你 的 人生 ? 倒 不 是 排遣 , 畫畫 是 為 了 實現 我 的 夢想 。 你 從 畫畫 裡面 得到 什麼 ? 第一 , 可以 實現 自己 。 我 很 有 勇氣 開 畫展 , 就是 想 試試 看 , 自己 究竟 有 沒 有 勇氣 。 這 可能 和 我 的 個性 有關 , 有 些 人 可能 會 胡思亂想 : 「 會不會 有 人 批評 我 不 是 這 個 領域 的 , 幹嘛 來 攪和 ? 」 我 不會 這麼 想 , 我 就是 要 檢視 自己 的 勇氣 , 看 自己 敢 不 敢 把 家 裡 的 畫作 拿到 陌生人 面前 展示 。 如果 我 有 這 個 膽量 , 就 繼續 畫 下去 ; 假如 我 一直 在 家 裡 畫 , 就 無法 知道 別人 怎麼 看 我 的 畫作 。 別人 可能 喜歡 , 我 會 很 開心 , 但 我 或許 因此 聽 不 見 批評 的 聲音 。 從 畫展 裡 , 讓 我 相信 自己 可以 玩 這 個 東西 , 這 一 點 是 讓 我 在 繪畫 裡 產生 勇氣 , 繼續 走下去 的 動力 。 第二 , 畫畫 實在 吸引人 。 就 像 我 剛 提 過 的 , 繪畫 的 天空 無限 廣闊 。 透過 畫畫 , 我 會 更加 注意 周遭 景物 , 比如 , 以前 我 外出 散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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