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潮 而 被 勒令 退學 ， 從此 沒有 再 接受 學校 教育 ， 只 靠 自學 而 成為 大 學問家 。 兩 人 年少 時 遭遇 相同 ， 研究 台灣學 與 人類學 方面 的 成就 ， 也 達到 別人 無法 望其項背 的 地位 。 無獨有偶 地 ， 鳥居 的 恩師 ─── 東京 帝大 的 首 任 人類學 教授 ， 同時 也 是 日本 人類學 之 父 的 坪井正五郎 博士 ， 當年 讀 高等 學校 的 時候 ， 因為 常常 曠課 去 野外 找 石器 遺物 ， 而且 功課 不 好 ， 被 留級 過 兩 次 。 坪井正五郎 後來 創辦 東京 人類 學會 ， 而 伊能 與 鳥居 來 台 以前 ， 就 師事 坪井 ， 成為 人類 學會 的 創始 會員 。 鳥居 曾經 豪語 ： 「 博覽 群書 ， 勝過 教室 內 聽講 ！ 」 他 年少 時 ， 獨力 學習 法語 、 俄語 、 英語 、 馬來語 、 倭奴語 ， 以及 人類學 、 一般 自然 科學 。 當 他 從 日本 搭船 來 台 的 途中 、 甚至 到 蘭嶼 調查 的 時候 ， 也 還 在 讀 人種誌 、 探險記 等 書 ， 如 華勒士 （ Alfred Wallace ） 的 《 馬來諸 島 誌 》 、 斯坦利 （ Henry M . Stanley __UNDEF__ ） 的 《 橫越 黑色 非洲 大陸 》 。 他 的 一生 就 是 這樣 ， 一邊 工作 ， 一邊 不斷 地 充實 自已 。 這 種 博覽群書 、 刻苦自勵 的 習慣 ， 伊能嘉矩 也 有 。 伊能 來 台 調查 的 前後 時間 ， 都 一直 在 學習 清國 官話 、 朝鮮語 、 倭奴語 、 馬來語 、 泰雅語 ， 對於 荷蘭 、 西班牙 據 台 時期 的 文獻 、 清代 的 漢文 史冊 ， 也 從未 間斷 地 涉獵 。 生 在 全面 近代化 、 努力 吸收 新知 的 明治 時代 ， 像 鳥居龍藏 、 伊能嘉矩 、 坪井正五郎 這樣 刻苦奮進 的 奇才 ， 實在 很多 。 單 就 鳥居 在 台灣 投入 學術 探險 的 事蹟 ， 就 可以 給 明治維新 的 時代 精神 ， 作 一 合理 解釋 。 激發 學術 探險 的 萌芽 一八九○年 ， 二十 歲 的 鳥居龍藏 到 東京 遊學 ， 適逢 設於 東京 的 德國 協會 正在 舉行 一 場 演講會 ， 悼念 偉大 考古家 舒利曼 （ Heinrich Schliemann ） 的 去世 。 鳥居 聽 了 演講 以後 ， 興奮 地 說 ： 「 聽完 丸山 先生 關於 舒利曼 的 演講 後 ， 心 裡 激動 ， 發誓 將來 要 學習 我們 這 一 代 偉人 的 一生 志業 。 」 L ， 「 最初 ， 我們 遷到 花蓮 的 加禮宛社 ， 族人 聚居 於 一 地 ， 十六 年 前 我們 族人 再 從 花蓮 加禮宛社 分離 ， 分居 到 三仙河 。 」 無論如何 ， 加禮宛蕃 南 遷 的 年代 ， 與 西部 的 平埔蕃 東 遷 的 年代 ， 幾乎 相 接近 ， 可以 說 是 發生 在 近世 的 事情 。 加禮宛蕃 與 東 遷 的 平埔蕃 一樣 ， 風俗 習慣 都 已經 漢化 了 。 只有 婦女 的 結髮 方式 與 頸飾 還 保留 著 傳統 的 風俗 。 