認為 人工 智慧 有助於 大家 多 做 一些 「 創造型 」 或 「 人 在 做 」 的 事情 。 不過 ， 要 再 說 得 更 精準 ， 應該 是 ： 人工 智慧 有助於 大家 多 做 發明 的 事 。 幾 家 科技 巨擘 之所以 稱霸 ， 我 認為 背後 應該 以 這 為 一 大 因素 。 科技 巨擘 推動 新 一 波 致能 （ enabling ） 技術 前行 ， 循 而 發現 怎樣 去 將 執行 工作 壓到 最少 的 竅門 。 這樣 就 空出 地方 來 供 新穎 的 點子 孕生 ， 也 才 可以 讓 他們 將 點子 化作 現實 。 他們 的 文化 因此 支持 的 是 求新 ， 而 非 求 精 。 凡是 有礙 新意 在 公司 內 運行 的 ， 他們 都 會 排除 ， 以 求 將 新意 中 的 精華 付諸 實現 。 說起來 簡單 ， 做起來 複雜 ， 但 這 才 是 點石成金 的 法門 。 有 一陣子 ， 我 一直 以為 科技 巨擘 手 裡 凌駕 眾人 的 優勢 應該 還 能 掌握 多 年 不 去 。 但 後來 ， 我 到 邁阿密 去 了 一 趟 。 邁阿密 奇蹟 __UNDEF__ 美國 饒舌 歌手 西羅 ． 格林 （ Cee Lo Green ） 大概 從 沒 嚮往 過 哪 一 天 他 能 在 企業 聚會 裡面 獻唱 。 不過 ， 這 位 體型 壯碩 的 尖嗓子 歌手 ， 二○一八年 十月 那時 倒 還 樂在其中 。 那 一 天 他 站 在 一 大 群 人 面前 ： 一千一百 名 專業 人士 ， 衣服 上 身 戴 著 名牌 ， 四處 寒暄 、 看 手機 ， 忙著 在 邁阿密 海灘 這 一 家 LIV 夜店 裡 佈建 人脈 。 這些 戴 著 名牌 的 專業 人士 大口 吃 牛肉片 、 墨西哥 青椒 烤 起司 通心粉 、 藍蟹 燉飯 ， 在 露天 酒吧 狂歡 ， 格林 混跡 其 間 也 不 乏 樂子 。 他 拿 自己 最 紅 的 歌 來 打趣 — 歌名 就 叫 〈 去 你 的 〉 （ Fuck you ） ， 但 要 上 電台 播放 就 會 改叫 〈 忘掉 你 〉 （ Forget you ） — 捧 一 捧 聽眾 的 成就 。 他 在 台 上 遊走 ， 穿 了 一 襲 連身褲 ， 戴 著 墨鏡 ， 對 他們 說 ： 「 你們 都 在 慶祝 自己 是 人生 勝利 組 ， 對 吧 ？ 」 〈 去 你 的 〉 開頭 幾 節 響徹 LIV ， 眾人 馬上 瘋狂 起來 ， 格林 咧嘴 露出 大大 的 笑容 ， 給 大家 的 熱勁 加 一 把 火 。 「 你 要是 有 事情 一定 要 喊 『 去 你 的 』 才 痛快 ， 那 就 趁 現在 快 喊 ！ 」 格林 在 LIV 演出 ， 本來 沒 什麼 大不了 ， 只不過 這 是 UiPath 辦 的 大會 開場 。 UiPath 這 家 公司 沒 什麼 名氣 ， 只 是 你 用 電腦 時 他們 的 軟體 看 得 到 你 的 螢幕 ， 再 加 一些 軟體 用 的 標籤 ， 就 可以 將 你 做 的 事情 自動化 。 UiPath 和 其他 同 類型 公司 接下來 幾 年 正 一步步 在 將 千萬 種 工作 自動化 ， 所以 ， 這下子 那 一聲聲 「 去 你 的 」 ， 可就 有一點 刺耳 了 。 