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在 製作 影像 作品 時 ， 正式 拍攝 之前 有 許多 準備 工作 。 劇本 當然 不用 說 ， 其他 像是 這 場 戲 該 怎麼 拍 ， 其實 都 經過 開會 討論 ， 事先 擬訂好 計畫 。 經過 深思熟慮 擬定 的 計畫 ， 自然 希望 盡可能 照著 進行 。 各位 平常 在 工作 上 ， 要是 遇到 意料 之外 的 狀況 ， 使得 原先 謹慎 擬定 的 計畫 無法 進行 時 ， 是 不 是 也 會 感到 焦急 不耐 呢 ？ 不過 ， 當 我 一旦 認為 沒辦法 ， 就 不再 強求 ， 立刻 嘗試 其他 方案 。 「 為什麼 行不通 ？ 」 、 「 真的 沒 其他 辦法 了 嗎 ？ 」 像 這樣 責備 工作 人員 ， 或是 講 些 於事無補 的 話 也 改變不了 事實 ， 因此 我 乾脆 不 講 這些 廢話 。 與其 執著 於 不斷 回頭 討論 這些 沒 什麼 建設性 的 事 ， 不如 「 好 吧 ， 算 啦 ！ 」 先 妥協 於 現況 ， 迅速 切換 想法 ， 再 尋找 其他 方案 還 比較 有用 。 然而 ， 在 電影 的 拍攝 現場 好像 不 習慣 這樣 ， 副導演 因為 我 切換 想法 太過 迅速 而 感到 不滿 。 「 導演 ， 請 你 再 堅持 一下 呀 。 多 堅持 一點 ， 多 提出 要求 ！ 」 據 他 的 說法 ， 電影 導演 就 是 要 貫徹 自己 的 堅持 ， 甚至 可以 提出 過份 的 要求 ， 絕不 輕易 妥協 。 有 些 時候 堅持 到底 的確 非常 重要 ， 但 也 有 很多 作品 是 因為 「 妥協 」 而 變 得 更 好 呀 。 或許 因為 我 一直 待在 公司 、 組織 內 ， 而 非 以 自由 工作 者 身分 執導 ， 而 這 就 是 我 的 宿命 吧 。 隨時 面對 公司 內部 的 各 種 限制 ， 得 花費 各 種 巧思 來 變通 ， 與其 堅持 己見 ， 不如 積極 尋找 其他 有 建設性 的 作法 。 「 好 吧 ， 算 啦 。 那麼 就 （ 在 限制 中 ） 改成 這麼 做 吧 。 」 多 年 來 ， 我 累積 了 許多 這 類 經驗 。 在 公司 裡 被 打回票 之後 ， 與其 苦思 如何 努力 翻盤 ， 倒不如 快點 改想 其他 作法 會 更 有 效率 。 比起 跟 大 環境 周旋 ， 妥協 之後 反倒 能 讓 事情 繼續 迅速 進行 。 因此 ， 一旦 有 狀況 ， 我 一定 先 想 「 好 吧 ， 算 啦 」 。 萬一 出現 意料 之外 的 慘況 ， 可以 心想 「 太 棒 啦 ！ 」 在 拍攝 《 疾風 迴旋曲 》 時 ， 也 因為 向 環境 妥協 讓步 的 策略 奏效 ， 反而 拍到 不少 很 棒 的 畫面 。 《 疾風 迴旋曲 》 的 故事 發生 在 滑雪場 ， 是 在 積雪 的 高山 拍攝 。 因此 ， 拍攝 時 遇到 突然 下雪 ， 也 是 常 有 的 事 。 的確 ， 自己 實在 不 願意 承認 「 不 好笑 」 。 但 這 時候 才 要 勉強 聽聽 「 不 好笑 」 的 地方 ， 並 加以 接納 。 事實 上 ， 真的 「 不 好笑 」 的 時候 ， 自己 心 裡 也 很 清楚 。 因為 在 編輯 、 剪接 節目 時 ， 氣氛 自然 變 得 很 沉重 。 這 種 情況 下 應該 要 問 ： 「 哪些 地方 做 得 不 好 呢 ？ 」 以 做 得 不 好 為 前提 ， 聽聽 接下來 該 如何 改進 。 想要 把 事情 做好 ， 就 該 拋開 虛榮 、 自尊 ， 以及 羞恥心 ， 坦承 接納 自己 的 失敗 。 要是 無法 赤裸裸 坦然 面對 ， 別人 也 很 難 提出 建言 。 將 自己 武裝 起來 ， 以 一 副 高 姿態 問 ： 「 覺得 怎麼樣 ？ 」 對方 也 只 能 說 「 很 好笑 」 吧 。 如果 真心 希望 獲得 改進 的 意見 ， 就 該 自己 先 承認 並 不 好笑 。 是 想 尋求 建議 ？ 還是 尋求 認同 ？ 有 滿多 人 先 是 主動 尋求 建議 ， 等到 別人 說 了 之後 又 加以 否定 ： 「 沒 這 回 事 ！ 」 「 我 提出 的 計畫 都 不會 通過 ！ 」 因為 這樣 尋求 建議 ， 若 對方 回答 ： 「 是 不 是 目標 設定 不 明確 呢 ？ 」 聽 了 之後 立即 辯稱 ： 「 是 嗎 ？ 不過 這裡 我 有 這樣 寫 呀 ！ 」 在 說出 這 句 話 的 同時 ， 就 試圖 為 沒 能 通過 的 企劃案 合理化 。 但 事實 的確 沒 通過 吧 ？ 因此 這些 說明 真的 不 具 任何 意義 。 此外 ， 當 你 的 太太 或 女友 問 你 ： 「 我 是 不 是 胖 了 ？ 」 這時 要 毫不 猶豫 回答 ： 「 沒 這 回 事 ！ 」 比較 保險 。 