繼續 南 遷到 海岸 一帶 的 加禮宛蕃 ， 比 居留 於 花蓮 的 加禮宛蕃 ， 保留 更多 傳統 的 風俗 習慣 。 例如 東海岸 的 加禮宛蕃 ， 目前 還 保留 巫醫 ( Kubae __UNDEF__ ) 的 制度 。 他們 認為 人 生病 ， 是 因為 死人 的 亡靈 作祟 的 結果 。 有 人 生病 的 時候 ， 請 巫醫 向 亡靈 祈禱 ， 同時 有 部落 裡 的 婦女 多 人 聚集 過來 ， 把 病人 圍 在 中間 ， 跳 圓舞 。 舞者 環繞 著 病人 移動 ， 同時 發出 一 種 叫聲 。 她們 頭 上 插 著 一 枚 樹葉 ， 手 裡 拿 著 一 束 草葉 ， 祈禱 跳舞 時 ， 社眾 聚集 在 病人 的 家 中 ， 還 接受 酒宴 的 款待 。 我 在 東海岸 的 某 一 個 加禮宛蕃社 ， 以 賓客 的 身分 參加 了 這 個 集會 ， 親眼 看到 禳病 的 過程 。 加禮宛蕃 雖然 平時 講 漢語 ， 他們 不 像 平埔蕃 那樣 喪失掉 母語 ， 還 能 以 不 完全 的 加禮宛 母語 ， 彼此 交談 。 他們 的 體質 ， 與 平埔蕃 的 體質 相似 ， 尤其 面貌 都 看 不 出 有 何 差別 。 本 文 所 附 的 「 圖 一 」 ， 有 加禮宛 婦女 的 面貌 ， 如 與 另 一 張 石版圖 （ 《 東京 人類 學會 雜誌 》 第一三二 號 〈 台灣 東部 的 平埔種族 〉 一 文 中 所 附 的 一 張 石版圖 〔 本 書 二三七 頁 〕 ） ， 作 一 個 比較 ， 可以 看出 兩 者 的 面貌 ， 無論 是 眉毛 的 彎曲 情形 或是 顴骨 與 下顎骨 特別 突出 的 情形 ， 簡直 是 太 像 了 。 加禮宛蕃 與 平埔蕃 的 身材 都 不 胖 。 八 、 結論 如 上面 所 述 ， 台灣 東部 的 蕃族 可以 分為 七 族 。 據 山蕃 的 口碑 ， 他們 都 不 是 世 居 其 地 的 ， 而是 從 西部 遷移 過來 的 ， 尤其 是 平地蕃 的 加禮宛蕃 與 平埔蕃 ， 直到 晚近 的 年代 才 遷入 的 。 因此 ， 我 可以 推斷 北 起 花蓮 新城 ， 南 迄 知本溪 的 範圍 內 ， 只有 阿眉蕃 、 知本蕃 、 卑南蕃 ， 才 是 定居 其 地 較 久 的 蕃族 。 我 在 東海岸 秀姑巒溪 出海口 附近 （ 可能 是 石梯坪 附近 ） ， 發現 了 兩 個 打製 石斧 ， 雖然 不能 判斷 是 那 一 族 所 使用 的 ， 至少 東海岸 曾經 有 過 石器 時代 的 人種 ； 這 一 點 是 毫無 疑問 的 事實 。 M 01 平埔族 ， 從 西部 東 遷 的 西拉雅族 、 馬卡道族 及 大武 G 族 。 02 南 遷 的 噶瑪蘭族 之 一 支 ， 屬 平埔族 。 03 鳥居 博士 預定 於 將來 論述 的 ， 關於 體質 特徵 、 語言 、 民族誌 等 系統 研究 事項 ， 後來 未 能 完成 。 請 參照 〈 人類學 研究 ． 台灣 原住民 （ 一 ） 序論 〉 的 譯註 （ 詳見 本 書 五二 頁 ） 。 04 有 黥蕃 ， 今 稱 泰雅族 。 05 鳥居 博士 在 山地 調查 旅行 ， 可 說 是 空前 的 創舉 ， 當年 不只 學界 ， 甚至 在 台 的 漢人 對 山地 民族 ， 由於 習性 不明 而 有 懼怕 心理 ， 只 覺得 蕃族 驃悍 不羈 。 