格林 那 一 場 演出 前 幾 個 月 ， 我 就 聽到 風聲 說 UiPath 有 可能 會 改變 職場 工作 的 性質 ， 而且 還 很 可能 就 這樣子 拉 著 企業界 大規模 朝 科技 巨擘 的 工作 路數 靠攏 。 同年 秋天 ， 投資客 為 這 公司 奉上 兩億兩千五百萬 美元 ， 我 便 決定 帶 著 筆電 到 南灘 （ South Beach ） 去 一探 究竟 了 。 我 發覺 UiPath 做 的 是 把 一般人 在 電腦 上 做 的 例行 工作 ， 用 很 簡單 的 方式 加以 自動化 。 他們 的 軟體 可以 觀察 你 的 滑鼠 怎麼 走 、 怎麼 點 ， 略加 一點 引導 ， 就 能 搞清楚 你 是 怎麼 做 事 的 。 一 大 堆 執行 的 工作 ， 幾乎 像是 無可 計數 ， 就 可以 由 （ 不會 實際 出現 的 ） UiPath 「 機器人 」 包攬下來 ， 像是 輸入 數據 、 做 報表 、 填 表格 、 寫 公式化 文件 、 發送 電子 郵件 給 指定 收件人 之類旳 。 單 在 人力 資源 這邊 ， 這樣 的 bot （ 機器人 ） 就 可以 代寫 標準 的 錄用 通知書 ， 把 新 晉 員工 登錄進 各 種 福利 制度 裡 去 ； 必要 時 ， 也 可以 代發 解聘 通知 。 這 類 執行 事務 在 千萬 人 的 日常 工作 占 了 很 大 的 分量 ， 所以 ， 不少 全球 知名 的 企業 — 沃爾瑪 （ Walmart ） 、 豐田 、 富國 銀行 集團 （ Wells Fargo ） 、 聯合 健康 保險 （ United Healthcare ） 還 有 默克 藥廠 （ Merck ） — 才 會 全 都 跑到 邁阿密 去 交流 意見 ， 看 他們 該 怎麼 作 自動化 。 日本 銀行 三井 住友 （ SMBC ） 說 他們 已經 用上 了 一千 個 UiPath 的 bot ， 計劃 一 年 內 要 再 追加 一千 個 。 沃爾瑪 負責 智能 自動化 的 主管 阿努 ． 普拉薩那 （ Anoop Prasanna ） ， 也 讚美 UiPath 進行 自動化 的 能力 ， 還 抱怨 他們 怎麼 沒 搞 快 一點 。 在 State Auto 這 家 保險 公司 負責 自動化 的 荷利 ． 烏赫 （ Holly Uhl ） 曾經 私下 對 我 透露 ， UiPath 在 十七 個 月 內 為 她 的 公司 省下 了 三萬五千 小時 的 人力 ， 而且 這 數字 還 在 攀升 。 她 說 ： 「 一定 會 再 增加 。 」 那 天 在 大會 上 ， 最 大 的 消息 是 UiPath 的 辦公 流程 自動化 技術 會 和 「 機器 學習力 」 — 這 是 可以 作 多 種 前瞻 決策 的 人工 智慧 — 作 更 深入 的 整合 ， 得出來 的 結果 可 會 教 人 目瞪口呆 。 谷歌 主掌 機器 學習 和 人工 智慧 夥伴商 業務 的 納利希．梵卡 （ Naresh Venkat ） ， 也 賣弄 了 一下 種種 可能 的 發展 ， 展示 谷歌 的 機器 學習力 可以 和 UiPath 的 自動化 技術 整合 ， 處理 申請 保險 理賠 的 事情 ， 看 不 出 一 絲 人工 的 痕跡 。 梵卡 在 台 上 播放 過 影片 ， 影片 中 有 人 將 車輛 受損 的 多 張 照片 上 傳到 保險 公司 的 網站 ， 由 谷歌 的 機器 學習 系統 檢視 照片 ， 判定 修 車 要 花 多少 錢 。 