打造出 「 Yes __UNDEF__ Man 」 是 自己 的 損失 __UNDEF__ 有些 人 身邊 圍繞 的 淨 是 對 自己 說 「 Yes 」 ， 也 就 是 百依百順 的 人 。 但 身邊 的 人 之所以 變成 了 「 Yes __UNDEF__ Man 」 ， 是 因為 他們 認為 「 凡事 交給 他 就 行 了 」 。 換句話說 ， 這麼 做 比較 輕鬆 。 不過 這麼一來 誰 會 辛苦 呢 ？ 不 就 是 領導 者 自己 嗎 ！ 我 認為 會 打造出 「 Yes __UNDEF__ Man 」 的 人 ， 是 因為 沒 讓 對方 意識到 本身 也 是 參與 其中 的 當事人 。 「 要是 你 來 做 ， 會 怎麼辦 ？ 」 一定 要 在 認同 對方 人格 之下 提出 問題 ， 否則 身邊 的 人 就 會 不知不覺 變成 「 Yes __UNDEF__ Man 」 。 相反地 ， 明明 希望 團隊 更 踴躍 討論 ， 大家 卻 都 不 提 意見 時 ， 其實 多半 是 領導 者 本身 並 不 想要 眾人 有 太多 意見 。 這 種 氣氛 大夥兒 都 能 感受 得 到 。 這 種 狀況 下 即使 要求 眾人 「 說說 意見 ！ 」 也 沒有 人 願意 發言 。 我 想 ， 每 個 人 都 很 希望 獲得 領導 者 的 認同 。 正 因為 如此 ， 在 詢問 時 最好 保持 「 我 真的 單純 想 聽聽 你 的 意見 」 的 態度 。 否則 ， 大家 也 只 會 說出 附和 領導 者 的 話 。 我 認為 這 是 最 糟糕 的 狀況 ， 也 是 導致 「 Yes __UNDEF__ Man 」 的 元兇 。 「 交付 」 的 真正 意義 __UNDEF__ 雖然 跟 聆聽 稍微 不同 ， 但 我 也 想 聊聊 「 交付 」 的 想法 。 各位 的 公司 裡 有 沒 有 一些 主管 ， 明明 嘴 上 說 「 交付 部屬 處理 」 ， 但 最後 還是 會 主動 檢查 ， 然後 對 各 個 環節 指指點點 ？ 電視圈 裡 也 有 這 種 人 。 說 了 要 交給 年輕人 負責 ， 但 還是 忍不住 去 檢視 最後 的 影片 。 一 看 之下 還是 擔心 ， 免不了 又 提出 建議 ， 「 要是 我 的話 會 這麼 做 」 、 「 應該 這樣 做 比較 好 」 。 但 我 覺得 這樣 就 不 叫 「 交付 」 啦 。 既然 交給 別人 負責 ， 就 該 完全 信任 他 ， 讓 他 去 處理 。 否則 部屬 會 變成 是 為了 因應 主管 而 做 事 ， 無法 自行 思考 ， 用 自己 的 想法 來 工作 。 到 最後 只 會 模仿 主管 ， 或是 試圖 做出 不 讓 主管 否定 的 事 。 這麼一來 ， 就算 再 有 潛力 也 成長不了 。 我 在 拍攝 《 菜鳥 薪 鮮 人 》 時 ， 一旦 說 了 交付給 年輕人 負責 ， 我 就 一概 不 去 插手 。 連 拿給 我 節目 的 架構表 （ 類似 標記 了 分鏡 或 台詞 等 細節 的 劇本 ） ， 我 也 不 看 。 「 反正 這 次 交給 你 負責 了 ， 我 不用 看 。 」 在 蘋果 公司 內 以 一己 之 力 強勢 主導 的 賈伯斯 ， 對於 同樣 是 他 創立 的 動畫 工作室 皮克斯 （ Pixar ） ， 卻 聽說 從不 插手 。 很 可能 是 當 他 看到 皮克斯 員工 製作出 的 動畫 作品 時 ， 了解到 這 群 人 比 他 更 有 才華 ， 與其 提出 意見 不如 相信 他們 。 也 因此 讓 皮克斯 的 員工 都 非常 敬愛 賈伯斯 ， 表示 「 要是 沒有 他 ， 就 不會 有 這 間 公司 ， 也 不可能 有 這些 作品 」 。 擺在 大眾 眼前 的 ， 是 一部部 席捲 娛樂 世界 的 佳作 。 提到 賈伯斯 ， 經常 給 人 暴君 一般 的 形象 ， 但 他 對 皮克斯 卻 因為 完全 放手 ， 交給 對 的 人 ， 最後 獲得 信賴 與 成功 （ 參閱 《 創意 電力 公司 ： 我 如何 打造 皮克斯 動畫 》 艾德 ． 卡特莫爾 、 艾美 ． 華萊士 ， 遠流 出版 ） 。 不 是 自行 思考 便 毫無 意義 __UNDEF__ 即使 交給 他人 全權 負責 ， 還是 會 有 些 年輕人 跑來 問 我 ： 「 如果 是 您 會 怎麼 做 呢 ？ 我 覺得 學習 前輩 的 作法 比較 有 效率 。 」 不過 ， 聽 了 別人 的 作法 之後 ， 原汁 原味 模仿 也 不能 增進 自己 的 能力 。 或許 只要 經過 一 次 示範 ， 就 能 知道 該 怎麼 去 面對 。 但 如果 不 是 用 自己 的 腦袋 思考 ， 在 赤手空拳 下 打造出 自己 的 風格 ， 等到 下 一 回 遇到 其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