鳥居 博士 來 台 調查 時 ， 才 不過 二十六 歲 ， 年少 氣 銳 ； 使用 「 猛 惡 」 兩 字 來 形容 ， 只是 傳達 自 清代 以來 一般 漢人 的 印象 。 06 太老閣 ， 即 「 太魯閣 」 。 木瓜溪 蕃社群 ， 除了 位於 近 出海口 處 銅門 的 木瓜社 外 ， 中游 還 有 Sakahen __UNDEF__ （ 沙卡享 ） 、 Maheyan __UNDEF__ （ 馬赫洋 ） 、 Batoran __UNDEF__ （ 巴托蘭 ） 等 蕃社 。 清 、 日 兩 個 時代 ， 通稱 「 木瓜 蕃 」 （ Mokkui ） ， 日据 時代 中游 各 社 另 稱 「 巴托蘭番 」 07 鳥居 博士 在 這裡 採用 通俗 的 名稱 。 實際 上 ， 居住 於 立霧溪 兩岸 河階地 及 出海口處 ， 共 有 三十多 個 屬於 舊稱 「 太魯閣蕃 」 的 蕃社 ； 而 內 太魯閣 蕃 社群 與 外 太魯閣 蕃 社群 的 分界線 在 天祥 。 天祥 以及 天祥 以西 的 立霧溪 上游 一帶 屬於 內 太魯閣 ， 下游 及 出海口 一帶 ， 屬於 外 太魯閣 。 從來 沒有 一 個 蕃社 ， 叫 太魯閣社 ， 所以 照 鳥居 博士 的 意思 ， 應該 是 指 「 太魯閣蕃 」 。 「 木瓜蕃 」 與 「 太魯閣蕃 」 同 屬於 泰雅族 的 東 賽德克群 ( Eastern Sadeq ) ， 自 西部 移動 到 東部 後 ， 分別 占 居 木瓜溪 與 立霧溪 。 所謂 某某 蕃 ， 應該 是 「 群 」 裡 的 「 部族 」 。 08 這裡 所謂 高山蕃 ， 從 上面 「 東部 各 蕃族 細分表 」 看來 ， 是 指 台灣 東南部 的 布農族 ， 其中 又 分為 Iwatan （ 東 遷 的 布農族 丹 社群 ） 以及 Vanuan （ 南 遷 的 布農族 巒 社群 ） ， 不 是 他 在 〈 人類學 研究 ． 台灣 的 原住民 （ 一 ） 序論 〉 裡 所謂 的 布農族 （ 包括 西部 濁水溪 中 、 上游 的 布農族 ） 。 本 篇 〈 台灣 東部 各 蕃族 及 其 分布 〉 ， 是 第一 次 調查 旅行 的 記錄 ， 完成 於 一八九六年 十二月 以前 ， 而 〈 序論 〉 則 完成 於 一九一○年 ， 也 就是 東部 的 調查 記錄 ， 早 於 〈 序論 〉 十三 年 。 一八九六年 時 ， 鳥居 博士 還 在 摸索 族名 與 地名 ， 將 東部 秀姑巒溪 以南 的 「 山蕃 」 暫 稱 「 高山蕃 」 。 直到 他 完成 了 共 四 次 的 台灣 調查 旅行 後 ， 於 一九一○年 才 正式 作 原住民族 的 分類 ， 採用 「 布農族 」 以 涵蓋 「 高山 蕃 」 ， 同時 把 「 蕃族 」 全部 改稱 「 原住民 」 。 由 此 可 知 ， 鳥居 博士 著手 調查 時 ， 是 學術 調查 的 草創期 ， 在 山地 及 台灣 後山 調查 旅行 ， 猶如 探險 行動 ， 不但 充滿 艱困 與 危險 ， 而且 由於 族名 、 地名 一直 不 為 外人 所 知 ， 也 尚未 統一 ， 在在 需要 他 自行 探索 ， 究明 正確 的 族名 與 地名 。 譯註 者 深信 ， 深入 蕃地 探索 的 過程 ， 實際 上 比 所 獲得 的 結論 還要 珍貴 。 09 今日 的 男性 泰雅族 老人 ， 臉部 的