之後 由 UiPath 在 「 銷售力 」 （ Salesforce ） 平台 建立 顧客 檔案 ， 製作 立案 報告 ， 載明 保險 賠付 ， 用 Micros oft Word 寫 一 份 簡明 的 定損 文書 ， 再 將 定損 報告 分頭 傳給 顧客 和 保險 公司 的 代表 。 「 大概 由 人 在 做 的 事情 ， 有 很 大 一 部分 都 可以 作 自動化 了 ， 」 梵卡 說 時 口氣 好像 還 有一點 忐忑 。 「 拿 理賠 申請 來 看 ， 以前 需要 十二 天 才 能 走完 流程 的 事情 ， 現在 兩 天 就 好 。 以前 走完 流程 要 花掉 兩千 塊 左右 的 事 ， 現在 三百 塊 就 成 了 。 」 現在 有 幾 家 這樣 的 「 流程 自動化 機器人 」 公司 正 嶄露頭角 ， 奔赴 這 類 技術 能力 愈來愈 大 的 市場 需求 ， UiPath 只 是 其中 之 一 。 UiPath 在 邁阿密開 的 那 一 場 「 座談 聯歡會 」 過後 不到 兩 個 月 ， UiPath 的 一 大 競爭 對手 Automation Anywhere ， 就 從 軟體 銀行 （ Softbank ） 拿到 了 三億 美元 。 會 授權 AI 擁有 決策權 的 公司 ， 谷歌 可 不 是 絕無僅有 的 一 家 ； 還 有 很多 公司 都 有 類似 的 能力 ， 例如 微軟 、 IBM 、 DataRobot 、 Element .
 
ai 。 有 這麼 廣 、 資金 這麼 充裕 的 推力 要 將 這樣 的 技術 帶 向 大眾 （ 大眾 對 這 類 技術 的 需求 也 很 明顯 ） ， 自動化 可能 沒 多久 便會 進駐 世界 各 地 的 工作 場所 ， 大舉 包攬 執行類 的 業務 。 「 目前 作 決定 的 成本 已經 降低 了 — 有 了 機器 學習力 之後 ， 就 會 再 降到 幾近 零 的 地步 。 」 佛瑞斯特 研究 公司 （ Forrester ） 的 分析師 克雷格 ． 勒柯雷 （ Craig Le Claire ） 研究 過 自動化 ， 他 跟 我 說 ： 「 這樣子 下去 ， 工作 場所 可就 大不相同 了 。 」 至於 這裡 說 的 大不相同 會 是 什麼 模樣 ， 同樣 派 人 跑到 邁阿密 去 的 沃爾瑪 和 富國 銀行 ， 好像 還 摸不著 頭腦 。 他們 是 急 著 把 自動化 和 人工 智慧 引進 工作 場所 ， 但 還 只是 伸腳 略 試 一下 水溫 而已 ， 大體 都 還 停 在 我們 大多數 人 站 的 地方 — 知道 人工 智慧 的 浪潮 即將 捲來 ， 但 抓 不 準 大浪 來 時 會 把 我們 的 職業 、 公司 、 經濟 打成 什麼 樣子 。 然而 ， 還是 有 幾 家 公司 已經 有 了 真實 存在 的 「 未來 辦公室 」 ； 看看 他們 是 怎麼 適應 的 ， 有助於 了解 我們 到底 是 走向 何方 。 工程 腦 __UNDEF__ 邁阿密 那 天 展示 的 技術 ， 在 科技 巨擘 那裡 都 已經 是 標準 配備 ， 用 了 不少 年 了 。 這 幾 家 公司 坐擁 世上 最 先進 的 辦公 人工 智慧 研究 部門 ， 不僅 將 機器 學習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